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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9 17:38:23

這是1946年的一部獨立製作的黑白片,由聯藝公司United Artists發行。故事是說一個黑幫份子下到地獄之後,被魔鬼帶回人間,去破壞一個清廉法官的形象。但在這過程中,這個黑幫份子衍發出一顆善良的心。

這劇本原名Me and Satan「我與撒旦」,原著是Roland Segall 和Roland Kibbee,這一類故事過去被電影拍過很多次,但明顯這一部有不同的結局,而且非常光明。因此與眾不同。

電影的主角有:保羅穆尼Paul Muni,安妮巴克斯特Anne Baxter,以及克勞雷恩斯Claude Rains。保羅穆尼是一個傑出的演員,可惜演出電影不多,一來因為主要在舞台上發展,其次他此時患嚴重眼疾,影響工作。他的Scarface疤面人(1932),I Am a Fugitive from a Chain Gang  (1932),「大地」The Good Earth (1937)等證明他可以飾演多方面角色。而Anne Baxter此時僅23歲,在本片中非常美麗,她年輕的面孔在攝影機前就是完美。

Claude Rains的電影也介紹得相當多,他最著名的作品包括: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華府風雲(1939),北非諜影Casablanca (1942),Caesar and Cleopatra (1945)等,其中1941年的 Here Comes Mr. Jordan 佐丹出馬 中,他飾演一個善心的天使,這部電影中就是演相反的角色,一個魔鬼。

這也是導演Archie Mayo退休前最後一部作品。網上的中文譯名是「肩上天使」,其實「守護天使」更適當。這電影目前無版權主人,在網上有得看,但素質不一,可以先挑選較好素質的再看。

劇情:

Paul Mini飾演一個黑幫分子艾迪Eddie Kagle,他剛剛坐完四年監獄出獄,他的一個從小一起長大,後來一起混的好朋友史邁里Smiley Williams開車來接他。在車上談到未來從新發展的計畫。但是車子沒開多久,史邁里就拿出槍來將他射殺。

艾迪醒來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到處都是火的地方,牆壁上有一個溫度計,是華氏兩百多度。其他人都是被處死的殺人犯,他慢慢知道自己是到了地獄。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要逃走,但顯然做不到。一個魔鬼頭頭倪克Nick就跟他商量,說他跟地下一個法官長得很像,願意跟他談條件,讓他回到人間,他可以去對付他的敵人(史邁里),但他要做到讓這個法官腐敗。他同意了,因為他唯一的願望就是有機會解決掉史邁里。

地面上的法官派克Frederick Parker是一個正直的人,受人愛載,而且正在競選州長。倪克對於這一類人特別不能容忍,希望將他腐化,才符合自己的原則。於是倪克帶著艾迪經過隧道走上地面。一路倪克都在他身邊。

這時派克突然發病,艾迪就進入他的身體。派克醒來後他已經是艾迪。他見到管家Albert出現,要服侍他洗澡和換衣服,都被他粗言穢語對付。管家無所適從,而且他四處找倪克,同時跟倪克說話,但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見不到倪克,於是管家打電話叫法官的未婚妻芭芭拉Barbara Foster前來看究竟。

之後他說要去聖路易(對付史邁里),他問管家錢都放在哪裡,管家說在保險櫃哩,他不知道保險櫃在哪裡,也不知道密碼,不過他就很「專業」的用技巧開了保險櫃。他用的語言都是黑幫用語,例如錢,他用dough,保險櫃,他用strong box,叫管家滾到一邊去,他用的是scram或是take a powder。

芭芭拉來到後,聽管家的形容,就打電話給醫生,醫生說可能是心理創傷後遺症,叫她謹慎對付,盡量容忍他。

艾迪租的飛機飛出不久就機件故障又回來了,回到家他見到芭芭拉在房裡,艾迪立即像色狼一樣對付她,Who’s the dame?還用手四處摸她,讓芭芭拉很不習慣。艾迪說話的字眼和語氣也是黑幫語氣,跟一個受人尊重的法官完全不一樣。但是芭芭拉都忍住了。(下:他一見到芭芭拉就動手動腳,左邊是管家,右邊是倪克。)

