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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The Cossacks 哥薩克

2021-09-07 21:43:48

這是米高梅在1928年推出的默片,講的是一個哥薩克男子與其他哥薩克人都不同,就是拒絕打仗,結果被其他族人嘲笑是懦夫,直到一天突然間奮勇作戰,成為英雄。影片開頭打出是改編自俄羅斯作家托爾斯泰Leo Tolstoy在1863年出版的小說,但內容與原著大異其趣。

這電影由當時好萊塢最著名的小生約翰吉伯特John Gilbert,以及女星雷妮亞道蕊Renee Adoree主演,他們在1925年合作了一部 The Big Parade 戰地之花 轟動一時,被認為是黃金組合。另一位重要演員是瑞典出生的小生Nils Asther倪爾亞仕德,他因為外型不錯,一開始就被安排跟嘉寶Greta Garbo,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等人配戲,不過有聲片之後他因為外國口音,只能飾演外國人,一度還被安排飾演中國人,例如 The Bitter Tea of General Yen閻將軍的苦茶  (1933)。

這片子的導演是George Hill喬治希爾,但他後來因為與製片意見不合,換了Clarence Brown,所以算是共同導演。據說喬治希爾,以及編劇Frances Marion,還有男主角約翰吉伯特對於這電影的內容及方向都不滿意。Frances Marion說,製片天天要他們改劇本,到最後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劇本是說得甚麼。

不過米高梅確實是用了極高的成本,在山谷中建造了一個龐大的哥薩克村落,還從俄羅斯請來了112個哥薩克人前來演出。他們的服裝,以及九成以上的外景拍攝,都提高了預算,最後成本高達70萬元。不過賣座收入超過130 萬元,都有將近一倍的利潤。

目前看這電影的內容很多地方都很無稽,此外雖然這電影說的是哥薩克的性格及事情,今天看來也非常的政治不正確。相信當時的編導不同意確實也有其道理。

劇情:

在一個哥薩克的市鎮(國度),當地領袖伊凡Ivan有一個獨生子魯卡斯卡Lukashka,他跟其他驍勇好戰的哥薩克人性格都不同。他拒絕打仗。當其他哥薩克男子都出去跟他們當時的敵人突厥人作戰時,他就躺在地上,說他不喜歡血腥的味道。他喜歡村裡最美麗的女子瑪雅娜Maryana,見到她就撩她,對其他的事都沒有興趣。他最喜歡對瑪雅娜說,山谷裡有大片野百合,希望跟她一起去看,此外池塘裡還有一隻烏龜…。(下:魯卡斯卡心目中只有瑪雅娜一個。)

 

 

 

 

 

 

 

 

這天,其他男子作戰回來,帶回了幾十個突厥人的俘虜,大家飲酒慶功作樂。每個人都誇口:我又殺死了XX個突厥人。這時教堂敲鐘,大家跪下祈禱。只有魯卡斯卡照例的在圈子外面故作不見。這令他的父親伊凡非常憤怒,也覺得沒有面子。

其實魯卡斯卡也跟其他村人一樣,很會騎馬,甚至可以在馬背上翻來覆去的表演,他就是不肯用來打仗。他在瑪雅娜面前表演騎術,雖然瑪雅娜在內心哩是喜歡魯卡斯卡的,但是有時也不理他,她不得不跟著其他人說他是懦夫。

他見到母親搬重物時,會很孝順的去幫忙,但是父親見到了就來指責他,說這是婦人的工作,責備他不做正事。甚至責備妻子:你沒有給我生兒子,你生的是女兒。因為父親也是這態度,村子裡的男子就找機會羞辱他,說他只適合跟女人一樣做「踩」葡萄做酒的工作。這天大家捉住他,在他頭上戴了一個花冠,用繩子捆住他,然後將葡萄丟到他身上。之後全體村民都參加了,連瑪雅娜也只好參加一份,扔葡萄在他身上。他父親見到氣炸了。

幾小時之後,他掙脫繩子回到家,父親繼續責備他,甚至用鞭子抽他,這讓他受不了,跟父親大打出手,還搶過鞭子反過來打父親。最後他打贏了,父親被他打倒在地。但等他走了之後,父親卻高興得笑了,認為兒子還是能打。

這天,他們上次捉回來的突厥俘虜逃走了,於是村子裡的人全部跳上馬去追捕,一向都不參加的魯卡斯卡突然間也奮勇的上馬去追,這讓大家都傻了眼。結果他們勝利歸來,魯卡斯卡甚至被公認最勇敢,還殺了對方的領袖。伊凡終於對妻子說,你生的確實是男孩。

第二天他們要出發乘勝追擊,他跟母親道別,教堂鐘聲又響起,大家跪地祈禱。只是當瑪雅娜來道別時他就不理。瑪雅娜在後面追逐,不斷地說:我愛你,如果你受傷了我就不要活了。但是他還是不理睬,直到走遠了,他才對自己說:我愛你,瑪雅娜。

