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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10 23:47:30

這是哥倫比亞公司在1950年推出的黑白film noir黑色電影。說的是一名有雙重性格的好萊塢編劇,被懷疑殺死了一名衣帽間女郎。因為他的性格暴躁,也被身邊人懷疑。這電影由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主演及製片,導演是倪可拉斯雷Nicholas Ray。

電影的劇本是根據美國女作家Dorothy B. Hughes在1947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所改編。不過結局就完全不同。

電影的女主角是這時26歲的Gloria Graham葛羅莉亞葛蘭,她此時也是導演倪可拉斯雷的妻子,但是他們四年多的婚姻驚滔駭浪,多次分居又復合,直到1952年離婚。離婚後八年,葛蘭就跟雷的兒子Anthony Ray安東尼結婚。據倪可拉斯雷後來說,葛蘭在他們結婚時,就已經跟當時13歲的安東尼同床,被他捉到。葛蘭跟安東尼的婚姻維持了14年,是她四段婚姻中最長久的。

這電影因為倪可拉斯雷後來受到圈中人吹捧,加上亨弗利鮑嘉也一直受吹捧,歷史地位不斷被抬高。多次被選入歷史上一百名最佳電影名單中,也在2007年因為歷史及文化意義,被美國國會收藏。其實主題非常灰色,劇情也非常老套。

劇情:

狄克森史蒂爾Dixon Steele是一名好萊塢編劇,一度非常成功,但這時已有一段時間沒有好的作品。他一方面酗酒,一方面脾氣暴躁,見人就發脾氣,連討好他的影迷都不放過。

這天他去見經紀人梅爾Mel Lippman,梅爾還是苦口婆心勸他快些完成任務,他則毫無興趣。他這次接到的工作是將一本煽情小說(垃圾小說)改編為劇本,他非常不滿意要他接納這小說,甚至不願意看完。當他離開餐廳時,衣帽間的女子跟她搭訕,說已經看過了他手中這本小說,而且非常喜歡。他就突發奇想,要這位小姐米德麗Mildred Atkinson跟他回家,將故事講給他聽,這樣他就不用自己看那本小說。因為他是著名編劇,米德麗就同意了。

米德麗果然很會描述,聲色俱佳。不過狄克森就聽出來這是一本爛小說,聽得很不耐煩。聽完後已過午夜,狄克森要她離去,雖然事先說好會送她回去,但此時他心情不好,又累了,就給她20元的車錢。事先也說好沒有酬庸,米德麗也不要酬庸,所以很愉快地離去。(下:米德麗到他家中描述書本內容。)

 

 

 

 

 

 

 

 

但是第二天一早,他的警察好朋友倪高拉Brub Nicolai來找她,說要他去警署一趟。他們在二戰時一起作戰,倪高拉是他下屬,兩人關係不尋常。到了警局,原來是倪高拉的上級洛克納Captain Lochner要見他。洛克納說,米德麗昨晚回家途中被謀殺了,屍體被人從汽車中拋出。狄克森聽了沒有反應,對於米德麗之死也不表示同情。洛克納就說,因為她是最後從他家離去,所以他懷疑最大。狄克森說他沒有人證,但是他的公寓對面搬來了一個新的住客,相信她應當見到他沒有跟米德麗一起離去。狄克森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昨天就注意到這位新的女房客,兩人目光上打了招呼。

等到這位女子到了警察局,她原來也是一位發明星夢的女子,過去只在一些B級影片中客串小角色。她說自己叫做勞瑞Laurel Gray,她很明確地說,見到那女子獨自離去。這就洗脫了狄克森的嫌疑。洛克納問她,為甚麼這樣注意狄克森的行蹤,她說因為她喜歡他(狄克森)的樣子。這讓狄克森很開心。

