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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Cynara 情聖

2022-01-22 15:56:12

這是Samuel Goldwyn公司在1932年推出的黑白文藝片,說的是一個非常規矩的男人發生了一次婚外情,事業婚姻都被摧毀。由於電影推出於Pre-code時期,所以有很多情節是在當時非常出位的。這故事是基於英國作家Robert Gore-Browne在1928年出版的小說An Imperfect Lover,之後由他跟劇作家E. M. Harwood改編成劇本。

片名Cynara源自於英國詩人作家Ernest Dowson的一句不朽的詩句:I have been faithful to thee, Cynara, in my fashion.(我以我的方式對你忠心)。出自於Dowson在1894年出版的詩集Cynara。這句話在電影開始時出現字幕。至於Cynara也是一種植物。通俗的名稱就是artichoke。

這電影的男女主角是當時最紅的Ronald Colman朗諾考曼,跟Kay Francis凱法蘭西斯(她是從華納借來的)。一個重要配角是英國女演員Phyllis Barry,她在片中的戲份甚至多過女主角。這是她在美國第一部片子,不過之後沒有紅起來。

 

 

 

 

 

 

 

 

 

這電影的導演是導演過多部成功默片的金維多King Vidor,編劇也是很有份量的Frances Marion,以及Lynn Starling。這片子在1945年重新發行,改名叫做 I Was Faithful。我見到中文譯名是「情聖」與劇情很不符合。

劇情:

電影開始時在義大利的那不勒斯Naples,一名英國律師吉姆Jim Warlock正要啟程到南非。他在家裡跟妻子道別。妻子克麗曼Clemency臨別問他,到底「那件事」是怎麼回事。因為他的船還有一小時才開,他勉為其難地將那件事跟妻子坦白了。他說要從他們結婚七周年前夕那天說起。

吉姆跟妻子感情很好,兩人都深愛對方。在他們結婚七周年的前一天,他買了一個精緻的項鍊要給妻子做禮物,同時安排了當天的晚餐,跟劇院的戲票。同事約翰John Tring就笑他是世界上最後一個忠實男人,還說他生活沉悶,不懂得調劑。(下:他送給妻子周年禮物。)

 

 

 

 

 

 

 

 

但是當天他下班回家,發現妻子要跟小姨子歌拉Carla去威尼斯一個月。原因是歌拉剛剛跟一個花花公子交往,加上她過往情史太多,下場都不好。她們的父親怕她再鬧出醜聞,要克麗曼陪著她離開這裡四個星期,斷了那情緣。吉姆知道了很不高興,但沒有辦法,只好接受。

家裡沒人,他就接受約翰的安排到餐館吃飯。吃飯時,約翰很不安靜,見到隔壁有兩個年輕女子就去搭訕,最後還要兩人過去跟對方一起坐。吉姆被迫跟她們聊天,很不自在。約翰自己跟那個叫做蜜莉Milly Miles的談得來,吉姆就被迫跟桃樂絲Doris Lea坐在一起。吃完飯還送她們回去。桃樂絲說她們都在一間女裝公司工作(店員),臨別將自己的電話寫給他,還要他一定跟自己聯絡。回家的路上,吉姆把那張紙撕碎了丟出窗外,對約翰說他對這女孩沒有興趣,也不會再見她。

不過約翰這人很有心機。過兩天當地舉辦游泳跳水比賽,約翰跟主辦方推薦讓吉姆做評審及頒獎者。到了那天,主持人稱讚吉姆是未來的領袖人物,還要他演講。等他巡視那些參賽者時,才發現桃樂絲也在其中。而蜜莉也出現了跟約翰坐在一起。

比賽時吉姆見到桃樂絲比其他參賽者高出一大截,最後把頭獎頒給她。但在領獎過後,桃樂絲在泳池邊摔了一跤,他們都過去扶她起來。發現她腳踝扭傷了,於是吉姆送她回去,因為他們至少認識。到了桃樂絲的公寓,吉姆要走,但桃樂斯不給他走,甚至生氣說他看不起她們打工階級。哀求他只留三分鐘。等他坐下了又要跟他親熱,吉姆不肯,說很愛他的妻子。當他真的要走了,她卻哭起來,又說她不是孩子了,過去遇人不淑,一直夢想有他這樣好的男人愛她。吉姆說,這對她不公平,她說她不在乎,也不會因此打攪他生活,不在乎隨時跟他分手。於是他接受她的吻。(下:他開始跟桃樂絲交往。右邊是飾演桃樂絲的Phyllis Barry。)

 

 

 

 

 

 

 

 

 

