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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Battleground 戰場

2021-06-06 00:42:09

這是米高梅在1949年推出的戰爭片,與其他戰爭片不同的是,這電影說的不是某一場戰役的經歷,而是參與戰爭的美國普通士兵的每一日的遭遇,想法,劇本充滿了幽默,以及戰爭的殘酷,隨時出現的危險。

劇中的部隊是在二戰尾期歐洲戰場Ardennes Offensive發生前後,(也就是Battle of the Bulge 發生時),一支美國101空降部隊的327步兵旅成員,經歷了比利時Bastogne激戰跟淪陷過程。

這電影的主要演員有「鄰家男孩」范強生Van Johnson,冷面小生John Hodiak,年輕時期的Ricardo Montalban,會唱歌跳舞的喬治莫菲George Murphy等。其他重要的演員(都是飾演士兵)多達十餘人。

導演是威廉韋曼William A. Wellman,他自己在一戰時服過兵役,開過戰鬥機,所以對士兵生活有親身體驗,也拍過多部有關作戰的電影,包括  Wings  (1927),The Story of G.I. Joe  (1945)等。這電影有非常好的劇本,每一句話都像是潤飾後的精彩,加上對士兵生活描述,被認為是有關二戰電影最成功的影片之一。

這電影推出後影評一致稱讚,還獲得六項金像獎提名,獲獎兩項: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劇本及原創故事(Robert Pirosh獲獎),最佳黑白攝影(獲獎),最佳剪接,及最佳男配角(James Whitmore)。票房也創下佳績,居全年賣座首位,被形容是瘋狂賣座。據說當初米高梅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不看好這劇本,說二戰結束已經太久,觀眾對二戰電影已經厭倦,製片人Dore Schary堅持要拍,之後因為電影瘋狂成功,導致梅爾地位一落千丈,終於在兩年內被Schary取代,「逐出」他掌權二十多年的米高梅。

我不太喜歡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戰場」,因為缺乏創意。不知是否當時上映時的片名。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44年十二月,一群美軍在法國某處的基地,每天進行操練,準備出發。這基地位於距離巴黎兩小時的地方,士兵都期待戰爭結束,有緣見這花都一面。

因為沒有事做,Platoon 3的士官長金尼Kinnie就整天領著大家操練。士兵們跟著也很起勁。美軍每個士官長都有一套自己的操練口號,金尼的口號是:你離家的時候家裡好好的…你離家的時候Jody也好好的…所以叫作是Jody’s drill。

其中兩名新兵吉姆Jim Layton,跟威廉William J. Hooper剛剛到步,他們都是101空降部隊的327步兵旅,本來就認識,但分組時分到不同小組,一個在K大隊,一個在I大隊,吉姆埋怨這都是上級不懂士兵心情,故意要讓大家分開。吉姆到了他的營房,(不過是一個大帳棚,裡面住了十幾二十人,行軍床一個接一個,櫛次鱗比。)見到一些士兵在補襪子,有的唱田納西家鄉的歌曲,那些士兵都已經認識幾天了,對他態度冷淡,他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個空位。(下:兩名新兵抵達軍營,因為接近聖誕,營地還有一棵聖誕樹。)

 

 

 

 

 

 

 

 

 

 

其中一個一等兵郝利Holley,剛剛因為受傷從巴黎治療回來,大家都很羨慕他,說只不過腿部輕傷,就去巴黎玩了一轉。

第二天一早,士官長金尼就來叫大家起床,並通知壞消息,說他們沒有機會去巴黎了,現在接到緊急命令,會出發到一個地方,因為很冷,每個人要把所有衣服都穿上,最好三條褲子都穿上。因為是秘密任務,所以衣服上的肩章也要除去。大家嘟囔著表示不滿,但也只有服從。他們上了軍車,坐了幾個小時後,到了一個仍然說法語的小鎮,原來是巴斯通Bastogne,鄰近比利時的小鎮。長官說是因為德軍意外在附近的Ardennes樹林區發動攻勢。他們一到步就聽到飛機空襲,原來是德機拋下一些宣傳單張。他們被指示立即下車,住進路邊的村民家裡。原來此時,法國已經淪陷四年,居民都很習慣有盟軍到來,友善安置他們。(下:他們的部隊到了巴斯通。)

 

 

 

 

 

 

 

 

 

他們住進去的這家,是一個單身中年女子迪莉絲Denise,頗有姿色。郝利對她立即表示興趣。她帶領兩個女孩,原來她們的父母都在轟炸中死了,現在由她照顧。因為長期物資缺乏,女孩見到他們就要糖吃,要口香糖。這時他們聽說因為有大霧,(附近的戰事可能要延遲),他們可能要在這裡待一個星期,郝利計畫這時間追求迪莉絲。晚上他們睡在好像門板一樣的床上,人貼著人的擁擠。(下:郝利一見迪莉絲,已經心有所屬,左邊是會說法語跟德語的士兵Jarvess賈維斯。)

