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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5 22:59:06

這是米高梅在1937年推出的黑白懸疑片,說的是一個流浪工人牽涉到一個小鎮的謀殺案,而且一個知情女子居然產生同情心,包庇他。很難想像當時的米高梅會拍出這樣的黑色電影。據說是男主角羅伯蒙哥馬利Robert Montgomery為了不被定型,極力爭取的結果。而女主角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當時剛剛出道,還沒有太多的選擇權。

不過蒙哥馬利就有所獲,他的角色為他贏得當年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結果輸給 Captain Courageous 怒海餘生中的史賓賽崔西),這是他第一次獲得提名,他還會在1941年因為 Here Comes Mr. Jordan 佐丹出馬 獲得第二次提名。

 

 

 

 

 

 

 

這片中另一個重要角色是由英國的著名舞台演員Dame May Whitty,她這時已經71歲,飾演一個坐輪椅的老人。她在過去兩年在倫敦及紐約的舞台上都演出同一個角色。

這個劇本最初是英國作家Emlyn Williams在1935年推出的舞台劇本,先後在倫敦及紐約舞台上演出。在這次拍過電影之後,1954年被改編為電視劇,後來在1964年又被搬上銀幕,由Albert Finney主演,片名未改。Emlyn Williams除了是作家,還是演員。他就在這齣舞台劇於英國演出時自己擔任男主角的角色。他其他作品被搬上銀幕的還有 The Corn Is Green (1945),King Ralph (1991)等。此外他參加演出的電影將近四十部。

這電影由Richard Thorpe導演,除了蒙哥馬利獲得最佳男主角提名,Dame May Whitty也被提名最佳女配角,此外還被國家電影局National Board of Review推舉為當年最佳影片。中文譯名不太妥當,但無其他選擇。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在英國的一個小村莊,警方正在尋找一名失蹤女子。失蹤者雪布魯克Mrs. Shellbrook是一個美麗的金髮女子,警察在河流裡搜尋,也到每一戶人家去查訪。

這個村子裡住著一個有錢的孀婦布蘭森太太Mrs. Bramson,她整天坐在輪椅上,雖然親人知道她其實可以走動。她家裡用了兩個僕人,女僕朵拉Dora跟廚師艾米麗Emily Terence,此外她的一個姪女兒奧莉薇Olivia Grayne也住這裡照顧她。

這天朵拉被懷疑偷東西,又打破磁碟,布蘭森威脅要開除她。朵拉哭著哀求原諒。她還提起自己的男朋友丹尼Danny也在找工作。布蘭森被她打岔,就問她丹尼能做些甚麼。原來丹尼在當地一間旅館做打雜工作,想找一份好點的工作,他們就可以結婚。她還說丹尼綽號叫做Baby Face  (表示他蠻好看),這些都引起布蘭森好奇,就叫她約丹尼來面談。

第二天她的律師賈斯汀Justin Laurie來找布蘭森,交給她收來的一筆租金。她將現金收到保險櫃。之後她對賈斯汀說,想改遺囑,她覺得給奧莉薇兩百英鎊太多了,想改成一百英鎊。賈斯汀說,奧莉薇沒有其他收入,希望她不要改,她就生氣責備賈斯汀,說他只是律師,沒叫他給意見。賈斯汀建議她將現金放到銀行,她也不聽。

賈斯汀出來時跟奧莉薇打招呼,原來他追求奧莉薇很久,也求婚很多次,說她怎麼可以容忍布蘭森這樣壞脾氣的人。但是奧莉薇都說要再考慮。(下:賈斯汀來訪時,正好丹尼來見工。中間穿白色制服的是朵拉。)

 

 

 

 

 

 

 

 

 

丹尼是愛爾蘭人,他叼著一根煙來見布蘭森。他在窗外時已經見到布蘭森將錢放到保險櫃。他很能察言觀色,很快就贏得布蘭森的好感。其實布蘭森脾氣很壞,對四周人都沒有好話,特別是奧莉薇。但是見到丹尼,幾句話就被他擺弄了。丹尼見到布蘭森坐輪椅,就關心她的病,說自己母親也有那個病,還說布蘭森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他說如果有穩定工作,就會跟朵拉結婚,於是布蘭森立即雇用了他。

奧莉薇對丹尼有很重的疑慮,她私下要姨媽小心,但是布蘭森完全不理,還以為她是忌妒。她立即要丹尼推著自己的輪椅去後院,不再要奧莉薇的服侍。

第二天,丹尼提著行李跟一個裝帽子的圓盒就搬來了。他在途中花了五個仙令買了一個披肩,見到布蘭森就送給她,說是母親留下來的唯一的遺物。布蘭森很高興,還允許他稱呼自己「母親」。這時奧莉薇見到披肩上的標價,偷偷叫停,當著丹尼的面把標籤摘下,但是沒讓布蘭森看到。這讓丹尼知道,她是偏幫自己的。他知道,自己又可能征服了一個女子。之後他又推布蘭森去午睡,布蘭森對他越來越滿意。(下:丹尼來了之後,布蘭森對奧莉薇態度更為冷淡。)

