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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British Agent

2022-01-12 22:57:14

這是華納公司的First National在1934年推出的黑白情報懸疑電影。故事說的是一位英國外交官及情報人員,在第一次大戰之前在俄羅斯進行的一次秘密外交任務。因為牽涉到他跟一位新成立的蘇維埃政府的一位女官員(列寧的秘書)的戀愛,以及對方是否出賣他,導致他的被捕,幾乎被槍斃的情節,所以內容曲折引人。

這電影劇本是根據這位英國外交官R. H. Bruce Lockhart的回憶錄Memoirs of a British Agent改編,雖然很多細節改了,但是基本上的情節與實情相當符合。這本書在1932年出版後洛陽紙貴,在英美等國都高居暢銷榜榜首,更被翻譯成多國語言風行一時。並被許多電影公司爭相取得版權。

 

 

 

 

 

 

 

 

 

這電影由華納的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跟凱法蘭西斯Kay Francis主演。這時都是他們兩人最紅的時期,李斯利霍華遊走於英國及美國,兩邊都有戲開拍。法蘭西斯也是當紅時期,一年都有三四部電影推出。配角中有剛剛起步的Cesar Romero西塞羅美洛,這只是他第三部片子。導演是華納的米高克帝茲Michael Curtiz,他從1913年就開始導演默片,之後一直導演到1961年,是工作最長久的導演之一。其中五次獲得金像獎提名,兩次獲獎,包括 北非諜影Casablanca (1942)。

這電影的故事非常曲折,緊張,而因為是真實事件改編,更增加說服性。而且結局也出人意表。是一個相當好的劇本。兩位主角的演出也備受讚賞。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17年,正值俄羅斯布爾雪維克革命,街上到處都是共黨示威者,以及騎馬的軍隊進行鎮壓。駐聖彼得堡 (後來的列寧格勒) 的英國大使館正舉行宴會,包括俄羅斯官員及各國的外交使節都在場,一片珠光寶氣,歌舞昇平。來賓之一是英國駐莫斯科總領事史蒂芬洛克Stephen Locke。他聽見窗外不時傳來槍聲,走到窗口見到一個躲在牆角的女子用槍打死一名騎馬士兵。另一名士兵見到她要追殺她,她逃到英國使館內。洛克下樓去阻止那士兵,說這是使館範圍,叫他離去。之後女子出現,向他道謝。她還說這不是單純的街頭示威活動,而是一次革命,而且他們最終會勝利。

宴會主席英國大使叫大家不要驚慌,繼續要樂隊演奏。不過很快叛軍的子彈射到大使館內,賓客都驚慌逃走。大使發現門外守衛的俄軍都不見了,原來不是棄逃,就是加入紅軍去了。

不久,列寧領導的革命軍成立了蘇維埃臨時政府,西方國家都存觀望態度,不予承認。但都擔心這新政府會跟德國簽署和平協議,這就會讓德國駐守俄羅斯數十萬的軍隊獲得自由,轉而對付西方國家。此時幾乎所有國家都撤走了大使館,不過洛克就跟一個隨從伊文斯Evans留守。

洛克有三個玩橋牌的好友,一個是法國代表賈斯東Gaston LeFarge,一個是美國外交官鮑勃Bob Medill,一個是西班牙的狄托Tito Del Val。這晚上他們都心情沉重,特別是洛克,哀嘆每天除了簽發護照,玩牌,甚麼也不能做。他跟國內發出的電報,提出建議承認蘇維埃,以便跟對方談判,但也沒獲得回音。其他幾人見他這樣,就建議到附近的一間吉卜賽人開的酒吧尋樂。坐了一會,洛克見到那天那個女子也來了,身邊還有三個男人。賈斯東知道其中一人是蘇維埃祕密警察Cheka的頭子帕洛夫Sergie Pavlov。洛克跟她打招呼,兩人坐到一邊談天。她說她叫伊蓮娜Elena Moura,她目前的地位已經升得頗高,但是兩人都知道政治立場相差太大,祝酒時洛克拒絕跟她一起慶祝蘇維埃人民革命的成功。但是他說服她一起出去聊天。

他們到外面坐上一輛沒有人的馬車。洛克說他很苦悶,擔心蘇維埃會跟德國簽約,自己卻毫無能力阻止。伊蓮娜勸他回國。這時他們都已經彼此吸引,洛克甚至企圖親吻她。之後他就駕駛馬車回自己寓所,還被馬車伕追逐。到了家裡,洛克介紹自己在牛津大學的相片,跟得到的(賽跑)獎盃。他還談到兩人的前途,說將來可以在英國鄉間,有一棟有圍籬的房子,星期日穿戴整齊出去郊遊野餐。伊蓮娜心裡明白這都是幻想。(下:他們坐在馬車上聊天。)

