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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The Kiss

2021-06-26 23:15:10

這是米高梅在1929年推出的黑白默片,這是米高梅最後一部默片,也是女星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的最後一部默片,原因是當時所有片場都在趕著出有聲片,但是米高梅擔心他們的鎮台之寶嘉寶的「外國口音」不被觀眾接受,遲遲不敢給她拍有聲片。能拖就拖。拖到下一年才給拍了一部:Anna Christie 安娜克麗絲蒂

男主角Conrad Nagel也是默片時期紅星,這也是他最後一部默片。這電影另外一位重要的男角是當時年僅20歲的Lew Ayers,據說是嘉寶親自要求他演出。Lew Ayers (陸艾爾斯)後來走紅於有聲片,最成名是下一年的 All Quiet on the Western Front 西線無戰事,不過之後多數是演出B級片,他主演了九部的Dr. Kildare 的片子,此外在1948年獲得12項金像獎提名的的 Johnny Belinda 心聲淚影 中飾演男主角,他本人也被提名最佳男主角。

這電影由走紅法國的比利時導演Jacques Feyder導演,故事是基於George M. Saville的同名短篇小說,說的是一個有婚外情的女子捲入丈夫的命案中,及接受審訊。劇情相當俗套,但細節有些新意。此外因為拍攝於沒有電檢制度之前,這樣的劇情在後來可能必須修改。此外因為當時已經進入有聲片,所以電影雖然是默片,配樂部分卻是同步。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在法國的里昂Lyon,一對男女在一間藝術博物館中幽會。兩人都怕被人看見,特別是女的愛琳Orene Guarry,她非常希望離開丈夫,但又知道丈夫不僅不會允許,他脾氣很壞,很可能做出傷害人的行為。男的是一名未婚律師安德瑞Andre Dubail,他對艾琳山盟海誓,說願意為她做任何事。這時有其他遊客進來,看出他們是幽會,冷言冷語看著愛琳,安德瑞不想她受委屈,就拉著她走了。臨走愛琳說,她已決定兩人今後不再見面。

愛琳的丈夫是一個比她大很多歲的商人查爾斯古瑞Charles Guarry,她對丈夫沒有真的感情,只有恩情。其實查爾斯已經懷疑她在外面有私情,請了私家偵探杜蘭Durant跟蹤她,但這名偵探這天跟查爾斯提出報告時,只發現愛琳去參觀了一項狗展,跟一個年輕的職員皮爾拉薩爾Pierre Lasalle談了一陣,而皮爾對於愛琳似乎非常有興趣。

過了幾天,愛琳跟丈夫去出席一項宴會,愛琳跟皮爾的父親拉薩爾一起坐。拉薩爾說他的兒子皮爾似乎對她非常喜愛,像是一種年輕人的迷戀,她聽了也笑了。坐在餐桌另一端的皮爾,也不斷的對她打眼色。

餐桌上唯一的空位是安德瑞的,主人也說:做為律師,他似乎有資格永遠遲到。不久安德瑞到了,道歉說有事無法準時。愛琳的臉色就突然間陰鬱起來。飯後丈夫跟一些男士抽菸聊天,她跟一些女子坐在一起,皮爾來請她跳舞,她跟皮爾到了外廳去跳舞,之後她見到安德瑞,就要皮爾進去幫她拿手袋,她跟安德瑞趁機到花園去談話。她埋怨安德瑞不該來,因為他們已經說好不再見面,安德瑞則解釋他明天就去巴黎定居,今天只是來跟她道別。之後他們黯然親吻道別。直到皮爾再來請她跳舞。(下:她在花園跟安德瑞道別。)

 

 

 

 

 

 

 

 

 

第二天,他們到拉薩爾家裡打網球,原來拉薩爾是查爾斯的商業夥伴。查爾斯說他有嚴重財政危機,可能要破產,他請拉薩爾幫忙。拉薩爾說雖然數字大了些,但他幫得上這個忙,叫他今晚到他家裡談。另一邊皮爾就纏著愛琳,說他就要去上大學,希望得到她一張相片隨身帶著,愛琳對她說:你只是一個孩子,皮爾不高興的說:我已經18歲了。愛琳答應幫他找一張。(下:愛琳給他看自己的相片。)

 

 

 

 

 

 

 

 

