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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1 22:19:52

這是哥倫比亞公司在1962年推出的彩色劇情片。說的是一個德州男子在父親死後,去尋找他失散了三年的情人。幾經困難才知道她已成為應召女。這電影有眾多明星演出,包括:英國籍的勞倫斯夏威Laurence Harvey,法國籍的卡波辛Capucine,美國的珍芳達Jane Fonda,安妮貝克斯特Anne Baxter,以及芭芭拉史坦惠Barbara Stanwyck。

這是25歲的珍芳達的第二部電影,卻是55歲的芭芭拉史坦惠的後期作品,之後她以電視演出為主,不過頗有成就,先後贏得三座電視艾美獎Emmy Awards。這時39歲的貝克斯特也因為年紀關係減少了演出機會,之後她每兩三年時間才有一部作品,也都是配角,不過她在電視上的演出就一直持續到八十年代。

這電影的劇本來自美國作家Nelson Algren在1956年出版的小說A Walk on the Wild Side,導演是Edward Dmytryk。雖然這電影完成於六十年代,但是這電影的內容在當時還是不被接受。因為女主角在片中不僅是妓女,她跟那老鴇還有同性戀關係,連影評人都說是「下流的」劇情。而且賣座也不好。(其實片中的暗示意味很強,並沒有實質的任何畫面。這是比後期電影好的一面。)

下面的劇情介紹會說出結局,不想知道的最好略過不看。我也發現這電影在網上有很清晰的版本可以看。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30年代的美國蕭條期。德克薩斯州有一個農家子弟陶夫Dove Linkhorn,他父親剛死,就出發去找他失散了的女朋友。

他沒有甚麼錢,就一路搭順風車。他知道女友海莉Hallie Gerard最後是去了紐澳倫斯(新奧爾良),他就一路往路易斯安那走。途中他搭不到車,就在路邊的水泥管中準備度一宿。結果遇到了跟他一樣的流浪女子凱蒂Kitty Twist。凱蒂非常年輕,大約只16-7歲,態度輕佻。她說她也要去紐澳倫斯,就結伴同行。凱蒂比陶夫更窮,陶夫還要請她吃東西。

之後她就跟著陶夫亦步亦趨。有鐵道的地方,就搭運貨火車的順風車。途中凱蒂要獻身,但是陶夫沒有興趣。他一心一意想的都是海莉。

最後到了紐澳倫斯郊外一間加油站兼快餐店。他們進去吃了東西。陶夫很節省的只叫了咖啡跟湯,凱蒂就點了全餐,讓陶夫感到意外。吃飯時,凱蒂見到女主人特里斯妮娜Teresina 將當天一大把現金收入放到房間,她就起了壞心,立即說自己肚子痛。特里斯妮娜見狀就帶她到自己臥室去休息,還要叫醫生,她說不必。之後她趁特里斯妮娜不在,翻箱倒櫃的找錢,結果沒找到,就偷了一串珍貴的念珠,之後拖著陶夫離去。當陶夫要付錢時,凱蒂就說:她讓我幾乎中毒,這還要付錢?就拖著他走了。(下:他們在餐廳,凱蒂假裝肚子痛。)

 

 

 

 

 

 

 

 

陶夫覺得很不妥,爭執間從她口袋掉出那串念珠。他很生氣走回頭去還給老闆娘。老闆娘非常感謝。陶夫走後她又叫他回來,說自己店裡需要幫忙,留下他來工作,還供食宿。他就跟凱蒂分了手。

特里斯妮娜原籍墨西哥,是一個年輕的寡婦,她對陶夫很好,但也很快發現,陶夫一心一意要找尋原來的女友。從他口中得知,海莉是學藝術的,以雕刻為業。三年前他們分手就未再見面。她見陶夫毫無頭緒,就建議他在報紙上登尋人廣告,陶夫連這個錢都沒有,她就先墊著。

廣告登出去多日都沒有消息,正當他又感到絕望時,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對方是個女子,只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要找海莉,可以到Chartres Street 904號。之後就掛斷了。他問特里斯妮娜那條街在那裡。她說你去法國人區隨便一問就會知道。

他找到了那個地址,進去在一個大雜院的公寓二樓找到海莉。海莉見到他非常意外。陶夫第一句就說:我父親死了,我自由了。但是海莉說:你來的太遲了。陶夫解釋,他不能丟下父親不管。海莉說,三年時間,她的生活方式改變得太多,她不能走了。陶夫不能理解。說你為什麼不在信中說清楚。她說她寫了12封信,應當再寫第13封信。之後海莉解釋,分手後她去紐約,日子很難過,每天都盼望他會去找她。最後連吃飯都有問題,直到一天一個女人買了她的作品,她才感到希望。之後那女人Jo 邀請她到紐澳倫斯參觀Mardi Gras。結果她就留下來了,Jo還給了她這個工作室,她感到這裡是家。所以不想走了。

