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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Dragonwyck

2021-08-18 00:45:56

這是美國二十世紀福斯公司在1946年推出的黑白古裝劇,劇本來自Anya Seton在1943年刊登在Ladies Home Journal上面的一篇小說。說的是紐約州早期一個地主,為了想要一個兒子不惜殺妻的故事。據說最初是劉別謙Ernst Lubitch計畫拍這部片子,但開拍之前他生病,臨時找了一位編劇曼克維奇Joseph L. Mankiewicz做導演,這是他第一次執導演筒。劉別謙就擔任製片。

這電影的主要演員是珍蒂爾妮Gene Tierney,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文生派萊斯Vincent Price。據說製片人塞納克最初希望由葛雷葛萊畢克飾演那個莊主的角色,但因為拍攝延期,畢克生病而換了文生派來斯。片中另一個重要角色(一名年輕醫生),則由Glenn Langan飾演。

這電影情節很有 Rebecca 蝴蝶夢 (1940),以及 Jane Eyre 簡愛 (1943)那一類電影的劇情的感覺,內容也更豐富。不過效果全然比不上上述兩部電影。據說劉別謙後來對這電影十分失望,堅持將自己的製片人身分取消。這部電影確實有很多地方不整齊,一些細節忽略了讓人看不懂,所以推出時也不受觀眾歡迎。不過這導演Joseph L. Mankiewicz後來成名,導過一些不錯的電影,如:All About Eve 彗星美人 (1950),Julius Caesar 凱撒大帝 (1953),Cleopatra 埃及豔后 (1963)等,所以他這部電也再受到業者的推崇。事實是,可以再拍得好一點。

不過這電影可以幫助觀眾對美國早期荷蘭移民社區的土地及農莊制度有些許了解,等於是美國歷史的一部分。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一些中文譯名:辣手蛇心,虎穴情潮,神秘莊園,都不盡如人意。

電影名字Dragonwyck 指的是電影中主角人物的大莊園的名字。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844年,在康涅狄克州格林威治一個農村的一戶農人,收到一封遠房親戚來的信件。收信人是艾比Abigail Wells,她的一個遠房表兄弟尼可拉斯Nicholas Van Ryn來信說,希望她的女兒之一可以去幫他照顧八歲的女兒。

艾比對這要求無可無不可,她的女兒之一美蘭達Miranda對這工作很感興趣,因為她一直夢想能夠脫離這個農村去外面看世界。當她聽說這親戚是一個荷蘭Patroon,也就是一個大地主,就更有興趣。母親說這都要看父親的意見,因為在這家哩,父親同意才算數。

美蘭達的父親伊夫倫Ephraim是虔誠而且嚴謹的基督徒,除了上教堂,祈禱,更以聖經作為每日行事的指引。他反對女兒離家老遠去工作,但是美蘭達積極爭取。他就要女兒拿出聖經,隨手翻開一頁。他通常都是以這做為指引。不過女兒翻開的這一頁文字模稜兩可,他就說讓他睡一晚再說。

第二天他允許美蘭達的請求。之後他帶著女兒兩人到了紐約,到尼可拉斯說的一間大酒店見面。旅館經理都久聞尼可拉斯家族大名,引領他們到豪華套房,還預訂了豪華晚餐,都讓莫蘭達讚嘆不已。尼可拉斯到達後,她還見到酒店大廳有舞會,這些都是她沒有經歷過的場面,對於未來就更有憧憬。

之後父親自己回去,她跟尼可拉斯繼續坐船到北面。她聽尼可拉斯說,他從祖先遺傳大片農地,目前有兩百戶佃農。他們將每年將收成的若干部分交給他作為租金,美蘭達問他佃農是否可以向他買土地,他說不可以。美蘭達很意外,因為自己的父親一生做農人,她不能想像父親沒有土地,為別人工作。

他們的輪船沿著赫德遜河Hudson River向北。當她見到尼可拉斯的莊園Dragonwyck好像一座古老的大城堡,座立在岸邊的懸崖上,不由驚嘆。她問尼可拉斯那座城堡有多少房間,他說沒有數過。她問有多少僕人,他也說沒有數過。

到了城堡,立即有三五個僕人在門口迎接。之後尼可拉斯介紹她見自己的太太Johanna約翰娜,以及女兒Katrine凱純兒。她見到約翰娜很友善,但是很喜歡吃東西。晚餐桌上不停的吃,飯後還要吃很多的蛋糕。尼可拉斯還從紐約帶了很多她愛吃的蛋糕給她。不過飯後她就進房間,因為她總是不停的感冒。她也注意到,尼可拉斯經常頂撞妻子,約翰娜被頂撞後就躲到房間。