當晚查爾斯叫司機送他去拉薩爾家裡,愛琳就留在家裡看書。不久皮爾來了,他說要來取相片,愛琳就拿給他,臨走時他要愛琳給他一個吻,做臨別紀念。愛琳笑他孩子氣,最初拒絕了,但是皮爾糾纏著她,愛琳同意在門口道別時親吻他。但此時查爾斯因為不舒服,叫司機送他回家,剛剛進到門口就見到妻子跟人接吻,他氣憤下就進去跟皮爾打了起來。皮爾只是反抗,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愛琳見到要打死人了,前去攔阻,但是查爾斯甚至將皮爾拿去撞牆,拋到地上,弄到皮爾滿臉是血,但最後槍聲響起,死的是查爾斯。

皮爾滿臉是血的回到家,父親見到嚇了一跳,把他藏起,一個人幫他洗乾淨,不讓僕人見到。

之後警察到現場調查,愛琳甚麼也不說,只說她在房中看書,沒有聽到槍聲,出來時發現丈夫已死。但是警察故意在隔壁房間開槍時,見到她明顯聽見了。而且她說的時間也都不合邏輯,於是她被逮捕,控以殺夫罪,成為轟動一直的新聞。安德瑞聽到案子,趕回來為他辯護,但是她對安德瑞也不願意坦白,她說她不願意接受辯護,又說不想安德瑞牽扯進去,讓安德瑞著急萬分。不過她最終簽了字讓安德瑞做她的律師,但是她沒有提供任何對她有利的證據給安德瑞。

審訊開始,拉薩爾父子一直都有旁聽,只是都沒說話。皮爾一度想說話,父親叫他不要說。檢察官傳了證人,包括那名私家偵探杜蘭,他出庭作證時說,見到愛琳參觀狗展,跟年輕人皮爾有說有笑,狀似親密。法官說他的態度對婚姻不敬,但是她說一直對丈夫忠實,不理外界的輿論。

安德瑞提出的辯護是,查爾斯當時有財政困難,情緒低落,所以他是自殺。之後他傳拉薩爾作證,拉薩爾說查爾斯遭遇財政危機,面臨破產,曾經請求他幫助。安德瑞問他是否幫忙,他說因為數字太大,加上股市(最近的狂瀉) 他自己情況也不好,所以拒絕了。他和安德瑞一搭一當的形容查爾斯當天情緒非常低落。這時陪審團態度大轉彎,都相信查爾斯有理由自殺。最後艾琳被宣判無罪。(下:艾琳在法庭中接受問話,面前的是律師安德瑞。)

 

 

 

 

 

 

 

 

 

 

大家都在恭喜安德瑞跟愛琳,但是艾琳並沒有開心,她說他有話要跟安德瑞坦白說,這時皮爾走過來對艾琳說:你為我殺死丈夫,而且一直隱瞞,沒說出我的名字,這些都證明你愛我。愛琳沒說話。皮爾問她:是有別人嗎?愛琳看著門口,皮爾知道是安德瑞,但是艾琳說:「別把他扯進來,我會自己告訴他。」當安德瑞走過來,愛琳叫皮爾離開,她對安德瑞說:「我要告訴你的事,會讓你停止愛我。」原來那天不是查爾斯自殺,與不是被皮爾殺死,而是她見到查爾斯要把皮爾打死了,她害怕這事發生,於是拿出丈夫在抽屜的槍,射殺了查爾斯。

安德瑞聽了低著頭好久沒有說話。她說:我必須說謊,現在我沒有資格再讓你相信我了。這時安德瑞站起身,擁抱她說:我仍然相信你,我愛你。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中很多情節可能是後來有了電檢機制後不會出現的,因為一個紅杏出牆的妻子,殺死了丈夫,在當時必須接受法律制裁,但是她不僅無罪,還與情夫團聚了。此外拉薩爾在法庭中作偽證,(他明明答應幫助查爾斯,但是他說他拒絕了。)在今天的環境下,其實愛琳當時殺死丈夫屬於自衛,否則丈夫會殺死皮爾。但在當時,為了顧及一個女人的名譽,以及一個青年的前途,這些都是天大醜聞,無法拿出來自辯。