 

 

 

 

 

 

 

 

 

第二天一早,郝利見到屋舍旁邊有雞舍,想到好久沒有吃到雞蛋就檢了好多個,準備好好炒蛋吃。但是金尼卻來通知,戰情轉劇,他們必須立即出發,於是郝利就把那十個雞蛋用手巾包著出發。這一次他們在雪地裡走了好幾個小時,當他們獲准休息時,又遭到襲擊,最後到了一處樹林,士官長指揮他們挖洞,一方面晚上睡覺用,一方面作為防空洞。他們輪流用鐵楸挖洞,郝利想起來生火,用鋼盔做鍋子炒雞蛋吃,好不容易升好火,雞蛋也打了,士官長說命令改了,要立即出發,不僅郝利失望,那些挖好洞的士兵也非常失望。郝利只好把剩下的雞蛋包好再出發。

之後他們到了一處,士官長叫他們再開始挖洞,這時吉姆聽說K大隊就在附近,就去詢問是否見到威廉,問了幾個人都說沒有這人。他說不可能,這時小隊長說有可能是昨晚遇害的那個新人,因為沒人認得他,現在總算知道他的名字了。吉姆非常難過,連死了人家都不知道名字。

這天晚上,他們就睡在洞裡。天亮時發現下雪了,一個沒有見過雪的士兵羅瑞古茲高興得大叫。長官提醒他們,這裡有冒充美國士兵的德軍。他們重新記下通話密碼password,一會過來一批不認識的美軍,知道他們的密碼,向他們問路(前面是否有一座橋),然後說他們是在做「策略性撤退」,走開之後他們彼此說德文,被上級斥責,叫他們任何時間都要說英文。

之後他們聽說,他們經過的一座橋梁被炸了,才知道剛剛經過的一隊「美軍」是德國人冒充的。下午他們繼續步行,遇到美國士兵他們除了問密碼,還要出題目以確定對方確實是美國人,題目包括:誰是女星Bette Grable的男朋友,對方說是Cecil Romero,結果通過了,不過馬上就被更正,有人說,Grable剛剛跟Harry James結婚了。(其實德軍方面的美軍,也都是在美國長大,這些題目未必難倒他們。)

之後他們遭到德軍狙擊,砲彈無情地落在附近,他們都躲在壕溝哩,其中一名士兵受不了,叫喊著跑了。這時吉姆想起甚麼,跟隊友說了一次自己的名字,他說只是想大家知道他名字。

沒一會,郝利跟另外兩名士兵巡邏時,又見到三名美軍開著吉普車過來,他們起了疑心,問他們棒球的問題,對方答不出來,他們正要翻臉,另一人問了電影及流行歌曲的問題,對方答出了,這才放他們過去。

當他們三人用雪球玩棒球時,前面又來了六七名美軍,談話間對方對答如流,但是郝利發現有異,立即向後退,到了後面開槍,對方已經還擊,他們三人最後跟對方搏鬥,其中羅瑞古茲被槍傷,逃不動,他們將他藏在一輛拋錨的汽車下的雪洞哩,續繼跟對方互攻。最後他們兩人跑回營地,向士官長報告。才知道他們除了手上的機關槍,沒有手榴彈。此外也收到報告,德軍的部隊在附近炸了一些農莊。這次狙擊另一名士兵肩膀受了槍傷。

等交火過去,郝利帶著兩名志願者回去接羅瑞古茲,但是發現他躲藏的雪洞已經被雪覆蓋,他整個人都凍僵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雪接近。最後他們用毛毯將他覆蓋,就留在當地。

行軍時他們也收到報紙,這時見到消息,說美軍在The Battle of the Bulge戰事不利,進行策略性撤退,還提到他們這101空降部隊準備去支援。這時士官長金尼雙腳凍傷,幾乎不能穿鞋,有人建議他去流動醫院,他說除非腳部變顏色,軍醫院都不收。另外有人報告,當地美軍醫院已經被德國人炸了,所有藥品及護士都被俘獲了。

這時有士兵來說,他們被德軍包圍了,本來一名士兵”Pop” Stazak在巴黎時已經獲准離隊回家做平民,因為他的太太生病無法照顧幼兒,但是一直等核批,這一天他剛剛收到批准,正歡欣的準備離去,卻因為這消息又走不了了。

