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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04 20:39:07

這是RKO (雷電華)電影公司在1948年推出的黑白片,也是一部film noir黑色電影。劇本來自Edward Anderson出版的小說Thieves Like Us,說的是美國大蕭條期間,一個年輕罪犯逃獄之後,再度犯罪。期間跟一個女子相戀,之後結婚,但沒停止作案。

這也是導演尼可拉斯雷Nicholas Ray的第一部電影,雖然只是一部普通的犯罪電影,推出時虧損四十多萬元,但因為是尼可拉斯雷導演,近年來被影評人吹捧,像他的其他電影一樣,地位逐漸提高。

這電影起用的都是「便宜的」小明星,男主角是當時僅23歲的法利葛蘭傑Farley Granger,其實他此時剛出道,就同時被尼可拉斯雷,以及希區考克發掘,同時拍了兩部大片子,他比較知名的作品就包括兩部希區考克的電影:Rope奪命索 (1948),以及 Stranger on a Train 火車怪客 (1951),只是他之後的作品都沒有這幾部成功。

女主角也是經常演出配角的Cathy O’Donnell凱希奧當娜,她在 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 (1946)中,飾演那個雙手在戰爭中被斬斷的士兵的(忠心不渝的)女朋友,以及在 賓漢Ben Hur (賓虛傳) (1959)中,飾演賓漢的妹妹。她沒有明星那樣的美貌,卻是平常少女的清秀,飾演這角色非常適合。

很多人將這部電影跟1967年的 Bonnie and Clyde 雌雄大盜 相比,說的都是讓人看了不舒服的故事。這故事在1974年被重拍,片名就用的原著的名稱Thieves Like Us,由Robert Altman導演。

劇情:

一個年輕人寶威Arthur "Bowie" Bowers跟著另外兩個犯人逃獄。23歲的寶威16歲就被控殺人,據他說只是在父親跟人的爭執中他在場,就被送進監牢判刑終生監禁。

跟他一起逃亡的是兩個江洋大盜慣犯,一個是只有一隻眼睛的奇卡茅Chicamaw Mobley,一個是提達T-Dub。他們趁夜逃到奇卡茅的哥哥莫布利Mobley那裏。嗜酒的莫布利開一間破舊的加油站。他們要莫布利幫他們買一輛舊車,莫布利要了一千五百元。因為必須是信得過的人(不能報警),所以不便宜。

莫布利去買車時,寶威認識了他的女兒琪琪Catherine “Keechie” Mobley,琪琪見他年輕,不像是罪犯,更不像殺人犯,問起他的身世,對他有了同情。加上琪琪的母親跟人跑了,而寶威的母親,當年也跟殺死他父親的兇手走了,所以兩人都有了惺惺相惜之心。(下:他們三人到了莫布利的加油站,女孩琪琪第一次見到他們。)

 

 

 

 

 

 

 

 

 

 

琪琪聽說他們又計畫搶銀行,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希望說服他。但是他說,他看到報上說,有一單跟他類似的案子已經被最高法院推翻,他需要錢去請一個好律師,幫他打官司,幫他翻案。之後他要存錢開一間加油站,過安定日子。

奇卡茅有另一個兄弟李察還在監獄哩,他們也要弄點錢去幫助他逃獄。李察的太太梅蒂Mattie則幫他們再找一輛汽車,做打劫銀行之後逃走時用。

他們三個人計畫到(德州) Zelton的一間銀行,頭一天寶威到一間珠寶店買了一個女用手錶,準備送給琪琪。之後到隔壁的銀行去看環境。回去後將銀行內外的保安跟通路等情況都報告給另外兩人。第二天,三人就一起出發行動。結果非常順利。寶威的任務是在外面把風及駕車,另外兩人搶了一大箱鈔票,回來後上車開到郊外,將汽車燒了,再坐上梅蒂事先準備好的汽車開走。

三個人分了錢之後,提達拿了他的那一份就走了,奇卡茅跟寶威兩人就去做了西裝,還分別買了新汽車,當他們一前一後開車時,寶威卻撞了車,奇卡茅立即將他拉到自己車上要開走,但是被一名交通警察看到,要他們留下來登記,奇卡茅不肯留下來,即時開槍將那警察射殺了,然後開車逃跑。於是他們成為殺死警察的通緝犯。他們回到莫布利的加油站,決定兩人都要立即逃走。奇卡茅去另一個鎮找提達,因為寶威受了傷,所以留下來先給莫布利跟琪琪照顧。

琪琪本來就喜歡他,這時幫他的背部療傷,這時寶威將那個手錶送給她,從來沒收過禮物的琪琪非常感動。這時他說他要去找律師幫他打官司,但是琪琪給他看報紙,原來在奇卡茅射殺警察的手槍上有他的指紋,現在警察有了他的身分,還指稱他是這個強盜匪幫的頭子,他要翻案的機會完全沒有了。