這電影推出時剛剛好是華爾街股市狂瀉之後的四個月,(之後導致了美國很長一段大蕭條時期),所以米高梅認為這電影很難賺錢,加上當時其他的新片都是有聲片,沒想到這片子卻賺了大錢,是嘉寶所有默片中第二賣座的,僅次於她在三年前跟 John Gilbert合作的 Flesh and the Devil 靈與肉,在一些城市(例如亞特蘭大) 甚至打破戲院的賣座紀錄。

據說嘉寶最初力爭要同樣是瑞典來的男星Nils Asther飾演安德瑞的角色,但是沒有爭取到。很多人不解,因為當時嘉寶已經是米高梅地位最高的影星,雖然她當時僅24歲,已經在MGM拍了十部片子,合約中她對於人選有絕對的話事權。不過她爭取Lew Ayres飾演皮爾就成功了。當時20歲的艾爾斯剛剛拍了兩部跑龍套的片子,但是嘉寶看了他的試片之後就說要用他。嘉寶還私下指導他,有傳言艾爾斯愛上嘉寶,不過嘉寶對他確實不錯,還請他到家裡小坐。嘉寶對於英俊的小生一向都偏愛,她過去跟 John Gilbert 談戀愛,後來也對Robert Taylor 羅伯泰勒特別偏愛,都是事實。艾爾斯後來對於嘉寶的照顧指導非常感激,也將自己的成功歸功於她的提拔。(下:片中愛琳跟皮爾的一吻,也是電影片名的The Kiss。)

 

 

 

 

 

 

 

 

 

這電影中愛琳跟丈夫的豪宅是很新潮的Art Deco設計,都是米高梅的設計部頭頭Cedric Gibbons的手筆。在當時的電影,除了帶領時裝潮流,髮型潮流,道德潮流,也帶領建築潮流。多少人看了當時的電影,會學習影片中的室內裝修。而當時剛好這一類設計由歐洲開始傳到美國,而這一部片子在這一方面就大大的宣揚了Art Deco的風格跟設計。(下左是愛琳跟丈夫在家中的餐廳用餐,右圖是電影開始時,愛琳跟安德瑞在畫廊私會,都是Art Deco式的設計。)

 

 

 

 

 

 

 

 

這電影的攝影是米高梅的威廉丹尼爾William Daniels,他可能是為嘉寶拍片最多的一個攝影師,嘉寶對他也是讚不絕口。丹尼爾曾經說:嘉寶有最不得了美麗的眼睛,她的自然的眼睫毛非常長,有時我會在高處打燈,她的眼睫毛的陰影可以一直投射到她的面頰上。這已經成為她特有的商標。我以前說過,她是所有女明星中唯一無須用假睫毛的,而她的睫毛不僅長過所有的假睫毛,而且因為是天然的所以最美麗。很多女星的假睫毛像兩扇整齊的扇子,因為假就不好看了。(下圖左是丹尼爾為嘉寶打燈。)

 

 

 

 

 

 

 

 

丹尼爾最遺憾的是,沒有為嘉寶拍過一部彩色片,他向米高梅高層反映過(哀求過)很多次,但是當時都因為技術問題沒有獲准,而之後嘉寶就退休了。丹尼爾說:我職業上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為她拍過彩色片。我多希望將她那對難以置信的藍色眼睛拍下來,她的皮膚也是絕美的細緻,但是公司拒絕。當時的技術非常繁複,而且昂貴。而且她即使拍黑白片都一樣賺錢,所以…。不過這是我一生最大遺憾。

這電影獲得的評語非常正面,Variety在評論中說,這電影拍得非常美,有藝術氣氛,如果有(有聲)對白可能反而會破壞電影的素質。嘉寶本人除了被讚美在銀幕上美麗萬分,而且演技也受吹捧,說是嘉寶截至當時演得最好的一部片子。直到今天,還有影評人認為這是歷史上拍得最好的浪漫電影之一。2002年美國電影協會推選「一百年來一百部美國偉大愛情浪漫」的電影時,這電影被列入400部初選的名單內。

主要演員表: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飾愛琳Irene Guarry

康拉奈吉爾Conrad Nagel飾情人/律師安德瑞Andre Dubail

荷姆斯赫伯Holmes Herbert 飾拉薩爾M. Lassalle

Anders Randolf飾丈夫查爾斯Charles Guarry

陸艾爾斯Lew Ayres 飾年輕人皮爾Pierre Lassalle

George Davis飾私家偵探杜蘭Durant

Andre Cheron 飾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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