 

 

 

 

 

 

 

 

 

他們談得正開心時,伊文斯送來電報,他一邊解碼,一邊念出來,原來英國外交部要他一個人設法阻止蘇維埃臨時政府跟德國簽署和平協議。電報中明白的說,他將是英國的非官方代表,政府不會給他任何名義,也不擔保他的安全。但他至少有事可做,已經非常高興了,而且是他希望的任務。他交代伊文斯說他要立即遷出使館,搬回私人公寓。並任命伊文斯是自己的全權助理。當他回到內室才發現伊蓮娜還在,原來她已經聽到那封電報的內容,卻沒有說話。只是沉重的跟他道別。

之後他安排了跟蘇維埃政府的所有重要人物見面,包括列寧,帕洛夫等人都在,伊蓮娜也在場做紀錄。他向他們指出,蘇維埃不僅為了世界的利益,也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應當跟德國簽約。為此他相信西方國家都會在背後支持蘇維埃。有人起立發言符合他,說他講得有道理。這時伊蓮娜寫了一張紙條交給她這時的上司,蘇維埃戰爭部長托洛斯基Leon Trotsky他看了又轉交給列寧。這時托洛斯基起立說:即使我們相信你,你是甚麼身分?你代表英國嗎?他還說,列寧的私人秘書知道,你不過是以私人身分說話。在這情況之下,洛克起身說:為了證明我們有誠意,你給我三星期時間。如果你們不簽那合約,三個星期之後我擔保英國會給你們支援。對方說,他們不要無謂的保證,反而提出實質的要求,要求五千英鎊的金錢援助,及五個支隊的軍隊及彈藥武器。洛克當場答應了。

洛克回去就立即寫信回英國,交代會議經過。他認為政府會同意他的條件。但是倫敦一直都沒給他回信。他對三個玩牌的朋友說,如果政府不支持他,他就將成為俄羅斯最大的騙子。但是兩個星期過去,都無回音。他們安慰他還有一星期。這時伊蓮娜來他的公寓找他,面色沉重的對他說,英國的軍隊已經包圍俄羅斯Archangel地區,也就是站在俄皇軍隊殘餘分子那一邊,對付蘇維埃。他終於知道,自己的政府不僅沒有接受他的條件,還背著他沒有通知他就背棄他。伊蓮娜說,這是你的政府在全世界面前羞辱你。但是他說:這是我讓國家失望,我沒有把事情做好。我提出了一項政府做不到的諾言。

伊蓮娜說,他們必須在此時道別,因為兩邊的道路越走越遠。史蒂芬不捨得,要繼續跟她來往。但是伊蓮娜含著淚說:讓我們保持著這美好的回憶。史蒂芬說他不相信,他說,蘇維埃也需要和平,他們必會再見。

之後傳出消息,蘇維埃政府終於跟德國簽訂了和平協議,與此同時,沙皇一家全部被處決了。戰爭似乎難以避免。三個牌友告訴他,很多西方國家秘密支持白俄軍隊,或是原有沙皇士兵,企圖趁蘇維埃還沒有站穩推翻他們。賈斯東說,他知道法國政府背後就在出錢。不過洛克說,英國肯定不會支持推翻別人的政府。在其他三人的勸說下,他同意以個人身分參加,明天去籌錢。之後他們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做為聯絡及棲身之處。

之後俄羅斯陷入內戰,到處都有槍聲,爆炸聲。蘇維埃的祕密警察到領事館拷問伊文斯,要他招出洛克的藏身地點,他沒有說就被拷打。托洛斯基也找了伊蓮娜談話,說他們有理由相信,洛克參與背後支持白俄軍隊,只是沒有證據,無法逮捕他。他要伊蓮娜放棄私人情感,幫他找證據。方法是由他開一張支票去交給洛克的一個線人,同時跟他要收據,包括過去洛克的收據。伊蓮娜不肯,也沒有答應。但是此時傳來列寧遭到暗殺的消息,伊蓮娜非常激動,她終於去轉交了那張支票。與此同時,洛克他們就發現那個線人失蹤了。