這時有人敲門,她聽到是Jo,就趕他走,陶夫很生氣地要走,她最後說:我不想你永遠恨我。終於決定後天下午在Lafayette公園見面。不過Jo進來時就跟他打了照面。Jo見她情緒不好,約她一起逛街,她說沒有心情。(下:陶夫要離去時,跟Jo打了照面。)

 

 

 

 

 

 

 

 

當他們見面時,公園裡有人傳教,陶夫聽他佈道內容荒誕,還教訓了他幾句。之後他們到湖邊去坐。陶夫立即跟她求婚,但是海莉說:我們難得見面,不要破壞氣氛。這讓陶夫失望。他說,不管你的答覆是甚麼,我都會繼續跟你求婚。

回去後,Jo立即問她去了哪裡,她說一個人逛了市區。Jo立即說她說謊,因為Jo的一個打手奧利佛Oliver見到她跟一個男人整天都在一起。她知道Jo派了人跟蹤自己。Jo警告她以後不要再說謊讓她捉到。這一次海莉辯駁說,今天陶夫跟她求婚,她可能答應。Jo就警告她:當他知道你的過去呢?不要以為他不在乎。海莉說,她會自己告訴他。Jo說:即使你不說,我都會說。之後Jo要她休息一晚,但是海莉說她要下樓去(接客),至少那還有些「生趣」。

Jo到了她的辦公室,今天來了一個新的女孩,原來是凱蒂。她因為犯了事被警察捉去,是Jo手下出錢將她保了出來。凱蒂對她非常感激,說自己一定好好做。之後Jo交代奧利佛帶她去買工作時穿的禮服,同時要他盯住她。

Jo原來有丈夫的,但是他在一次意外中雙腿都被截肢,目前是坐在地上的一個滑板上行動。他跟Jo的夫妻關係也就有名無實。因為Jo繼續強逼海莉去跟陶夫說清楚,明顯她希望海莉有個了斷,海莉終於決定再跟陶夫見面。(下:海莉跟Jo的關係複雜,Jo禁止她離開。)

 

 

 

 

 

 

 

 

這天她約了陶夫一起午餐,她一直無法開口。飯後陶夫很高興地帶她去看一間公寓,有大窗子看到一片藍天,說可以給她做工作室。一個月租金25元,只要她同意就立即給訂金。海莉本來拒絕,但是見他開心就同意了。他們在房間溫存了一下午,之後海莉見他睡著了,就留下短信離去。

她回去之後沒多久陶夫就趕來了。他到海莉的房間她不在,他問隔壁的女子,告訴他在樓下酒吧。他下去見到酒吧跟其他女子,終於知道是甚麼回事。他跟海莉短目相接後,轉身走了。

回到特里斯妮娜的加油站,他似乎醉了,到處砸東西。妮娜將他扶進房間,勸他吃東西。之後說她想在加油站增加修車部門,知道他懂修車,希望他負責。(下:妮娜一直在他身邊默默愛著他。)

 

 

 

 

 

 

 

 

幾天後,妮娜的弟弟生日,她提早關門,開車帶陶夫一起去參加餐會。回程中,妮娜坦白跟他說: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我的愛足夠兩個人。陶夫的回答是引用聖經中Hosea跟Gomer的故事。聖經中的Gomer是一個不懂貞節的女人,但是Hosea將她帶到沒有人的樹林哩,讓她遠離男人,維持了婚姻的幸福。他說,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把海莉從那地方帶走。妮娜說她會為他祈禱。

第二天他又去了Jo的那間Doll House,他沒見到海莉,卻被凱蒂見到。凱蒂諷刺他說:你這個佈道家來這裡做甚麼。他問海莉在哪裡,這讓凱蒂知道原來他尋找的女人就是海莉。正想笑他,卻被Jo見到了。Jo 把凱蒂叫進辦公室,問清楚了她當初是跟陶夫一起從德州來到紐澳倫斯。