之後他們就經常約會,周末時甚至一起到鄉下別墅去住。桃樂絲很快就黏住他了。每次要分手都不讓他走,要多呆一天,多呆幾小時,幾分鐘。一天吉姆回家時,卻發現妻子已經回來了。原來歌拉遇到一個新男友馬力歐Mario,人比較正經,所以克麗曼覺得安全了,她們就跟馬力歐一起回來。吉姆感到內疚,克麗曼也覺察丈夫有異,但是深信丈夫不是有外遇的典型,也沒放在心上。

不過到了晚上,桃樂絲居然打電話到他家,逼問他甚麼時候有空再見面,使到他在電話中結結巴巴不知說什麼。這些已經引起克麗曼的疑心,不過當吉姆對妻子說,他為她買的礦業股票大跌,希望她原諒時,克麗曼才寬了心,原來丈夫為這件事內疚。

之後吉姆就要跟桃樂絲斬斷情絲,但是桃樂絲卻不依了。她說她最初以為很容易,現在才發現做不到。她指控吉姆只是玩弄她,一分手半小時就忘記她。吉姆說他不會。她逼著吉姆約定下一次見面時間,她說,只要(你太太)不知道,就不會傷害她。吉姆說他會試著應約。這天下班,桃樂絲意外出現,說她失業了,因為老闆說她整天心不在焉,不要她了。吉姆安慰她,叫了車將她送回去。

到了約會那天,吉姆知道他無法應約,在辦公室寫了一封信給桃樂絲,說對昨天的事很難過,長痛不如短痛,最好快劍斬情絲。他非常抱歉。又說她還年輕,將來會有更好的發展。之後叫來自己的信差,叫他一定要親自送到。但是這天他回到家,準備換衣服跟妻子出去時,僕人說有女子在會客室等他,他去了才見到是蜜莉。蜜莉很兇的興師問罪,說桃樂絲失業了,你卻在此時拋棄她,沒有良心。還說你們有錢人只會玩弄打工階級。吉姆聽出她是要錢,正要寫支票時,僕人又來說,有警察在外面要見他,他覺得奇怪,叫他進來。這警察問他否認識桃樂絲,原來桃樂絲服毒自殺了,警察在她家裡見到吉姆的信,所以來找他。這時克麗曼也被驚動,下樓知道了事件。

因為牽涉到有人死亡,法院開庭審訊,由法醫主持。蜜莉出庭指責是他害死桃樂絲,指責他沒有真正愛過她,只是玩弄她。等到他自己作證時,他承認做錯事,對不起桃樂絲,對不起妻子。這時一個婦人起立問他:你佔了一個年輕女子的便宜,我只想知道,她以前是否有過其他男人?吉姆不回答。法醫說:你不回答,我們就會自己決定答案。他還是不回答。這時就有人說:你不是這樣自私,她就不會死。眾人都做了決定,是他佔了一個年輕女子的便宜,之後拋棄她,讓她無顏活下去。

吉姆過去沒有案底,他也不是直接殺人,但是他的名譽掃地,也無法在這一行待下去了。

吉姆交代到這裡,他對妻子說,桃樂絲為這次事件付出代價,他也付出代價,以及一輩子躲不掉的恥辱及後悔。克麗曼說,如果當時他說出他不是桃樂絲的第一個男人,情況會很不同。但是他說,他認為這是她的秘密,而且關乎她的名譽,所以不回答。克麗曼問他,她回來之後他們是否繼續親密往來?他說沒有了。最後他說他要走了,「我最親愛的,再見了。」(下:他跟妻子坦白。)

 

 

 

 

 

 

 

 

 

 

克麗曼望著他的身影,也低聲說再見。正當她滿懷告別的低落心情,那位約翰來了,克麗曼沒有心情理他,知道他是始作俑者。約翰知道她不會原諒自己,還是低聲下氣地跟她說:我從羅馬趕來,他的船還有半小時開,我只是要說,當時確實是我領他去餐館,拉他去跟那兩個女子聊天,我為以後發生的事非常抱歉。不過你要這樣想,他也許到不了南非,你可能永遠見不到他,你願意嗎?他暗示吉姆會選擇結束生命,他說,吉姆不是懦夫,沒人知道他會怎麼做。克麗曼猶豫了。她穿上大衣趕到碼頭。

船開之後,碼頭的人散去,滿面愁容的吉姆在船上回頭走向船艙,眼前見到克麗曼。兩人開心的擁抱。

製作與卡司:

這部片拍攝於pre-code時期,當時沒有自律檢查機制,所以內容方面比未來大約20年要開放很多。例如丈夫的婚外情說的十分詳細,包括到郊外划船,在草地親熱,去別墅度周末等等。此外一些對白也很開放。比如說,片中說到克麗曼的妹妹歌拉有過一次又一次的開放的男女關係;桃樂絲不僅跟吉姆展開婚外戀,而且糾纏不清,而且承認過去類似的關係已經有過一次。片中約翰還說過一句話:「沒有一個女人是受尊重的respectable,除非是死了。」這句話在有了電檢制度後絕對是不可以的,(即使現在都不是一句好話)。