列寧遭到一個女子的槍擊後被送到醫院,一直都沒有清醒,蘇維埃政權危在旦夕。這時伊蓮娜來找洛克,他承認自己走投無路,目前沒有職務,沒有任務。伊蓮娜就叫他趕快離開俄羅斯,說蘇維埃已經知道他背後支持叛軍。他說對方沒有證據,伊蓮娜說他們有,明天早上會來逮捕你。並且承認是自己提供的證據。洛克非常生氣,要趕她走。她卻說是以女人的身分,請求他趕快離開。這時其他三人來了,告訴他列寧遇刺消息。還說他們只剩下這唯一的機會了,這句話讓躲在房間的伊蓮娜聽到了,然後她默默離去。

由於列寧仍然昏迷,托洛斯基下令逮捕所有嫌疑犯,不等審問就全部處死。洛克跟三個牌友躲在他們的私竇十分安全,第一批軍警就到了英國領事館,見到只有伊文斯一個人,不管領事館是外交豁免地區,立即將他打死。還將室內文件及家具都破壞。鮑勃將消息帶回來,洛克非常痛心。這時他們發現,他們唯一跟外面聯絡的電報線也被切斷。賈斯東忍不住,說他要出外刺探消息,並且說兩小時後就回來。但四五小時後還未回來。原來他出去不久就被紅軍以外國人身分逮捕,已經處決了。(下:他們密室的電報線也被切斷了。)

 

 

 

 

 

 

 

 

 

之後狄托見他不回來,也很煩躁。他說他要出去看看,洛克說要自己出去,他們認為他目標太大不適合出去。但是狄托剛出去就遇見紅軍的卡車,一陣亂槍給打死了。洛克跟鮑勃聽見槍聲,從窗口見到狄托的屍體,但毫無辦法。

最後鮑勃耐不住了,他堅持要出去。洛克勸阻無效,最終決定要跟他一起出去,但是當他換衣服時,鮑勃已經出去了。鮑勃出去不久就被紅軍逮捕。托洛斯基知道他跟洛克一夥,就親自審問。但是問了三小時鮑勃都不說出洛克藏匿的地方。托洛斯基威脅明天一早就將他槍決。之後托洛斯基去找伊蓮娜,他要伊蓮娜問出洛克的地方。伊蓮娜最初拒絕,托洛斯基就說:難道你愛他,多過你愛俄羅斯,俄羅斯的人民?她讓步了。

她去刑房,單獨見鮑勃。鮑勃最初還是不肯說,但是知道她跟洛克有真的感情,加上她輕聲說,可以幫助洛克逃出國外,於是他說了,還將他們的敲門暗號都說了。伊蓮娜將洛克的地址告訴了托洛斯基。她說那地點裡面都是炸藥。托洛斯基說他們今晚九點鐘去攻擊那地方。知道都是炸藥,就說至少他不會知道誰出賣他的。

之後她去見洛克。洛克聽到敲門聲很高興,但是見到的是她。洛克問他鮑勃去了哪裡,她說已經被遣送出境。之後她說她是來跟他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之後她就注意手表,已經是差十分鐘九點。她對史蒂芬說,她已經不再是理想主義者,愛國者,她已經完成這些任務。現在她只是一個女人。洛克還在幻想跟她一起逃走之後,回到英國定居的畫面。(下:她來看洛克,決定跟他一起赴死。)

 

 

 

 

 

 

 

 

到了九點,外面傳出槍聲。原來托洛斯基派了大批軍警,將機關槍對準這間小房間。伊蓮娜知道時間到了,緊抱著洛克。她甚至說,這些軍隊是她叫來的。但這時又傳來鐘聲,之後槍聲停了。他們到窗口去看,見到軍隊停止掃射,而高舉火把的遊行者開始歡欣叫喊,原來列寧清醒了。他在清醒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終止恐怖」stop terror,同時特赦所有政治犯。他們見到窗外的軍隊全部撤走了。

最後,洛克跟伊蓮娜在離開英國的火車上,鮑勃在車站歡送他們,並要他們盡快補充口香糖給他。

製作與卡司:

雖然這劇本是根據真實傳記改編,這樣的結局也未免太過戲劇化。此外電影故事與原著是相差很多。據說女主角伊蓮娜不是一個人,而是原著中幾個女子的綜合體。也就是說,史蒂芬洛克(原名 Bruce Lockhart) 確實認識列寧 (以及托洛斯基) 的女秘書,他也有一個俄羅斯的女情人,但不是同一個人。此外當那個女人Dora Kaplan暗殺列寧之後,史蒂芬立即被逮捕,被指控是合謀者。後來英國與蘇維埃達成交換犯人協議,他才被釋放。(不過他在書中指出,所謂英國人合謀暗殺列寧,完全是對方栽贓嫁禍。)

我沒有讀過這本書的原著,不知道書中有多少女子,但是知道他在出任英國特使時,和一位沙皇時代的外交官的妻子Moura Budberg交往很密(他的情婦)。之後他確實是幫助托洛斯基的女秘書Evgenia Petrovna逃出俄羅斯,之後她嫁給一個被懷疑是布爾雪維克間諜的英國人Arthur Ransome。本來此人嫌疑重大,但是Lockhart幫了他的忙,說他對英國可以提供很大幫助,讓他免罪。(在電影中,伊蓮娜的姓氏是Moura,其實是他情婦的名字)。. 