第二天他要離去時,琪琪說要跟他一起走。她說有她在路上也安全些。他們坐長途巴士時,見到報紙上有他們一起逃亡的新聞,不過報紙上的琪琪的相片是她在14歲時拍的,與現在很不同,所以不怕被認出來。途中他們下來喝咖啡時,聽說對面的教堂幫人結婚,只要20元,寶威臨時起意跟琪琪求婚,進去結了婚。婚後那公證人見他們沒有車,說可以介紹買車,並幫他以2,700 元買了一輛敞篷車。(下:他們公證結婚,那戒指是公證人以五元賣給他們的。)

 

 

 

 

 

 

 

 

 

他們一路開到一個偏遠山區的小旅店,跟旅店主人租了一間獨立的別墅式的小屋,琪琪很高興他們終於可以公開居住。35元一個星期,他們預付了一個月的租金,準備住幾個月。琪琪還把小屋布置一新,還買了聖誕樹準備過聖誕。這期間,琪琪的父親去警察局報案,說寶威帶走了他女兒,要警察去捉寶威,但是警方的反應是,捉捕這樣一個不知所蹤的人要花很多警力,但是他們相信,寶威逃亡的日子不會好過,他會每天提心吊膽,警方總有一日不費吹灰之力逮捕到他。

事實是,他們確實是每天都害怕聽到敲門聲,即使房東敲門送東西給他們。這天當琪琪出門去購物時,奇卡茅來敲門。原來他賭博把錢都輸得差不多了,他說提達跟他差不多,也把錢都花光了,所以他們計畫再去搶銀行,要他一起去。他一口拒絕,因為他謹慎花錢,還剩下很多錢。他說願意將他自己的錢分給他們一半,但對方說不夠。最後他被對方說服。當琪琪回來時聽到他這樣說,非常生氣,她要跟他一起去,他拒絕了。琪琪就把剛剛買的聖誕禮物先給他,也是一支錶。他說,很快就回來。

這一次打劫沒有上一次順利,不但沒有搶到錢,提達在行動中喪生。他跟奇卡茅一起逃走。途中奇卡茅聽到收音機報導他們的劫案,當他聽到警方又將寶威說成是他們集團的頭子,非常生氣,跟他起了爭執,寶威生氣用槍逼他下車。他回到家裡,琪琪對他說,聽到收音機說,奇卡茅剛剛到一間酒鋪打劫時被打死了。

他見到家裡有水管工人,原來浴室漏水。琪琪不小心將上次寶威送給他的手錶盒子,上面有Zelton珠寶店的標誌留在浴室,水管工人見到後匆匆離去,寶威擔心行蹤洩露,逼著琪琪趕快拿著行李離去。琪琪說她今天去看了醫生,她懷孕了。寶威沒有特別高興,因為他們又要逃亡了。(下;琪琪懷孕了,寶威沒有特別高興。)

 

 

 

 

 

 

 

 

這一次他們向東走,還是晝伏夜出,以免被公路警察見到。但是他們一直都想在公開場合一起出現,享受正常人的生活。這天他們就決定過一天正常人的日子,先是去了一個河邊公園,見到別人打高爾夫球,都品頭論足一番。晚上又去了一間夜總會,見到別人跳舞,他們都是沒有跳過舞的人,也覺得別人跳舞好笑。但是在夜總會時,寶威被一個黑幫的人認出,警告他這邊不需要他這樣的人出現,以免引來警察,他們只好又急忙逃走。這時寶威建議他們去墨西哥,過安定的日子,琪琪也同意了。

不過途中琪琪很不舒服,寶威決定到附近梅蒂開的一間汽車旅館,讓琪琪能休息。梅蒂見到他們很不高興,明白表示不歡迎。但是他說琪琪在生病,強迫著住進去。沒想到梅蒂為了讓自己的丈夫能夠假釋出獄,到警方去報告寶威的行蹤,作為交換。警察還安慰她:你不要為了告密而難過,他們這樣的人只會再去打劫銀行,你是做好事,以免更多人冤死。

寶威跟琪琪在房中,琪琪雖然很痛苦,但是她說,很多人一個親人都沒有,他們能有彼此感到非常幸福。她又說,不管寶威到哪裡,她都要跟著。寶威說,他要設法去墨西哥,他想到去找上次為他們證婚的人,他似乎很有辦法。但是當他找到那位Mr. Hawkins,對方卻說他沒有辦法,因為知道他有法律上的問題。他失望地回去。他準備留下足夠的錢給琪琪,一個人離開,他認為這樣對琪琪比較好。於是他先到梅蒂的辦公室,把一袋錢交給梅蒂,要她轉交,之後寫了一封留言。梅蒂此時已經有些不忍,見到他的的信更是難過。但是她沒有改變原來的決定。她說,你不要去再見琪琪一面?寶威覺得再見一面也好,當他前去打開他們的房門時,埋伏的警察出現,立即對他開槍,他掏槍出來時已經太遲。這時琪琪聽見槍聲跑出來,見到他已奄奄一息。琪琪將他手中的紙條拿出來讀了:「小女孩,我會想念你。不過不論等多久,我都會回來看我們的孩子,他很幸運,有你這樣的母親帶好他。我愛你,寶威。」看完紙條,琪琪無奈地看著圍攏來的警察。