至於凱純兒,她總是靜靜地躲在一邊。跟大人有禮貌的打完招呼就躲回房間。美蘭達企圖跟她做朋友,她就問美蘭達,為什麼父親不喜歡她?美蘭達跟她保證,父親跟母親都愛她。但是她回答說:我不愛他們。

美蘭達注意到,他們家客廳有一幅巨大的畫像。一個愛說閒話的女僕梅達Magda告訴她,那個女子Azilde是尼可拉斯的曾祖母,嫁到Van Ryn家生了一個兒子就死了。她平時喜歡彈豎琴,據說她是用豎琴的弦自殺死的。梅達還說,這房子有時會無端端出現豎琴的琴聲,那就表示這房子將會有不祥的事發生。

由於約翰娜總是飯後躲到房裡,凱純兒也總是躲得遠遠的,這天飯後,客廳慣例只有他們兩人,尼可拉斯就彈鋼琴叫她唱歌。這是房中唯一歡樂的聲音。

這天上完課,凱純兒告訴她明天這裡舉行Kermesse,(荷蘭語的彌撒,在這裡表示聚會),是一年一次的聚會,很多伯爵,公爵都會前來,他們由窗口已經見到很多貴族紛紛坐馬車抵達。她決定跟凱純兒一起去看。第二天她們躲在樹下,見到一個年輕人,凱純兒叫他醫生。原來他是村子裡的醫生傑夫特納Jeff Turner,傑夫對她一見鍾情,但知道她是尼可拉斯請的家庭教師,就說他對尼可拉斯有意見,將來兩人間可能會有矛盾。

之後美蘭達見到尼可拉斯坐在一個台上的高高座椅上,下面很多佃農上來跟他說話。當輪到其中一人Klaas Bleeker時,他憤怒的說,他跟家人已經繳付了足夠份額的田租,現在不肯再付。尼可拉斯教訓他,這是他們家祖傳200年的規矩,對方不可以破壞。並命令他在明天中午離開這裡。那人不服氣,拿出一把刀子。這時傑夫醫生在旁邊制止他,說這樣他會坐牢。不過傑夫就對尼可拉斯訓話,說每個人都有人權:自由,民主,及追求快樂的權利。尼可拉斯叫他少廢話。說收租是他祖傳的權利。

那天晚上,尼可拉斯在家裡舉行舞會,附近的鄉紳仕女都來了。美蘭達也穿了漂亮的晚裝參加。但是她發現她跟那些婦女無法聊天。因為她的父親是自己耕田的農夫,她的姓氏Wells前面沒有一個Van,而且她也不會說法語。她跟那些人爭論,那些女子則嘲笑她,於是她憤怒的起身走了。當她在後花園生悶氣時,尼可拉斯走來請她跳舞。當他們舞進客廳,引起所有賓客的竊竊私議。(下:她跟尼可拉斯跳舞,引起眾人私議。)

 

 

 

 

 

 

 

 

 

 

過了一天,傑夫醫生來找尼可拉斯,尼可拉斯說他不見。傑夫闖進來說他有緊急的事。他說昨天那個佃農Klass被錯誤指控殺人,他只要求給他公平審判。最初尼可拉斯不理他,之後改變主意,說他同意,但是交換條件是他要去幫妻子看病。因為天氣涼了,約翰娜的感冒更厲害了,於是傑夫上樓到約翰娜的臥室去幫她診病。

這天剛好尼可拉斯買了一盆花給約翰娜,是一盆盛開的夾竹桃,說給她房間添點生氣。傑夫檢查後說只是普通感冒,不久就會好。但是叫她少吃蛋糕,並給了她一點藥。這天尼可拉斯跟太太多說了一點話,讓約翰娜非常高興,甚至建議哪天她病好了,他們一起出去玩幾天。約翰娜還說:「你整天在閣樓那間Tower house做些甚麼?有時我覺得你簡直是恨我。」尼可拉斯半開玩笑地解釋他只是看書,思想。之後他端給約翰娜更多蛋糕。

當晚,凱純兒走出房門,美蘭達見到問她甚麼回事,凱純兒說她聽到有人唱歌。美蘭達跟她一起下樓,那音樂聲跟歌聲越來越大聲。凱純兒說她害怕。這時音樂聲突然停止了。半夜過後,尼可拉斯叫僕人通知醫生,因為約翰娜病重。不久傑夫來了,他到約翰娜的房間,不一會他下來告訴大家,約翰娜已經死了。尼可拉斯不高興,他有一點責怪傑夫當天下午都沒有診斷出約翰娜的情況嚴重,傑夫也認為自己失職。但是不明白約翰娜怎麼會病情這樣快惡化。女僕說約翰娜沒有吃醫生給她的藥,但是尼可拉斯說,他給了約翰娜更多蛋糕。