哥薩克人習慣於男人經年累月的在外打仗,女人就在田裡工作。他們出發後一個月,一輛馬車來了,上面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下來,他說他是俄羅斯來的王子歐尼寧Prince Olenin Stieshneff,要找住處。當地人說這裡沒有旅館,他可以去當地一個寡婦家裡住宿,因為她的房子最大,做飯又好吃。這寡婦就是瑪雅娜的母親。這王子就是當今沙皇的兒子,他父親要與哥薩克和親,目的是建立友好關係。

歐尼寧見到當地食宿簡陋,女人都不好看,就對僕從說他不想留下來,就此打道回府。但是當他見到瑪雅娜出現,立即改變主意,開始追求瑪雅娜。瑪雅娜的母親見到有王子追求自己的女兒,心中暗喜。瑪雅娜則對魯卡斯卡一心一意,極力阻止歐尼寧接近自己。

另外在戰場上,這晚哥薩克人在野地裡宿營,當魯卡斯卡在擔任哨兵職務時,見到大批突厥人突襲,立即打鼓警告,雙方一場廝殺,最後哥薩克人贏了。魯卡斯卡奮勇殺敵,居然對自己說:血腥味不是太難聞。

歐尼寧繼續對瑪雅娜用功夫,將莫斯科最時髦的衣服,披肩送給她,還送了她好多首飾,教她怎麼穿戴。最初瑪雅娜不屑一顧,但最後忍不住,穿在身上。但是她還是阻止歐尼寧親吻她。歐尼寧就說:你跟我走,就永遠無須像其他哥薩克婦女一樣,每天像牛一樣在田裡工作。

這時哥薩克父兄勝利歸來,魯卡斯卡最英雄,帶頭騎著白馬歸來,宣稱他這次殺死十個突厥人。瑪雅娜開心地去迎接,但是魯卡斯卡還是不理她。瑪雅娜有機會時告訴他,有俄羅斯王子跟她求婚了,但是他說:除了我,誰會要你?還說:哪個人說你漂亮的,一定是瞎子。

之後有連續三天熱烈的慶功大會,請了附近吉卜賽人前來跳舞助興。哥薩克人則表演騎術,甚至有馬上疊羅漢。歐尼寧趁聚會期間拿出沙皇的信,說俄羅斯已經跟突厥達成和平協議,不會再跟他們打仗,希望哥薩克人也停火。在座的男人全部反對。他們說,哥薩克人天生就是打仗的,不打仗叫他們做甚麼?他們說和平是老人跟婦女的事。將歐尼寧轟出去。之後他們說要寫回信,但只有魯卡斯卡一個人識字,就要他寫信,他綜合大家意見,指責沙皇是一隻母的老山羊。然後大家哈哈大笑。

之後是飲酒跟跳舞,魯卡斯卡當眾跟一個吉卜賽女子跳熱舞,瑪雅娜看了很不是滋味。之後魯卡斯卡甚至跟著那個女子到她的帳篷去。瑪雅娜哀求他不要去,他也不理。瑪雅娜傷心又憤怒,她回去跟母親說,她決定嫁給王子。

婚禮那天,歐尼寧給了瑪雅娜母親好多金幣,首飾,但是瑪雅娜沒停止哭泣。在他們婚禮誓言之後大家跳舞時,魯卡斯卡闖進來,他要阻止婚禮,結果跟歐尼寧打了起來。瑪雅娜逃到臥房,魯卡斯卡從窗口闖入她的臥室。瑪雅娜說太遲了,他們已經說了誓言。她說:野百合已死,烏龜已死。但是魯卡斯卡堅持要她退婚。這時她的母親跟歐尼寧在敲門,魯卡斯卡臨走時說,他會阻止瑪雅娜到莫科去。

第二天,瑪雅娜跟母親道別,她跟歐尼寧的馬車就要出發回到莫斯科。魯卡斯卡跟父親商量要在途中將瑪雅娜搶回來。父親同意跟他一起行動。他們只帶了一個隨從出發。到了中途,他們正要阻截這車隊,卻見到一大隊突厥人已經先行突襲。他們叫隨從立刻回去求救兵。之後他們前往救援。但那些突厥人已經命令歐尼寧跟瑪雅娜下車,當歐尼寧友善的對他們說,沙皇已經跟突厥停火時,他們不理,反而用刀刺死了歐尼寧,然後將瑪雅娜驅逐上車,這時魯卡斯卡跟父親趕到,但是寡不敵眾,他們也被一起夾持回到突厥人的總部。(下:出發前瑪雅娜跟母親道別,右邊站立的是歐尼寧。)

 

 

 

 

 

 

 

 

 

之後魯卡斯卡跟伊凡就被綁在柱子上,接受酷刑。他們被脫了衣服,鞭打,叫他們跪下。因為他們不肯跪下,就帶來火盆,用炭烤他們,他們還是不屈服。魯卡斯卡說:你們就是將我們剁成肉醬,每一片還是哥薩克人。瑪雅娜看到這裡暈倒了。突厥人繼續用皮帶勒他們的身體跟腿部,伊凡終於受不住暈過去了。最後哥薩克的救兵到了,他們攻進突厥人城堡,最後來到酷刑現場,擊退了突厥人的領袖,救出他們兩人,但是伊凡已經斷氣,魯卡斯卡也奄奄一息。