 

 

 

 

 

 

 

 

 

芭芭拉告訴他,下午兩點鐘有一個演講,他本來要拒絕,但倪克認為是好機會,說自己會在身後幫他提詞,他答應了。到了會場,有兒童代表送禮物給他,因為他過去為兒童福利做了很多事。之後要演講時,倪克本來叫他發表言論,指責台下的人,因為他們都是「當年送你進監牢的人」,但是他還未開始講話就有當地黑幫人士前來搗亂,原來是競選對手派來的,向他拋置雞蛋跟垃圾。結果他發揮黑幫本能,下去跟他們打鬥,將他們制服,直到警察到來。但他自己就受了傷,不過在場的兒童就佩服他,說他是英雄,一個女孩還要親吻他。

回家後,他要喝酒,抽雪茄,都讓芭芭拉跟管家意外,沒想到,菸酒現在都讓他咳嗽,而且他口裡說不累,卻倒地不醒睡著了。

第二天芭芭拉跟他坐車到辦公室,今天的一個案件是一個女人和她的丈夫合謀,殺死他的家翁,以圖他的財產。他們將這老人推到火車軌,但是對方未死。倪克教導他向對方收賄賂,對方的律師拿了兩萬五千元現金來。律師還說,整件案件是誤會,他們從未計畫殺人,還說可以帶一對被告來見他。當他見到對方發現那女人卻是自己生前的女友Rosie Morgan,他非常生氣,說我屍骨未寒你就嫁人,還謀財害命,立即說要嚴審此案,還將那筆錢都丟還給他們。這讓倪克很不高興,說他是白癡。

過了一天,芭芭拉帶他去一個工地,看他們正在興建的「未來的家」,還解釋每一間房間未來的用途,包括一間育嬰室。這些都讓他感動及心動。他問她:像我這樣的人,妳也願意嫁嗎?芭芭拉回答說:當然,因為我愛你。

芭芭拉真誠的愛,讓他對自己重新定位。

他們在附近公園野餐後,他對芭芭拉說,他現在有的東西是他一世都沒有的,希望能把握住。但他又認為自己不配,不願意侵占別人的東西。他向芭芭拉坦白,說他跟人訂了協議,但現在他寧願自己少一隻胳膊,也不願意傷害她。(下:他開始對芭芭拉產生真的感情,不想欺騙她,傷害她。)

 

 

 

 

 

 

 

這時倪克突然現身跟他說,他的競選對手找到史邁里,現在在他家等待,對方是希望他殺死史邁里,就可以暴露他身分,失去當選機會。但是史邁里並不知道派克法官就是艾迪。

為了芭芭拉,他不想再跟史邁里有糾結,倪克就刺激他,說他膽小。他仍然不心動,但是倪克就恐嚇他說,史邁里不除去,對芭芭拉跟他們以後的孩子都構成威脅。於是他跟芭芭拉借了汽車,說要去解決一件重要的事。芭芭拉見他神色有異,通知了警察去攔截他,因為他沒有汽車牌照,於是被捕。

到了警局,芭芭拉堅決說不認識他,他盡量跟芭芭拉解釋,說他正在試圖改變自己,還未找到方向。芭芭拉就說,她也願意跟他訂一個協議,她要艾迪跟她立刻到一間教堂去結婚,她就讓他走出警局。倪克企圖阻止她,但此時的艾迪已經不聽倪克的話。

他們經過一間教堂時就進去,裡面的牧師正在準備講道的稿子,說到魔鬼如何引誘世人時,你必須棄絕他,轉而面向你身邊的天使。艾迪插嘴說,我們身邊哪裡有天使?牧師說:每個人都有,你聽他的,做好人,做好事,魔鬼就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艾迪聽到這裡有如醍醐灌頂,立即跑出去對倪克說,他不再需要他,因為他已經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