當晚尼可拉斯跟美蘭達坦白,長期以來他跟約翰娜感情變差了。都是在女兒出生之後,他發現約翰娜將不能再生育,他將沒有兒子,延續家族的產業。之後他表示對美蘭達已經產生了感情,他要美蘭達做出反應。美蘭達沒有拒絕他,只是覺得這時談這樣的事不太適合。

第二天美蘭達(為了避嫌)回到康涅狄克,離開時傑夫聽到她要離去的消息,到她的馬車上跟她道別,問是否可以去她家看她。美蘭達最初說歡迎,但是當他問「下星期是否太快」時,她說「確實太快了,」傑夫知道她的意思,就告別了。

她回到家,父母都感覺到她的異常,不吃飯,不能睡。過了兩個月,尼可拉斯到他們家,美蘭達知道是甚麼回事。他是來向她的父母求婚的。因為她表示願意,父親也勉強答應了。尼可拉斯決定第二天就結婚,美蘭達雖然失望沒有一個正式的教堂婚禮,也同意了。之後他們一起回到Dragonwyck。(下:尼可拉斯來向她的父母求婚。)

 

 

 

 

 

 

 

 

 

婚後最初一段時間,他們感情很好,不久他們之間開始有摩擦。美蘭達給自己請了一個女僕佩姬Peggy O’Malley,尼可拉斯見她跛腳不順眼,叫她將她開除。甚至說「缺陷的人」讓他不舒服,這讓美蘭達生氣。此外美蘭達不高興尼可拉斯不信上帝,不上教堂,也不祈禱。她說她不是迷信,而是借用宗教辨識真理,是非。尼可拉斯責備她受父親的影響太深,罵她具有農人的幼稚。她氣得哭了,之後當尼可拉斯來安慰她時,她說只是要將來以此教育孩子。尼可拉斯聽了知道她有喜,非常開心,甚至允許她保留佩姬。之後對她更小心地照顧。(下:婚後不久他們感情有變。)

 

 

 

 

 

 

 

 

生產那天,尼可拉斯說他不信那位老醫生,又把傑夫叫來。那位老醫生鬆了一口氣,他說他受的壓力太大。因為尼可拉斯堅持相信美蘭達是男嬰。當兒子生下後他很高興,但是傑夫面色沉重的告訴他,兒子心臟不好,可能存活不久,不過美蘭達情況良好。尼可拉斯不聽他的,叫來牧師進行洗禮。但是洗禮之後嬰兒就死了。尼可拉斯也不安慰美蘭達,還當場發脾氣,叫佩姬立即離開。也叫醫生都離去。

之後尼可拉斯就經常消失在他的閣樓,幾天,甚至幾個星期都不見人影。一天美蘭達決定自己到閣樓看個究竟,佩姬要陪她她說不需要。到了閣樓她打開房門,見到尼可拉斯睡在硬板床上。她問丈夫在做甚麼,他說「我活著」,之後他說太久不見,他已經忘記她了。還說自己與眾不同,不期望她會了解。她說希望跟他在一起,幫助他。他就說不需要。然後他透露自己有毒癮,在這裡尋求再生。美蘭達說他在逃避,最後見他還是不接受自己,失望地下樓。

佩姬見到情況不妥,去找傑夫幫忙。傑夫最初拒絕,但是佩姬說美蘭達身體狀況不好,而且她擔心尼可拉斯精神有問題,會傷害美蘭達。當她提到尼可拉斯神出鬼沒,還送了美蘭達一盆奇怪的植物時,傑夫警覺了,又問出來美蘭達經常在房間中吃東西,他決定趕去看美蘭達。

傑夫到達之前,尼可拉斯正好在美蘭達房間,罵她跟她的上帝剝奪了兒子的生命。這讓美蘭達想起約翰娜的死有可疑,正要質問尼可拉斯時,他們都聽見豎琴跟歌聲,尼可拉斯到樓下去查看,只見到Azilde的畫像讓他頭痛。這時見到傑夫跟佩姬來到,他問傑夫來做甚麼,傑夫在美蘭達面前說,他相信約翰娜的死跟那盆夾竹桃有關,因為夾竹桃的毒素,加上她正感冒,嚐不出那些蛋糕裡面浸了很多的Rum蘭姆酒。尼可拉斯聽到這裡開始攻擊傑夫,兩人打鬥一陣,尼可拉斯被打倒在地。傑夫就叫美蘭達跟他一起出房間。