製作與卡司:

導演尼可拉斯雷Nicholas Ray很明顯要藉這部電影,表達對那些沒有正當成長環境的男女的同情,也希望觀眾都能了解他們的生長環境。這電影開頭時就有一句話:「這個男孩跟這個女孩,從來沒有被適當的帶到他們生活的世界。」這樣的理論一度非常流行,就是以生長環境來解釋犯罪行為。不過在今天,已經不再廣泛被適用。只能做為部分犯罪行為的解讀藉口。因為人不能永遠停留在兒童階段,到了一個年紀之後就要自己負責。

片中的寶威跟琪琪確實值得同情,兩個人都是生長於父母有嚴重缺點的家庭,琪琪的父親酗酒,母親跟人跑了。寶威也是父親不斷的犯罪,酗酒,母親也是跟一個殺人犯跑了。電影中探討了他們的不幸,卻絲毫沒有探討兩個家庭的父母的問題,是一種不平衡,這樣的父母值得討伐,大大檢討,但是現代文學卻不聞不問。例如說:是否每一個人都有權利生孩子?政府是否應當干預這種人生下的兒女的教育問題?我見到很多天主教機構願意照顧這些兒童,或是一些社會福利機構願意領養照顧,但是事後卻被集體控訴,說他們過份干預,或是歧視某些人等等。

據說RKO在1941年就買下這本小說的版權,不過就因為感覺到這種題材沒有市場,一直沒有動手拍攝。直到1947年Dore Schary到來主持製片總監的位置。他本身非常的自由主義,又決定將RKO變成一個大膽嘗試的公司,所以跟尼可拉斯雷一拍即合,立即動手拍攝。Dore Schary就是後來轉到米高梅MGM公司,趕走了原來的公司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之後他也將米高梅由一個專門拍攝光明的,乾淨題材的電影公司的路線,大大改變。

不過這電影被推崇的一個原因是,寶威跟琪琪之間的感情,描述得非常動人。兩個人的情感像流水,一點都不煽情。如果換了現代人來拍可能好多次的肉帛相見,大倒胃口。例如他們未接吻之前,琪琪說她沒有經驗,寶威也沒有,他們就說可以一起學習,反而更能叫人感動。他們兩人都自知不是社會上幸福的人,要求不高,只要有一點小小的開心就完全的滿足。而Farley Granger跟Cathy O’Donnell 兩個人來飾演也非常合適。Granger葛蘭傑說,尼可拉斯雷一早就決定要他來演寶威的角色,他說,雷是一個非常專一的導演,一當決定就不會改變,而且全力為他爭取。而女主角據說是葛蘭傑堅持的。他說,尼可拉斯問他,跟哪一個女演員最舒服,他就說Cathy,因為他在Samuel Goldwyn的公司已經認識她,而她的試鏡也讓他非常滿意。

 

 

 

 

 

 

 

據說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最初對飾演片中的獨眼奇卡茅有興趣,因為這角色在原著中是印地安人,所以他甚至將頭髮染黑以爭取這角色,但此時他已經獲得過金像獎提名(1945年的 The Story of G.I. Joe 中的最佳男配角),公司認為讓他飾演一個銀行劫匪,又是配角,就不予考慮。

這電影一開頭,三個逃犯脅迫一名農夫開著他的汽車,帶他們三人逃走,這畫面是從空中拍的。史導演尼可拉斯決定使用直升機拍這畫面,在當時還是第一次。後來的人都說,1955年的電影 Picnic 野宴 是第一部使用直升機拍攝空中畫面的電影,其實這部片子早了八年。

這電影完成於1947年,但是RKO的老闆Howard Hughes有押片子的習慣,他拖了一年才在英國的一間電影院演出,影評及賣座都不錯,之後又等到1949年底才在美國推出,但就不獲好評,賣座也不佳。八十萬元預算的電影,賠了四十多萬元。非常悽慘。

主要演員表:
凱希奧當娜Cathy O’Donnell 飾琪琪Catherine “Keechie” Mobley

法利葛蘭傑Farley Granger飾寶威Arthur “Bowie” Bowers

Howard Da Silva飾奇卡茅Chicamaw Mobley

Jay C. Flippen 飾提達Henry “T-Dub” Mansfield

Helen Craig 飾梅蒂Mattie

Will Wright 飾琪琪的父親Mobley

William Phipps 飾農夫

Ian Wolfe 飾結婚公證人Hawkins

Harry Harvey 飾Hagenheimer

Marie Bryant 飾演夜總會女歌星

Byron Foulger 飾別墅房東Lambert

Teddy Infuhr 飾房東的兒子Alvin

Will Lee 飾珠寶店(賣手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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