回到教堂,他對芭芭拉說他不能跟她結婚,因為那樣是錯誤的。他希望芭芭拉了解。芭芭拉見他態度誠懇,說她相信。之後芭芭拉送他回家,回到家他見到史邁里已經在沙發上睡著,倪克叫他用史邁里身上的槍打死他,他遲疑了一下,沒有開槍,說他不殺睡著的人。

之後他叫醒史邁里,史邁里見到是他嚇了一跳,以為他死而復生,他試著跟史邁里講道哩,但是他為了躲避艾迪,從窗口跌下死亡。這時艾迪叫倪克離去,但是倪克說,雖然他任務沒有達成,但是如果他回去,艾迪必須同他一起回去,否則他永遠會纏著他。這時艾迪想通了,如果要芭芭拉「和法官」過一世安穩的日子,他唯有和倪克一起回到地獄。於是他再跟倪克定一個協議:我跟你回去,你今後不能再干擾派克法官跟芭芭拉的生活。

於是他叫來芭芭拉跟她道別,然後跟倪克離去。這時房內的派克法官醒來,芭芭拉聽到聲音進房,高興地發現法官在裡面。

艾迪跟倪克離去,走在街上時他說:我從未注意到人們的面孔這樣好看,好多事都是我以前沒注意的。如果我以前注意到這些……倪克說,下到地獄他要好好收拾他,艾迪說他不相信,他知道倪克只是表面上做險惡的人,嘴硬心軟,不過他說他願意下一次到人間做一個小小的監獄管理員。倪克就說他是在恐嚇他,但似乎答應了……

製作與卡司:

表面上看這是一部講死人回到人間的故事,同類的故事拍過很多次,但這一部卻是我認為最好看的。因為這是一部讓人感動的喜劇。一方面很多細節都讓人莞爾,一方面到最後卻處處讓人感動。除了他對芭芭拉的真情之外,他對整個世界的看法都改變了,讓他願意嘗試做一個好人。確實讓人感覺到,每個人對身邊人的態度,可以產生連環效果。

這電影拍得好因為幾個演員都很稱職。保羅穆尼Paul Muni是公認的好演員,演甚麼像甚麼。有影評人說他很多時演出過火,但這部片看不太出來。他由剛開始完全脫離不了黑幫本質,到後來逐漸衍發出人性,過程很自然,讓人信服。女主角Anne Baxter平常就無甚表情,在這電影中她也無需太多表情。最重要她夠漂亮,夠誠懇。而Claude Rains外型完全不像魔鬼,他似乎也無意做出險惡模樣。觀眾要自己琢磨。好的是有一個好劇本,很多好的對白讓人忍不住笑出來。

現代人看來可能以為最後的結局有說教意味,事實上也只應該有這樣的結局,才能讓人感動。這結局讓人覺得,每一個人都有希望,每一條路都走向光明。而且前面是有得選擇的。

前面說過,這故事是作家Roland Segall的構思,他以前另外一部作品Heaven Can Wait也被多次搬上銀幕,包括1941年的Here Comes Mr. Jordan 佐丹出馬,1947年的Down to Earth,及1978年由華倫比提Warren Beatty主演的Heaven Can Wait。那個故事則是人死之後在好心的天堂執事幫助下,再度下凡做好事的經歷。

主要演員表:

保羅穆尼Paul Muni 飾艾迪Eddie Kagle/Fredrick Parker

安妮貝克斯特Anne Baxter 飾芭芭拉Barbara Foster

克勞雷恩斯Claude Rains 飾魔鬼倪克Nick

Onslow Stevens 飾醫生Matt Higgins

George Cleveland 飾管家Albert

Erskine Sanford 飾牧師

Marion Martin 飾Rosie Bentley

Hardie Alvright飾史邁里Smiley Williams

James Flavin飾黑幫頭子Bella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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