說到當時的歷史,英國原來跟沙皇政府是盟友,共同對付崛起的德國及奧匈帝國等的軍國主義。而這情勢對於布爾雪維克革命有相當的幫助,因為除了當時農民的貧困因素之外,一般人支持革命很大因素是希望逃避戰爭,因為到那時為止,俄羅斯已經損失了五百萬士兵,包括死亡,受傷及戰俘在內。而共黨就以和平協議為政綱之一,吸引不少人支持。此外英國的憂慮也是真的,因為蘇維埃跟德國簽署的和平協議,讓德國及其盟國得以抽身數百萬軍隊,去對付西方同盟(協約國)。如果不是稍後美國參戰,同盟國極有機會獲勝,後來的歷史就會改寫。

在這情況下,書中主人翁史蒂芬洛克當時被交付的任務,從頭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英國當時根本無意跟蘇維埃合作。不過電影中(書中)洛克沒有攻擊自己的政府,反而體諒地說:「是我誤了英國,因為我提出一個他們不可能做到的諾言。」這就是大氣。後來他除了從事公職,二戰時又出山參與情報及宣傳工作,也專職寫作,出版十多部歷史性小說。(下圖:真正的史蒂芬洛克Bruce Lockhart。)

 

 

 

 

 

華納當時宣傳,這電影是至當時為止耗資最大的電影。這片子有很多布景非常真實,而且很多示威,街頭衝突場面,都不含糊。據說導演米高克帝茲Michael Curtiz用了1,500名臨時演員,三千發彈藥,同時要求美工組做了41個景,包括當時的俄羅斯街道,大使館外觀,及內景,宴會大堂,行刑場所,這些景後來都被保留,用在類似背景的電影中。不過華納當時要求到俄羅斯去拍外景,就未獲得蘇聯政府批准。否則就會是第一個在俄羅斯拍外景的美國電影。

電影圈都知道李斯利霍華花心,而女主角Kay Francis的私生活也很燦爛。他們兩人在拍攝此片時發生炙熱戀情,但是屬於兩人都無意付出真感情那種。不過拍攝期間,Francis被發現右手的動脈血管被割破,包紮了止血帶及紗布。據她自己跟記者解釋是她帶狗散步時,不小心將自己鎖在門外,她打破玻璃去開門時,割破手腕。當時八卦刊物就傳聞是她企圖割腕自殺。Francis一向坦白,還寫了日記記述自己的私生活,卻從未提及此事。

片中飾演祕密警察頭子的是Irving Pichel,他樣子很帥,聲音更是磁性而且說的英語非常好聽。其實他是美國出生的猶太人。他有舞台基礎,但是可惜一直被當作「性格」演員」,沒有做過主角。1939年就改行做導演,比較成功的作品有:Tomorrow Is Forever (1946),They Won’t Believe Me 換屍疑雲 (1947),Santa Fe (1951)等。

一般影評人都讚美Francis在這片子中的演技,甚至公認她搶了男主角Leslie Howard的鋒頭。這片子賣座相當成功,47.5萬預算的電影,賣座收入超過150萬元。

主要演員表:

李斯利霍華Leslie Howard 飾史帝芬洛克Stephen Locke

凱法蘭西斯Kay Francis 飾伊蓮娜Elena Moura

威廉嘉甘William Gargan 飾美國外交官鮑勃Bob Medill

菲利浦雷德Phillip Reed飾法國外交官賈斯東 Gaston LeFarge

Irving Pichel 飾祕密警察帕洛夫Sergei Pavlov

Ivan F. Simpson 飾助理伊文斯Evans (Poohbah)

Halliwell Hobbes 飾英國大使Sir Walter Carrister

J. Carroll Naish 飾托洛斯基Leon Trotsky

Walter Byron 飾英國副外相Under Secretary Stanley

西塞羅美洛Cesar Romero飾狄托 Tito Del Val

Tenen Holtz飾列寧 Lenin

Doris Lloyd飾大使夫人 Lady Carrister

Mary Forbes飾宴會賓客 Lady Catherine Trehearne

Gregory Gaye飾演俄羅斯軍官(宴會賓客)  Mr. Kolin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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