但是洛克納還是懷疑,他調閱了狄克森過去的紀錄,發現他有多次打架,傷人,毆打同居女人的紀錄。但因為那女子撤銷告訴,所以沒有判監。

此時倪高拉也打電話給狄克森要請他吃飯。席間他們談起那件命案,狄克森很起勁,他甚至要倪高拉夫婦跟他一起重演命案現場。他認為是米德麗的男友凱斯勒Henry Kesler殺死了米德利。他要倪高拉假裝是凱斯勒,他跟妻子蘇維亞Sylvia在汽車後座,他還描述倪高拉勒死米德麗的經歷,說:你以前是士兵,懂柔道,你知道怎麼將人弄死。你用手臂環住她的頸子,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你見到她眼睛凸出,舌頭伸出,…蘇維亞越聽越害怕,不想再聽。狄克森就解釋,他是因為寫這種電影橋段太多次,所以對於殺人過程有研究。等狄克森走後,蘇維亞就說他有病,倪高拉為他辯護說:他就是這種人,你跟他熟了就會習慣。

第二天,狄克森去找勞瑞,毫不意外的發現對方對他有意思。他們很快好了起來。她還說:為什麼我要等一個女人死了,才得到另一個女人的歡心?(下:他去追求勞瑞。)

 

 

 

 

 

 

 

 

 

他們好了之後,狄克森忽然間願意寫作。他的經紀人梅爾過去天天催促他寫稿,他都不動筆,現在梅爾還是每天偷偷從他窗口望進去,見到他居然在伏案寫稿,非常高興。他又見到是勞瑞的功勞,更是開心。因為勞瑞每天將他寫的稿子打字,相信很快就可以完工。

過了幾天,洛克納傳話要見勞瑞。這一次他再質疑她那一次的證詞,說「當時你說不認識他,現在你們卻很好了。」勞瑞說「這都要拜你的介紹之功。」洛克納給她看一些謀殺犯的相片,說這些人樣子都很平凡,都可能是你的鄰居,但是他們隨時可以變臉殺人。勞瑞見他們的相片確實是很斯文。洛克那又給他看狄克森過去打架傷人的紀錄,但她說那些都過去了,還是不相信。不過她心中也開始有了疑慮。

之後一天,他們兩人跟倪高拉夫婦一起在海灘野餐,本來很開心,但是蘇維亞說話間透露了勞瑞跟洛克納說話的事,狄克森聽了突然間變臉大聲罵她說:你去跟他說話我為甚麼不知道?你背地裡到底還瞞著我做些甚麼事?之後轉身就離去。勞瑞被他嚇傻了,當她追出去,狄克森不等她就要開車,她急忙跳上車。上車之後狄克森瘋狂一樣的駕駛,她好幾次以為要撞車。到了郊區他因為急轉彎,就跟一輛車撞上了。那年輕人下車跟他理論,說自己的汽車剛剛用兩百元油漆,現在泡湯了。但是他聽了不由分說就開始揍那個人,將那人打倒在地,將那人打暈了,最後還要拿地上的一塊大石頭打死他。這時是勞瑞叫住他,他才住手。之後回程勞瑞就不再說話,但是狄克森反而伸出手臂攬住她,逗她說話,為她點菸。之後他說,都是那年輕人不對,然後換她開車。