這時陶夫找到了海莉,就要她跟自己走。他把海莉帶到樓上去收拾行李,海莉說這裡門禁森嚴,她要陶夫到樓下叫好車等她,她半小時後會下去。但是他左等右等都見不到海莉下來,他再上樓時,卻見到Jo帶著三四個男人在她房間,連凱蒂都在。這時Jo對他說:你不要想帶她走,否則我們控告你走私人口,將未成年少女帶過州界,這是至少20年的重罪。然後她逼凱蒂說,是陶夫將她由德州帶到路易斯安那。盡管陶夫說,他從未碰過凱蒂。這時陶夫強拉著海莉要走,兩個打手就將他拖出門外,到樓下對他拳打腳踢。Jo的丈夫見到,不知為什麼說他要自己打他,之後用打手的木棒猛打他的腿,然後將他丟在門外。

凱蒂在樓上見到這一切,於心不忍。她趁沒人時下來將陶夫拖出街上叫車。本來要送去醫院,但是陶夫說他要去妮娜那裡。到了妮娜的餐館,妮娜幫他叫了醫生。凱蒂臨走時,妮娜對她說:「你能不能把海莉送來?我知道他的脾氣,過了這次,他還會再去。只有把海莉叫來才能阻止他再去。」凱蒂說:你不知道這有多難,簡直不可能。但是妮娜懇求她。

凱蒂回去後,私下到海莉的房間,雖然海莉很氣憤她的作為。她將妮娜的地址給了海莉,說陶夫現在在那裏。他還說,陶夫對她是一心一意,當初從未碰過自己。海莉多謝她。之後凱蒂說,她會先下去,之後海莉再下去。

凱蒂下去後就藉故跟另一個女子爭吵,之後打了起來,奧利佛見到立即來勸架,但是凱蒂不停手,連Jo都來了,於是海莉趁亂離開了妓院。她到了妮娜哪裡,見到遍體麟傷的陶夫。與此同時,Jo發現海莉不見了,知道凱蒂是趁機吵架,在奧立佛威逼下,凱蒂不僅說出了妮娜的地址,還被逼帶著他們都到了。當海莉聽見他們打破門窗的聲音,她要妮娜立刻通知警察,自己出去應付。但是Jo跟奧利佛等人不來溫和的,強行進入陶夫的臥室,就要再打他一次。海莉哀求說,自己永遠不再見陶夫。奧利佛不信,拿出手槍,雖然Jo阻止。這時陶夫從床上起來跟他掙扎,手槍走火,死的是海莉。

Jo等人見到有人死了,而且是海莉,一哄而散都走了。

電影最後出現的是當地報紙頭版,因為凱蒂做了檢察官的證人,Jo跟他的手下都因為經營妓院,脅迫女子做娼妓,謀殺等罪名被判了終生監禁。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拍攝時,原來的電影檢查自律機構剛剛瓦解,開始了比較寬鬆的檢查機制,所以劇本的內容比起過去「純情的」好萊塢時代,要成人得多,不過好的是非常含蓄,不會讓人覺得難以入目。我想導演跟編劇的克制都有關係,加上幾個演員都很正派,沒有特別大的動作,所以容易接受。

其實為了適應當時的環境,劇本經過大大修改才獲得通過,據說先後經過六個編劇的修改,潤飾。這些包括著名的Clifford Odets,後來因為見到 The Children’s Hour雙姝怨 (1961)也獲得通過,那部片子也有對同性戀的強烈暗示,於是本片製片Charles Feldman才積極進行。最後導演Dmytryk還跟另一位著名編劇Ben Hecht再用兩個星期時間全部潤飾一次。片中一些感人的句子,應當是在這樣的努力下出現。不過據說最後導演還是將一些過火的字眼都刪除了。

芭芭拉史坦惠飾演妓院主人,沒有讓人討厭。我想一來是因為她的氣質,二來過去看多了她的電影,先入為主的認為她不可能很壞。連她是同性戀的事實都不認為是真實的。(片中她跟丈夫吵架時就說,男人只對女性的身體有興趣。這句話讓人感覺到,她跟海莉的關係應該只是柏拉圖式的感覺。)

安妮貝克斯特也屬於上一代的演員,她的戲雖然不重,但是妮娜這角色有很濃厚的心理感覺。她動作不大,但是感情深厚。她愛上了陶夫,但是不強求。她甚至幫他出錢登廣告尋人,最後還哀求凱蒂將海莉帶到陶夫的身邊。那種默默(但是真誠)的愛很感動人。貝克斯特演這角色很讓人同情。換了一個不適當的人來演,可能讓人覺得不舒服,甚至討厭。

據說當貝克斯特演出這電影時已經懷孕六個月,但是她隱瞞了,因為她不希望因為自己懷孕失去這個機會。當電影拍完時她已經懷孕七個月。最後幾個她穿睡袍的鏡頭,明顯見到她的小腹凸出。上了年紀的女明星演出機會越來越難得,所以都極力爭取。好像芭芭拉史坦惠就被一位娛樂作家質疑,為什麼會接受演出一個老鴇兼同性戀者。史坦惠回答說:難道要他們去找一個真正的老鴇跟同性戀者才能演出?