之後尼可拉斯帶著一把手槍到他們平時開會的地方,似乎要對面前不存在的群眾演說。這時傑夫帶著一批佃農來到,還有當地的市長跟警長。他是以殺妻罪來逮捕尼可拉斯,但是尼可拉斯開槍拒捕,結果他被警長殺死。

最後美蘭達一個人坐馬車回去康涅狄克,這一次傑夫再來道別,當他再問美蘭達:我可以來看你嗎?她說可以。他再問:一個星期後是否太快?這一次美蘭達說「不算太快。」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很多地方讓人看不懂,除了劇本跟導演因素,也因為電影檢查。因為當時的電檢不准電影仔細描述下毒的細節,以免觀眾回去學習。所以只是輕描淡寫地提起那盆夾竹桃,根本沒說他怎麼下毒,說的好像她是吃蛋糕死的。此外當時電影中也不准提毒癮的事,所以只有尼可拉斯自己說了一句:我有毒癮,之後就不再提。據說書本中是說他有鴉片癮,一個人整天在閣樓抽鴉片。

(其實在房中擺一盆夾竹桃是否可以毒死人,值得懷疑。要讓夾竹桃致人於死,可能要將其中最具毒性的部分吞下去。而且成人需要的分量更多。我在夾竹桃Oleander 中有介紹過。)

另外電影中很多「線索」都沒有解釋。例如那幅畫像,還有神秘的琴聲跟音樂聲,都沒有解釋哪裡來的。這些都不合邏輯。而且美蘭達愛上尼可拉斯的經過沒有好好交代,讓觀眾很難同情。而且因為是文生派萊斯演這角色,他沒有演醫生的英俊(正派),有點讓人覺得美蘭達只是貪圖他的錢財。因為在理念上,美蘭達的人生觀應當跟醫生更接近。

其實文生派萊斯樣子可以很英俊,特別是他身高六尺四吋(193公分),穿上西服跟美蘭達跳舞時,相當帥氣。但是他就是喜歡飾演一些陰沉的角色。根據他女兒Victoria Price後來出版的她父親的傳記中說,她父親極力爭取這角色。她引用父親的話說:「我用了很多功夫爭取到這角色,我的老闆都提醒我在 Laura 羅娜秘史 (1944)中的隨和形象,但是我堅持說我不是那一型的。」據說他特意減肥,以通過這電影的試鏡。這讓我意外,我一直以為他以後演恐怖片是不得已,原來是他的志願。

飾演醫生的Glenn Langan樣子也不錯,但也是那一類永遠飾演配角的演員。可見在好萊塢樣子不錯的男女影星太多了,而要真的出人頭地就不容易。(下面是兩幅劇照,左邊是女主角Gene Tierney跟文生派萊斯的合影,右邊是女主角跟飾演醫生的Glenn Langan的合影。)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飾演跛腳女僕的是當時已經36歲的Jessica Tandy潔西卡坦迪,她因為一直在舞台上演出,所以從影比較遲,這年紀還在演出小角色。但她是越老越紅,80歲那年以Driving Miss Daisy一片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創下年紀最大獲得該獎的紀錄。

據說劉別謙對這電影的成品很不滿意,最後一根稻草是,導演Joseph L. Mankiewicz曼克維奇刪除了一段他認為很重要的片段。就是John Chollot飾演的一個法國貴族,他在那一次聚會中跟尼可拉斯討論生與死,以及科學的關係。他跟曼克維奇因此有衝突,之後他堅持將自己的製片人身分都刪除。所以在這電影的片頭沒有打出製片人的名字,這在電影史上還是非常稀罕的事。(一個說法是,福斯公司的老闆塞納克Darryl F. Zanuck要求刪除這一段。)此外劉別謙再過一年就死於心臟病,年僅55歲。

主要演員表:

珍蒂爾妮Gene Tierney飾美蘭達Miranda Wells

文生派萊斯Vincent Price 飾尼可拉斯Nicholas van Ryn

華特休斯頓Walter Huston 飾父親Ephraim Wells

Glenn Langan 飾醫生傑夫Dr. Jeff Turner

Anne Revere飾母親Abigail Wells

Spring Byington 飾女僕Magda

Connie Marshall 飾女兒凱純兒Katrine Van Ryn

Harry Morgan飾佃農Klaas Bleecker

潔西卡坦迪Jessica Tandy飾佩姬Peggy O’Malley

Vivienne Osborne 飾妻子約翰娜Johanna Van Ryn

John Chollot飾演法國貴族French Co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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