 

 

 

 

 

 

 

 

雪布魯克失蹤一個星期了,警方哪邊仍然沒有消息。奧莉薇問朵拉,她究竟知道丹尼多少,朵拉說他們其實認識不深。她就建議他們到丹尼的房間去查看,朵拉跟艾米麗都跟著去了。她們翻他的箱子沒找到東西,但是在一個皮夾中翻到幾封信,跟一張相片,居然是丹尼跟那個失蹤女人的合照。但早先警察來查詢時,丹尼很清楚表示他不認得那女人,於是她們都開始對丹尼起了疑心。最後當她們要去看那個帽子盒時,發現是上了鎖的,正在研究如何打開,丹尼回來了。他見到幾個女人翻他的東西很不高興,說他最恨偷看別人東西的人。

第二天,奧莉薇在家裡彈鋼琴,布蘭森被丹尼推進門,立即叫她不要再彈,說太吵。於是丹尼再推她到房裡去午睡。布蘭森越來越享受被丹尼服侍的滋味。等丹尼出房門,奧莉薇就對他質問,問他是否殺死了雪布魯克,說他太會做戲,但是最有嫌疑。丹尼就反過來指責她,說她生活在鄉下,生活苦悶,但是又不接受賈斯汀的求婚,明顯是在盼望有甚麼發生。暗示她是在等待自己。還建議她除去眼鏡,說那樣會好看些。奧莉薇否認,說只因為雪布魯克失蹤兩個星期了,警方還未找到線索。這時聽到朵拉大叫,大家都趕去看究竟,原來朵拉發現了地下埋的一個屍首。

原來這個女屍就被埋在布蘭森後院的一棵樹下。經過警方挖掘,證實這女屍的頭部被切下,不在現場。布蘭森的後院立即成了命案現場,湧來大批記者及好奇的人群。丹尼推著布蘭森輪椅的相片,也出現在各地的報紙。

奧莉薇非常恐懼,她懷疑兇手是丹尼,立即到城裡去找賈斯汀,賈斯汀見到她很高興,叫她立即搬到自己的家裡去住。但是她想了一想又回去了,說她不能丟下姨媽一個人。

回去時發現警方又在盤問布蘭森,問她雇用丹尼時是否有推薦信,布蘭森說不必推薦信,她跟他談過話知道他不是那種人。這時丹尼在房裡都聽到了,明顯很擔心(害怕)。

當晚丹尼聽到廚房有聲音,就到廚房,見到奧莉薇在煮開水沖茶。他問奧莉薇跟賈斯汀說了甚麼,又問她為什麼回來,而且注意到她已經不再戴眼鏡,最後他自己下了結論:你不跟他結婚是不愛他,你喜歡探險生活,回到這裡跟我在一起讓你感到興奮,對不對。你願意成為這神秘(事件)的一份子對不對?奧莉薇沒有回答,回到自己房間,但是丹尼明顯對這樣的發展很高興。

之後警方陸續發布的消息說,女屍是裸體的,而且兇手用刀劃破了死者的手指,以免讓警方查出指紋,還懷疑兇手可能做過屠夫等等。奧莉薇為了幫姨媽收集剪報,每天也看了不少新聞。這天她見到丹尼就問他,以前是否做過屠夫。丹尼沒有回答,但是說母親說自己有做牧師的天分,也許應當做牧師。之後他說,以前工作時總是受人指使,呼喚來呼喚去,其實自已比多數人都聰明,總有一天會自己做主人。之後他抱著自己的頭,說不知道以後會怎樣,有時候會睡不著覺,似乎要哭了,這時奧莉薇感覺應當去安慰他。

這時警察又來敲門,一個警察進來說,有話要再盤問丹尼。首先警察說,有人在命案發生前見到他跟死者雪布魯克談話。又問他(命案那天)晚上為甚麼沒在自己房間睡覺,丹尼勉強答了一個理由。之後警察要去他的房間再檢查一遍。那警察翻了一遍後,見到那個圓盒子,見到是被鎖上的,就問他要鑰匙,丹尼站在那裡好像僵住了。這時奧莉薇走過去說,那是她的盒子。當警察問她為什麼會在工人的房間,她解釋說那間房間本來是儲藏室。警察道歉後離去了。