這天晚上大夥睡覺時,守衛的哨兵被敵軍打死,大家聽到槍聲起身,開始還擊。又是一輪槍林彈雨,他們在有霧的樹林哩,見不到敵人。他們之中最先還擊的Hansen被打傷了,一個士兵Abner有脫鞋子睡覺的習慣,他昨晚將鞋子放在洞外,這時伸出手去拿就被打死了,臨死口中不停叫著「媽咪」。這時他們的中隊Platoon 3似乎毫無招架之力,郝利逃跑到鐵道的另一邊,似乎要潛逃,但是吉姆跟著他,最後跑到他身邊,說「我是來跟著你的」,這句話讓郝利不好意思,決定回頭領軍作戰。最後他們組成一個小圈圈,守著等到那批穿白衣(雪地偽裝)的德軍走在一起時,將他們一舉殲滅,剩餘的德軍舉白布投降。唯一會說德語的Jarvess叫他們排隊,做了俘虜。

後來吉姆跟Jarvess說,郝利剛剛要潛逃,他就跟去了,沒想到他又回來。賈維斯Jarvess說:你怎麼知道他心裡想甚麼?他也許只是到那邊去。吉姆說:我知道我為什麼跟著去,因為我心裡怕得要死。賈維斯說:你以為只有你一個害怕?每個人跟你想法一樣。(You just joined the biggest club in the army. Everybody belongs.)

之後受傷的人被安置在一座廢墟內,沒有止痛藥,當地女子護士只有給他們喝酒解痛。這時有人高喊有Hot chow,大家歡呼趕去,吃了一餐熱餐,吃得盤底朝天。但是當他們將食具丟到垃圾桶,立即有當地女人找了拿回去吃。(下:他們難得有熱餐吃。前面坐著的是”Pop” Stazak。)

 

 

 

 

 

 

 

 

 

 

這時他們獲得通知要死守巴斯通,因為這裡是通向安特衛普的要道,也是公路樞紐。之後聽到飛機飛過的聲音,看出是美國(盟軍)的飛機,但很快飛走了,之後幾個德國軍官舉白旗來到,但是拒絕說話,反而要他們投降。之後吉普車又帶來幾個蒙面的德軍軍官,同樣要他們投降。他們重複了上級的回答:Nuts,對方不懂,在問清楚是否定的意思之後,立即反臉,說要殺死更多美國人。之後被他們的軍車押走回到巴斯通。

之後他們又遇到空襲,其中一次轟炸是德軍的宣傳單張,又說他們被包圍,三百米之外就是熱餐供應,叫他們投降。

聖誕節到了,他們甚麼都沒有,這時軍隊唯一可以做到的是派了一個軍中牧師,舉行簡單的露天儀式。這名牧師來自俄亥俄州,是路得教會,他知道大家都有一個問題:「我們來這裡,值得嗎?」他說他會試著回答:「先讓我們看看事實,除了納粹,沒有人希望打這場戰爭,很多人參與了,很多人死了,數以百萬計的人死了…唯一理由是納粹希望他們死掉,所以最後只剩下一條路,就是打回去。但是這裡有教訓意義,我們是親身體驗更不會忘記,我們必須永遠不要再讓一種尊崇超級族裔,超級思想,超級任何東西作祟。我們必須一開始就做決斷,在火起之前就滅火,所以我的答案是必須的。也許很多年後,人們會忘記,但你們不會。不要讓任何人說你們來這一趟是不值得,是傻瓜。」之後他們一起祈禱。因為飛機聲響太大,他叫大家在心理用自己的話,向自己的上帝祈禱。

之後他們遭遇了德軍最強大的一次轟炸,他們的臨時醫院被炸,醫生也被炸死。傷兵都要拿起步槍撤退到防空洞裡。巴斯通的房子全部被炸了,聽說迪莉絲也被炸死了。

正當他們準備跟敵人博手做最後一鬥時,他們注意到天空放晴,很快就聽到大批美國軍機出動,並且空頭大批武器,食品及藥品給他們。有了新的武器彈藥,他們作戰越勇。同時俘虜了更多德軍。這時他們要看國內的報紙,才知道最新的戰情,知道自己是在比利時,不是盧森堡,知道Battle of the Bulge已經進入最新階段,戰爭結束在望。

大家在雪地上攤著,隨時可以睡著。但是士官長金尼叫起大家,又開始 Hut, 2, 3, 4.,大家拾起腳步,又開始了他的 Jody cadence:You had a good home but you left..You’re right!//You had a good home, but you left. You’re right! //Jody was there when you left…. You’re right! Sound off! One, two//Sound off. Three four.//Cadence count. One, two, three, four. One, two, three, four. //Your baby was lonely – as lonely as can be…. Til Jody provided company! Ain’t it great to have a pal…Who works so hard to keep up morale!// Sound off! One, two//Sound off. Three fore.//Cadence count. One, two, three, four. One, two, three, four.。 (下:最後的步操,左邊是士官長金尼,前面高大的是郝利。)