回程中,狄克森忽然說:「當她親吻我時,我出生了。當她離我而去,我逝世了。我活了那幾個她愛我的星期。」他說他要將這句話放在劇本中,只是還不知道放在甚麼地方。

第二天報上刊出那個男子被打傷的新聞及相片。狄克森見到後,電匯了三百元給那個人。他的署名是「松鼠先生」,因為昨天那人罵他是一個愚蠢的瞎眼松鼠。

當晚勞瑞就做了一晚上的惡夢,她想起好朋友及按摩師瑪莎Martha對她的警告,因為瑪莎見過狄克森對她發過脾氣。但到了早上,狄克森卻來了,還跟她道歉。見她還未起身,主動建議幫她做早餐。勞瑞不敢得罪他,敷衍他。他就說要跟她結婚,還說等一下去買戒指,一會就去拉斯維加斯結婚。勞瑞說不急。之後當狄克森走後,她就連絡航空公司訂機票去紐約。這時梅爾來了,勞瑞告訴他狄克森跟她求婚,梅爾聽了非常高興。但是她說她會拒絕,因為這個人太不正常。梅爾就說他一直是這樣,這是有才氣的人的通病,這也是他的優點,你喜歡他就要連缺點一起收下,要全套。他自己就忍了20年了,一點都不後悔。勞瑞不同意。最後說劇本已經打好,他要就拿去。因為製片人在催促,梅爾就高興的拿走了。

就在勞瑞整理行李時,狄克森來了,拖著她一起去看戒指,說要她親自選。然後他們在餐館吃飯,說要慶祝訂婚,梅爾也來了。這時一個女明星經過,說製片人給她看了那個劇本,狄克森一聽就暴怒,質問梅爾是誰讓他將劇本拿去給製片?梅爾勸他別生氣,因為製片人很欣賞,勞瑞則說是她交給梅爾的。狄克森盛怒下將梅爾打傷了,面部流血。之後他高喊要電話,要打去給製片。這時另一個圈中人來了,說製片人很喜歡他的劇本,於是他不打電話了,反而去安慰梅爾,問梅爾是否要他換經紀人。梅爾說現在不景氣,他不會走。

勞瑞趁亂離開了,她回到家裡繼續收拾行李,這時狄克森追來了。她怕狄克森見到她在收拾行李就鎖上臥室的門,狄克森本來是要道歉的,說這件事不會再發生,但是見到她沒有戴上他的戒指,又見到她鎖了臥室的門,又開始發怒,這時電話響了,他聽了是機場打來,知道勞瑞要去紐約,就更生氣,甚至捉住她開始勒她的頸部,幾乎勒死她。正在危急關頭,電話又響了,其實倪高拉已經到處打電話在找他。他去接電話,倪高拉告訴他,說米德麗生前的男朋友凱斯勒已經自首,而且企圖自殺未遂。所以他已經完全沒有嫌疑了。還說洛克納要跟他們兩人道歉。(下:他接到倪高拉的電話,知道已經太遲了。)

 

 

 

 

 

 

 

 

勞瑞聽到說:這電話要是昨天來的,可能很有意義。狄克森也知道他們的關係無法挽回,離開勞瑞的公寓回到自己房間。最後勞瑞說:我活了那幾個他愛我的星期。再見了,狄克森。

製作與卡司:

在原來的劇本中,倪高拉來通知他們凱斯勒已經自首,他跟米德麗之死無關,然而此時他已經殺死了勞瑞,於是他再為勞瑞之死被捕。而此時狄克森剛剛寫完那個劇本,最後一頁仍在打字機上,就是那句話:「當她親吻我時,我出生了。當她離我而去,我死了。我活了那幾個她愛我的星期。」

導演倪可拉斯雷後來解釋,他不喜歡原來的結局。雖然他照著原來的劇本拍完了結局,但之後他將所有人都趕走,只留下男女主角跟飾演經紀人梅爾的演員Art Smith,重新拍了後來的結局。他說他不能讓愛情結束在暴力中,他要讓觀眾自己決定,自己決定Bogart亨弗利鮑嘉的下場。

倪可拉斯雷一改結局,這就將前面的舖陳都浪費了,也都變得沒有意義。如果是一部真正的黑色電影,只有那樣的結局才合理。要說這電影這就是失敗之處。但是因為圈內人的事後吹捧,將這電影說是傑作,因此這缺點就變成不存在。而且看得出,倪可拉斯雷將男主角跟Humphrey Bogart混淆為一。他不想Bogart變成殺人犯,所以改了結局。凡是因為這原因改結局的電影到最後都不倫不類。最典型的例子就是 Suspicion 深閨疑雲 (1941),就因為電影公司不想加利葛蘭做壞人,一再將劇本中他做的壞事都刪除,最後還將他變成好人,最後劇本不倫不類。