奧莉薇將盒子放到自己房間後出來,發現丹尼暈倒在地上。她拿了一杯酒將他灌醒。現在丹尼完全明白,奧莉薇知道他是兇手,還是救了他。

但是奧莉薇這一次決定離去,她收拾了一個箱子,打了電話給賈斯汀就離去了。臨走她對姨媽說,要她小心,最好暫避其他地方,但是布蘭森說,她有丹尼就不怕了。

之後兩個女僕也商量要趁天黑前早些走,丹尼還到廚房送她們離去。之後丹尼回到房間把電話線割斷了。不久布蘭森午睡起來,出了房門見不到一個人,開始感到害怕,高喊丹尼的名字,都沒有回應。正當她感到恐懼時,丹尼出現在門前,她突然間鬆懈了,抱著丹尼又哭又笑。丹尼安慰她一陣之後,趁她沒有防備,拿起一個椅墊罩住她的面孔,將她弄死了。之後他拿了布蘭森身上的保險櫃鎖匙,將保險櫃的錢都取出來,再到廚房拿了兩桶煤油,要點火燒房子。就在這時,有人來了,原來是奧莉薇。她見到丹尼說,要來證實他是那樣的人,還說:你殺死了她,是吧?丹尼就說:這一次我不會被發現,我也會聰明一次。他還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告發我。他見到奧莉薇要去打電話,就警告她電話線已經被割斷。他說,這一次房子都會被燒,到時一個證據都沒有。(下:丹尼安慰恐懼的布蘭森太太。)

 

 

 

 

 

 

 

奧莉薇這時終於確認了丹尼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她說:你瘋了,我高興我回來認清你。但是丹尼注意到外面有燈光,他拉開窗簾,見到好多探照燈照到房子裡。警察也在喊話叫他出去。這時賈斯汀跟兩個警察進來。賈斯汀對奧莉薇說,原來他一直打電話都打不通,認為事有蹊蹺,所以叫了警察一起來。

警察見到了布蘭森的屍體,將丹尼扣上手銬。丹尼似乎難以接受這事實,但是他被帶走前還跟警察要香菸,還對著牆上的鏡子說:我最終會被吊死,但是你們會在審訊中值回票價。另一邊奧莉薇終於接受賈斯汀的擁抱。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推出時不受歡迎,我一點都不意外。變態的殺人狂的確存在,但是像奧莉薇這樣的愚蠢女人究竟不是常態。即使因為是羅伯蒙哥馬利來飾演,都不能解釋他有任何吸引力,他畢竟是一個打散工的,居然幫他隱藏一個裝人頭的盒子?除非她也嚴重的變態。此外她還有一個樣子不差的律師在追求,證明她的樣子跟文化都不會太差。(電影中她還會寫詩)。我沒有見過一個這樣沒有判斷力的女人。

(現實中確實有很多這一類的沒有腦子的女人,我曾經在為什麼殺人犯都有粉絲 中舉過不少例子。但是在電影中用漂亮女主角這樣宣揚就有些過分,顯示作者似乎有隔岸觀火的幸災樂禍心態。)

這又要說回作者本人。過去我介紹過很多「說不通的」電影,都因為作者的心理有問題。這劇本的作者Emlyn Williams據說在讀大學時(20歲) 就已經精神崩潰過一次,當時醫生就鼓勵他寫小說,大概以此做為發抒。當一個不是很開心的人寫文章,如果是為了發抒,應當作為心理學家的論文來研究,不應當作為向廣大民眾宣揚的作品,以免導人向惡。甚至推廣愚蠢這疾病。此外他在妻子去世後就成為雙性戀者,之後同性戀者,這在當時都足以構成反傳統的傾向。

據說羅伯蒙哥馬利自己在紐約看了這齣劇之後,就積極爭取演這角色。他過去都是以穿著華麗西裝,在豪華客廳中,演出喜劇跟浪漫劇情取勝,但是在好萊塢,似乎明星都要飾演一些變態角色才會被重視。果然這部片子就讓他獲得第一次的金像獎提名,但就辛苦了觀眾。米高梅當年在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領導下,倡導光明的劇情,但是在他的不斷爭取下,而且願意自己負擔一部分投資,才獲得同意。據蒙哥馬利後來說,梅爾最終同意的原因是:他認為我演過這樣的角色後,觀眾會背棄我,讓我丟人,他才願意的。後來梅爾親自監督這電影的廣告片,堅持在上面註明觀眾要以「實驗電影」的心態來看這電影。

蒙哥馬利的例子讓我想起好像約翰韋恩John Wayne,賈利古柏Gary Cooper這些老派演員,他們不會飾演一些變態的角色,甚至不會接受主題不正確的電影,不僅是為了維持形象,也避免教壞世人。這類演員目前不僅鳳毛麟角,現代演員甚至以演出變態的主題為樂事。

蒙哥馬利演出這角色另一個挑戰是愛爾蘭口音。我看這電影時感到他的口音已經非常明顯,但是據英國影評人的評語就知道他的口音不是那樣道地。而且有時濃些,有時淡些。

最後這電影海內外賣座收入148萬元,僅有四萬元盈餘。

主要演員表:

羅伯蒙哥馬利Robert Montgomery 飾丹尼Danny

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 飾奧莉薇Olivia Grayne

梅薇堤Dame May Whitty 飾布蘭森太太Mrs. Bramson

艾倫馬謝爾Alan Marshall 飾律師賈斯汀Justin Laurie

Merle Tottenham 飾女僕朵拉Dora

Kathleen Harrison 飾廚師艾米麗Emily Terence

Eily Malyon 飾護士

Matthew Boulton 飾警察Inspector Bel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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