女主角卡波辛是模特兒出身,據說男主角勞倫斯夏威公開說她沒有演技,讓卡波辛很難堪。這裡點出這部片子的片場氣氛很複雜。當時卡波辛跟本片的製片人Charles Feldman是一對(情侶關係,不過事後卡波辛否認),而夏威跟哥倫比亞公司已故老闆Harry Cohn的遺孀(女星) Joan Perry也是一對。而當時Perry是哥倫比亞的女老闆。當勞倫斯夏威批評卡波辛的演技時,Perry公開出來力挺夏威,片廠中就有了兩個集團對立的局面。卡波辛可能為了報復,說夏威的吻沒有男人味,夏威就頂回去說:如果你更像女人,我就會更像男人。吻你好像吻一個啤酒瓶。(很多年後卡波辛在訪問中才承認,她是同性戀者。)

不過夏威本人卻是一個戲味很重的演員,他演每一部片子都很稱職,讓人覺得他進入每一部片子的角色。他是英國人,但是他要演一個德州人,他學了相當重的南方口音。特別是他在講聖經故事時,以及同那個佈道家爭論時,那口音絕對過得去。我見過很多美國演員在演南方人時,都不肯學南方口音,或是學不會。

盡管片場中火藥味濃,電影拍出來卻很平穩。據說史坦惠提供了凝聚力。她的專業精神一向都受影圈人推崇。有一次夏威跟導演Dmytryk迪米崔爭吵得很厲害,他憤而離開攝影棚,回到化妝間一個小時都不出來。結果史坦惠跑去將他臭罵了一大頓,之後夏威(跟所有人)再也不會無故缺席或是遲到。

但是不只夏威跟Dmytryk爭吵,連卡波辛都跟導演起爭執,特別是最後她該怎麼死去的畫面。而卡波辛有製片Feldman的撐腰,堅決不妥協,迪米崔被迫離開片場,後面幾個畫面,以及補充畫面是由另一位導演Blake Edwards完成的。

這電影有幾首相當好聽的歌曲,而且都是具有路易斯安那當地Blues風味的歌曲。每一次海莉到了Doll House的大廳,樂隊都會演唱好聽的歌曲。特別是那首主題曲Walk on the Wild Side,這首歌在電影中唱了兩次,都是由黑人歌星Brook Benton彈鋼琴跟演唱。除了音樂好聽,歌詞也很有意義,特別是對這部片子而言:罪人請聽我說,你們天天玩樂而不祈禱。你們玩六天,只祈禱一天,所以你們上天堂的機率也是一比六。你們walk on the wild side,魔鬼都在等待你們。你們walk on the wild side,就等於跟撒旦一起。遠離極樂世界。記得是一比六。…這首歌還被提名當年的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歌曲提名。記得這首歌在當時是進了排行榜的,所以對這部片子的賣座都有幫助。

這電影部分外景是在New Orleans拍攝,不過多數演員的畫面都是在好萊塢附近的Thousand Oaks一帶拍攝。結果很意外的,這部片子居然賣座不錯,也賺了錢。兩百多萬成本的電影,賣座收入八百多萬元。

主要演員表:

勞倫斯夏威Laurence Harvey 飾陶夫Dove Linkhorn

卡波辛Capucine 飾海莉Hallie Gerard

珍芳達Jane Fonda 飾凱蒂Kitty Twist

安妮貝克斯特Anne Baxter飾餐廳老闆娘特里斯妮娜Teresina

巴巴發史坦惠Barbara Stanwyck 飾妓院女主人Jo Courtney

喬安娜摩爾Joanna Moore 飾妓女之一Precious

Richard Rust 飾妓院打手Oliver

Karl Swenson 飾Jo的丈夫Schmidt

Don “Red” Barry 飾妓院酒保兼打手Dockery

璜妮塔摩爾Juanita Moore 飾黑人女僕Mama

John Anderson 飾公園佈道家Preacher

Ken Lynch 飾嫖客之一兼律師Frank Bonito

Todd Anderson 飾演嫖客之一Lt. Omar Stro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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