電影中還有一個地方不合理。一開始女主角勞瑞在警察局就說「我喜歡他的樣子」I like his face,在電影圈,真是沒有人會拿Bogart的面孔做吸引的,他從來都不是英俊的那一型,更不要說他在前面十年都飾演黑幫小混混。而且他拍這電影時50歲,滿面皺紋。據說最開始的製片是希望小生John Derek做主角,他就要帥很多,也完全可以令人信服。但是後來Bogart自己看上這劇本,要自己製作,自己演出。還找了倪可拉斯雷導演,他們連成一氣,就改了方向。據說Bogart對這劇本有興趣,就因為狄克森的性格跟他很相似。Bogart也酗酒,性格中也有陰暗的一面,不合群,隨時會暴怒。他的朋友都見到他有一次在遊艇上,突然間對妻子Lauren Bacall大發脾氣,破口大罵,大家都嚇了一跳。因為誰都知道他們十分相愛。

前面說過,女主角Gloria Graham葛羅莉亞葛蘭這時是導演倪可拉斯雷的妻子,但是他們的關係已經很差,時常在分居狀態。據說葛羅莉亞還被迫跟丈夫簽了一份非常露骨的協議,裡面說:「我丈夫(雷)有權力在每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鐘,導演,控制,指導,甚至命令我的行為。…我確認如有爭論時,他的判斷跟意願都超越我,必須做為最後定奪的標準。」此外協議中還禁止她「吵鬧,嘮叨,挑戰,或使用其他女性的小動作,干擾導演。」據說當時外間不知道他們此時在分居狀態,也不知道有這份協議。不過這確實很好笑。放在今天一定會被女權份子拿出來控告,

圈內人吹捧這電影原因很多。一來這是說好萊塢圈內人的事情的,這類電影都受到特殊的吹捧,例如:All About Eve 彗星美人(1950),Sunset Blvd. 日落大道(1950),The Bad and the Beautiful (1952)等。此外後來的影評人都喜歡帶有黑暗面的電影,以對比早期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推崇的表揚人生光明面的題材,認為那些都是宣傳八股。相反的,他們喜歡Bogart在這電影中的anti-hero的形象。甚麼是反英雄?就是壞人?病態的人?著名影評人Roger Ebert在他的評論中給這電影最高評分四顆星,還被列入他的「最傑出電影great movies名單」中。說這電影展示的是所有電影中,最感人的愛情故事之一。他還這樣寫:「亨弗利鮑嘉跟男主角狄克森有很多相似處,他們都酗酒,他們都是理想主義者,都同情弱者。」我不知道他哪裡同情弱者,他把一個被自己撞壞車子的人拳打腳踢,幾乎打死。如果不是勞瑞阻止那個人都死了。只不過事後會送錢去給那個人表示悔意跟歉意。這一類人現在很多,脾氣暴躁,雖然心地不壞,但隨時有打死人的危險,他們身邊的人都有危險。這些人都需要接受anger  management。在我而言這只不過是一部非常普通,而且缺點很多的的黑色電影。

主要演員表:

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飾編劇狄克森Dixon Steele

葛羅莉亞葛蘭Gloria Graham飾勞瑞Laurel Gray

法蘭克洛夫喬Frank Lovejoy 飾警官倪高拉Brub Nicolai

Carl Benton Reid飾警探洛克納Captain Lochner

阿特史密斯Art Smith 飾經紀人梅爾Mel Lippman

瑪莎史都華Martha Stewart 飾米德麗Mildred Atkinson

Jeff Donnell 飾警察倪高拉的妻子蘇維亞Sylvia Nicolai

Robert Warwick 飾同行之一Charlie Waterman

Morris Ankrum飾同行之一Lloyd Barnes

William Ching 飾警員之一Ted Barton

Hadda Brooks 飾酒吧女歌星

Jack Reynolds 飾凱斯勒Henry Kes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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