 

 

 

 

 

 

 

 

 

 

製作與卡司:

其實到電影最後,大家已經疲累不堪,金尼的雙足已經無法穿鞋子,他是用毛毯的布包裹著雙腳一拐一拐地在雪地拖著走。但是聽著、看著他們這時的步操,跟片頭時的生氣蓬勃的步操相比,無法不令人感動。

我在網上見到很多士官長的步操口號,以這電影的算是比較乾淨的,也是純粹幽默感的。軍中很多東西難免流於粗俗,因為都是男人,都需要發洩。這電影表達的就是軍隊中,每天都是枯燥的,但又隨時要面對死亡,要鎮壓住一個人的神經,士官長的責任不輕。

這電影更讓一般沒去過戰場的人體會到,軍中同僚間的友誼不是普通人可以體會到的。每一次遇襲,都要幾個人彼此照顧才能躲過。郝利跟賈維斯幫助羅瑞古茲妥過了地方砲火,還幫著他躲到雪洞哩,但是只是遲了一些去救他,他就死了。這將是他們終生的遺憾。還有大家最初對吉姆很冷淡,但是經過十幾天的並肩作戰,每一個人都接受他了。他不用擔心別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不用擔心別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從一個不會抽菸的大男孩,變成身上永遠有菸,與人分享的「老兵」。

這電影裡很多對白都非常精彩,像是真的士兵在講話,原因之一編劇Robert Pirosh本人不僅是士兵,而且參與了Battle of the Bulge,(這場戰役在Battle of the Bulge 坦克大決戰 中有介紹。)所以像是他的親身經歷。而且人物性格鮮明,每一個士兵都來自美國不同地區,不同的州,有不同的性格,讓美國觀眾看起來特別有認同感,並且深深同情。所以這電影的成功與是否二戰的內容不是那麼有關,觀眾有興趣的不是Battle of the Bulge,而是有關士兵在作戰時的心情,反應。米高梅老闆梅爾的錯誤,不是他對二戰電影推斷的錯誤,而是他沒有看出這是一部好劇本。結果他跟製作人Dore Schary的爭論,他輸了。他最後批准Schary拍這電影時,是打賭這電影會失敗,他就可以趕走Schary,沒想到他賭輸了,而且輸得很慘,所以最後他自己要走。

這電影有很多樹林中雪地裡行軍的畫面,但是意外的發現,幾乎所有外景(有演員的部分)都是在攝影場內拍攝,只有一些需要較寬景色的外景,是在華盛頓州,加州北部及奧勒岡等地拍攝。這又讓人對好萊塢的「偽裝」功夫嘆為觀止。那些近景的雪景都是假的,因為他們將攝影器材搬到下雪的地方,控制環境的難度很高,所以全部用假的。像這些事實,觀眾最好是不知道,否則真的大失所望。(不過成本相對就低了很多,有些景甚至以後在類似電影中還可以再用。甚至用了比預期少20天時間就拍完。)原定兩百萬預算的,也少用了十萬元。

最初這電影的男主角是Robert Taylor羅伯泰勒,跟John Hodiak,導演並且訓練他們一些行軍基本知識,但是羅伯泰勒後來辭演,說這角色不適合他,於是換了范強生。據說製片人請了101空降部隊的20名士兵訓練這些演員,以及一些臨時演員,此外101空降部隊的一名中校還被請來做顧問。

結果這電影是米高梅在當時五年以來最賣座電影,收入超過1,300萬元。

主要演員表:

范強生Van Johnson飾郝利 Holley

約翰郝迪克John Hodiak 飾會說法語跟德語的士兵賈維斯Donald Jarvess

理查多蒙巴坦Ricardo Montalban飾沒見過下雪的士兵羅瑞古茲 Roderigues

喬治莫菲George Murphy飾被批准回家的士兵“Pop” Stazak

Marshall Thompson 飾新兵吉姆Jim Layton

Jerome Courtland 飾必須脫鞋睡覺的Abner Spudler

Don Taylor 飾感冒士兵Standifeld

Bruce Cowling 飾受傷士兵Wolowicz

James Whitmore飾士官長金尼 Sergeant Kinnie

Douglas Fowley飾裝假牙的士兵“Kipp” Kippton

Leon Ames 飾牧師The Chaplain

Herbert Anderson 飾戴眼鏡士兵Hansen

Denise Darcel 飾女子迪莉絲Denise

Richard Jaeckel飾士兵,一度脫逃 Bettis

Scotty Beckett飾演新兵威廉 William J. Hoo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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