最後哥薩克人勝利回去,魯卡斯卡跟瑪雅娜都安全回去。十幾個傷兵及幾十個俘虜也被帶回。瑪雅娜跟魯卡斯卡坐在一匹馬上,她對魯卡斯卡說:我會做你的好妻子。魯卡斯卡沒有說話,但是伸出手到後面握住她的手。最後教堂鐘聲再度響起,電影最後的字幕是:And over all is God。(下:電影最後他們終於十指緊握。)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不知道是因為中途換導演,還是其他因素,劇本中很多地方沒有交代。包括最重要的感情問題。如果魯卡斯卡真的這樣愛著瑪雅娜,瑪雅娜也沒有對不起魯卡斯卡,中間為什麼故意不理她,等她結婚了才後悔?也沒有交代魯卡斯卡為甚麼突然間願意打仗,喜歡打仗?這些都是很重要的關鍵,不交代清楚,觀眾就不會感動。

片中魯卡斯卡對瑪雅娜的態度也有很多地方讓人詬議。他口裡說愛著瑪雅娜,但是每一次都是從馬上衝向她,之後將她抱起,或是強吻她。好多次瑪雅娜追逐著他的馬匹,哀求他,他都都冷酷的不理她。甚至跟一個吉卜賽女人向她示威。當然那是一百年前的電影,(說的是兩百年前的事。)但都難以讓人信服,亦不合理。

電影開頭有一段字幕交代:「這些是俄羅斯的哥薩克人,他們單純如兒童,殘酷也如兒童,他們熱衷於食物及歡笑,甚至嘲笑死亡。」似乎這樣就可以解釋將哥薩克人詮釋作連談戀愛時都霸道的作風。(後來我們知道,這都因為公司高層一再要求改劇本,造成故事支離破碎。男女主角都非常生氣,說劇本是不知所云。這就是一個好好故事被糟蹋的後果。)

據說這本只有一百多頁的小書,是托爾斯泰所有小說中最受歡迎的,但這電影就與原著相去太遠。原著的故事是以歐尼寧為主要人物,由他的回憶說起。他是一個俄羅斯貴族青年,厭倦平凡生活,從軍入伍,參加了俄羅斯入侵高加索戰爭。在那裏認得一群哥薩克人,跟他們飲酒作樂,跟女人濫交。(據說這角色也是作者托爾斯泰的人生寫照,他在年輕時也有一段荒唐時期。)書中確實提到歐尼寧愛上一個哥薩克女子Maryanka,她確實有一個未婚夫魯卡斯卡。此外書中哥薩克的敵人主要是高加索人中的車臣人Chechens,而非突厥人。不過這本書的重點是討論哥薩克人的文化及人生觀,拿來跟俄羅斯以及其他西方國家的文化比較。這是這本書受稱許的原因。這些都是電影中沒有的。

這電影中三次出現教堂鐘聲,大家跪下祈禱,之後出現的字幕是And over all is God,這也是電影最後一個字幕。但似乎與劇情無關。

雖然故事方面米高梅大動剪刀,但是布景跟場面而言,據說就非常忠於事實。整個哥薩克村落是在加州Laural Canyon峽谷中建造的,建築跟形式都做了考證。至於那一百多哥薩克人,也都是俄羅斯請來的真正的哥薩克人。片中的音樂,跟馬術表演,都很到位。男主角John Gilbert在片中有幾次很精彩的馬術表演,也是由他們做替身演出。後來這些哥薩克人還在同一年的幾部類似電影中客串,或是做臨時演員。(下:片中的哥薩克村莊。)

 

 

 

 

 

 

 

 

 

31歲的John Gilbert此時可能是最當紅的小生,他到此時已經演出了多部賣座影片,其中兩部還是跟嘉寶Greta Garbo合作的:The Merry Widow (1925),The Big Parade 戰地之花 (1925),Bardelys the Magnificent 勇士巴德里斯 (1926),Flesh and the Devil 靈與肉 (1926),Love安娜卡列蓮娜 (1927)等,他也是嘉寶此時的情人。

女主角雷妮亞道蕊Renee Adoree 也是當時最紅的女星之一,她一共跟約翰吉伯特合作九次之多。跟另一位默片小生雷蒙諾瓦洛Ramon Novarro也合作四次。她是典型的默片女星,身材矮小,面容秀麗,眼睛迷人,櫻桃小嘴,不過進入有聲片之後,她只演出四部片子就因肺結核去世,享年僅35歲。

主要演員表:

約翰吉伯特John Gilbert 飾魯卡斯卡Lukashka

雷妮亞道蕊Renee Adoree 飾瑪雅娜Maryana

Ernest Torrence飾哥薩克領袖伊凡 Ivan

倪爾亞仕德Nils Asther 飾俄羅斯王子歐尼寧Prince Olenin Stieshneff

Paul Hurst飾伊凡的隨從 Sitchi

Dale Fuller 飾演瑪雅娜的母親

Josephine Borio 飾Stepka

Yorke Sherwood 飾Uncle Eroshka

Mary Alden 飾魯卡斯卡的母親

Sidney Bracey 飾王子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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