還有一點可以看出當時的道德標準,在法院,當大家認為桃樂絲過去沒有過男女關係時,(表示她還是處女),都認為吉姆罪大惡極。但如果知道她有過男女關係,就證明她不是純潔的女人,吉姆就沒有錯了。這一點雖然有些道理,不過今天在法院就禁止被告律師用這個做辯白理由。

這片子讓人想到1987年的電影Fatal Attraction,也是女方在一段時間後不放手,要全力毀滅男人的家庭。不過近代電影就在表現手法上過分的血腥暴力,(這是我不喜歡現代電影的原因)。這電影中,女角的角色就讓人不喜歡。有影評人說,Kay Francis演這電影只在開頭,跟結尾有幾段對白,戲份太少。說她應當飾演桃樂絲的角色。問題是,桃樂絲的角色太令人反感,可能是公司沒有安排她飾演的原因。

不過說實話,Francis雖然是三十年代初最受歡迎,薪酬也最高的女明星,拍片也最多,但是她的電影多數劇本都很草率粗略,千篇一律的行貨。雖然一年拍上四五部片子,值得留念的片子不多。據說在華納經常為了爭取好劇本跟公司鬧得不可開交的女星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有一次就問Francis:你老是拿到那些爛劇本,你不在乎嗎?她說:「我才不在乎I didn’t give a shit,我只是為了賺錢。」戴維斯回答說:她是為了事業。所以今天,貝蒂戴維斯能留下一些好作品。(不過說實話,戴維斯在華納還是拍了很多爛片。華納當時就是不太願意花錢買好劇本。)而Francis就被批評只是衣服架子。(不過Francis這一年還是頗有收穫,她在這一年先後拍了One Way PassageTrouble in Paradise 天堂艷史,被認為是她一生影藝事業中最成功的片子。)

男主角 Ronald Colman 朗諾考曼此時39歲,這是他跟法蘭西斯合作的第二部片子,(前一部是1930年的 Raffles 業餘神偷(拉弗斯))。他走紅於默片時期,一直都被認為最有英國紳士風度的形象。進入有聲片之後,他的聲音不僅醇厚(溫柔),而且一口英國上等口音非常好聽。他也沒有很多默片明星在進入有聲片之後,表情誇張的毛病,所以他越來越紅。不過這片子沒有受到預期的賣座,就被解釋作觀眾不喜歡他飾演一個偷情男人。(其實他在片中雖然偷情,卻是被動的,而且事後為了顧及對方的名譽,寧願自己受害,都還是一個君子。)

據說Samuel Goldwyn的公司為了宣傳這電影,發了一個宣傳稿,說考曼為了飾演談情說愛的情節,必須先喝幾杯威士忌,讓自己鬆懈情緒,說這樣他才演得好。但考曼認為這是破壞他名譽,也非事實,除了控告Goldwyn公司誹謗,還終止了合約。不過他離開後更紅,之後拍了:A Tale of Two Cities 雙城記 (1935),Lost Horizon 消失的地平線 (1937),The Prisoner of Zenda 羅宮秘史(1937),Random Harvest 鴛夢重溫 (1942)等都是傳世之作。

我不明白當時拍片為什麼要這麼工作人員。這樣拍片叫演員如何進入狀況?記得有報導說,剛剛進入有聲片時,攝影棚都要清場,禁止閒雜人員旁觀。顯然沒有做到。(下面是正在拍吉姆跟桃樂絲在郊外的草地上談情。坐在攝影機下面穿黑西裝的是導演金維多King Vidor。)

 

 

 

 

 

 

 

 

 

 

 

這片中他們四人曾經到電影院看電影,放映的是一部卓別林的默片A Dag’s Life (1918),觀眾都笑得人仰馬翻。

主要演員表:

朗諾考曼Ronald Colman 飾吉姆Jim Warlock

凱法蘭西斯Kay Francis飾克麗曼Clemency Warlock

菲莉斯伯里Phyllis Barry飾桃樂絲Doris Lea

亨利史蒂芬生Henry Stephenson 飾損友約翰John Tring

Viva Tattersall 飾蜜莉Milly Miles

Florine McKinney 飾妹妹歌拉Carla

Clarissa Selwynne飾Onslow

George Kirby 飾游泳比賽司儀Mr. Boots

Donald Styart 飾Henry

Wilson Benge 飾吉姆的私人跑腿Merton

Halliwell Hobbes 飾演法醫

Rafael Alcavde 飾馬力歐Ma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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