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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Welcome Danger 不怕死

2019-09-11 12:50:53

介紹了哈洛羅德Harold Lloyd的兩部默片喜劇:Safety Last 安全至下(1923),及The Freshman 大學新生(1925),不能不介紹他這第一部(1929年)有聲片,同時也是在中國引起極大爭議的電影。

哈洛羅德在1920年代在中國本來很紅,他當時在中國的中文譯名是羅克,名氣不輸於卓別林。但是在這部「不怕死」推出後,被認為有辱華成分,遭到抵制。不過以今天的標準,倒也不算是辱華,只是將唐人街的「罪惡」給誇大了。而電影本來就是一門誇大的藝術。

只是從電影的角度來看,這不是一部很成功(很好看)的電影。將近兩小時的長度(113 分鐘)感覺太長,而且劇本前後散亂,不能一氣貫通。

由於這是有聲片剛剛開始的一年,Harold Lloyd開始時是要拍有聲片,但又怕有聲片只是短期潮流,不放心,所以同時拍了有聲片及默片兩個版本。拍攝期間又為了這個原因一直修改劇本,變換演員,變換導演,也許因為這原因,劇本更顯混亂。

 

 

 

 

 

 

 

 

 

 

當時很多電影院沒有放映有聲片的配備,所以就播放默片,不過後來有聲片大大成功,默片的版本就不知所蹤,直到前幾年才被加州大學UCLA從檔案中找出。

劇情:

電影男主角哈洛Harold Bledsoe是一個植物學學生,他接到舊金山警察局一封信,希望幫忙調查當地唐人街的嚴重罪案。他父親以前是舊金山警察局長,所以他對警察工作也很有興趣。於是他上了開往舊金山的火車。

這時一個叫做比麗Billie Lee的女孩子,她也開著車帶著弟弟巴迪Buddy前往舊金山,巴迪的腿有問題,醫生說可能導致他永遠無法走路。而舊金山有一個著名的中醫高先生Chang Gow,據說他可以醫治巴迪的腿部問題。

當火車在科羅拉多靠站時,哈洛下車伸腿,就順便在車站的便利店攝影棚拍了一張相片,沒想到拍出來的相片是他跟一個漂亮女子的合照。他見到那女子如此美麗,視之為珍寶。原來比麗剛剛在這攝影棚拍照,但是相片沒沖出來,沒想到成為哈洛相片中的另外一半。

稍後哈洛的火車在下一站停下來,而他見到路邊一顆花樹的花是他沒見過的,他就下車去摘花。但是花朵太高,他搆不到,他見到附近有一頭牛,就騎上去要摘花。但這頭牛突然奔跑起來,結果他趕不回去上火車。而且那頭牛將他摔到路邊,剛好比麗的車子壞了,正停在路邊。趴在車底的比麗,臉上都是黑油,又穿了一身工人裝,戴著棒球帽,哈洛就以為她是個男孩子。

哈洛試圖幫她修車,但他甚麼也不懂,只會指揮比麗。這時他那張相片跌出口袋,他拿出來欣賞,還說那是自己的女朋友,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比麗看了那張相片,知道是自己,也知道他吹牛,但不作聲。(下圖)

 

 

 

 

 

 

 

 

弄了半天,車子還是開不動,一名路過司機建議他們查看油箱,才發現沒有油了。那個司機將自己的油給他們一些。但是之後他們才發現,剛剛比麗將汽車的汽化器carburetor取出來後,放到路過司機的車上,忘了拿了,所以車還是開不動。於是哈洛又罵她是蠢蛋。比麗被罵也不動氣。現在天晚了,他們只有將比麗車上的帳篷拿出來,架營過夜。

架營帳時,他又指責比麗,甚至踢她,說她是白癡。其實多數工作都是比麗在做。營帳架好之後,比麗在帳篷裡換好衣服,又洗了臉出來,哈洛才發現她就像片中人,急忙為剛才的表現後悔,他要逃走,但在樹林裡跌傷了腳,是比麗攙扶他回來。

第二天一早起來,車子沒法開,但是他們見到一頭牛在附近,就綁了繩子讓牛拖車到附近加油站。在加油站比麗修車,剛好火車站就在旁邊,而火車又剛到,於是哈洛趕緊上了火車,臨上車也沒聽見比麗說她在舊金山的電話或是地址。

到了舊金山警察局,他們正在談論當地唐人街的罪案突然大幅增加,還說是一個綽號Dragon龍頭的人主其事。當時是指紋學大興其道,引起哈洛的興趣,他主張蒐集每一個人的指紋,但是此時到警局訪問的一位社區知名人士索恩先生John Thorn就拒絕給他指紋。這位索恩是來要求警察加強對華埠罪案的調查。哈洛就由他的帽子上剪下一塊,得到他的指紋。

未來的兩個星期他為了蒐集每一個人的指紋,在警察局到處使用那種黑粉,搞得烏煙瘴氣,警局每一個人都嫌他煩。於是大家私下決定擺脫他,就叫他負責去唐人街找出這位Dragon,並且給他一個假的指紋,說是那個「龍」的。

他到了唐人街,意外在街上見到比麗在開車,比麗給了他自己的地址。這時他見到一個中國人偷了一名巡邏警察克蘭西Patrick Clancy的槍,放入褲袋,他就去追那個中國人,追到一間餐館,見到後房間很多人吃飯聚賭,他認不得哪一個人是剛進來的,於是打倒一個人,查他的褲袋,又打倒第二個人,查他的褲袋。結果引起大家互毆,幾十人打成一團。這時那個警察也進來,哈洛終於在其中一人褲口袋找到那把槍。

這時他見到幾個中國人在搬運蘭花,他覺得很漂亮,決定買一盆送去給比麗。但對方死都不肯賣,他跟他們到店裡,把錢丟在地上,抱著一盆蘭花就跑出去。後面的兩個大男人追了兩條街,幸好他躲到一戶人家才逃脫。

到了比麗的家,原來高醫生正在為巴迪看腳。當哈洛將花放在桌上時,花盆跌落地上,裡面跌出一包鴉片。他才知道為什麼對方不肯賣。這時高醫生叫兩人不要說出去,之後他自己到那花店去探查,但是一進花店,就被打暈。

哈洛留下來幫比麗洗碗,這時收音機新聞報導說一個高醫生被人綁架,可能遇害。於是哈洛趕到唐人街,在這裡他遇到克蘭西,於是兩人一起到那間蘭花店。店裡陰陰森森。他們先是見到地上有屍體,之後身後又有屍體。哈洛見到一根繩子,一拉就進入一個暗門,等那警察拉繩子,也進入密室,兩個人都出不來。之後他們見到對方要將高醫生處死,他們放鞭炮將對方嚇跑。但後來又出現一條龍,將高醫生帶走。這時幾十個中國人加入,他和克蘭西對付幾十人,大家打成一團。幸好他們最初要求的警力來到,將所有匪徒逮捕。

回到警局,哈洛很高興他知道那條「龍」的行蹤,但是警局的人這時告訴他,當初是騙他的,那個指紋也是假的。但是哈洛說他的確見到那條龍,他並且在他的額頭留下一個指紋。他這時比對額頭上的指紋,居然與索恩的指紋一樣。於是他說John Thorn 就是那條龍。這時大家都取笑他,說他異想天開。

哈洛只有自己去破案,他去跟蹤索恩到他的家裡,索恩知道他的來意,就叫自己的黑人保鑣對付他。他與那個高大的保鑣大打出手,發現那個保鑣有一個弱點,就是他的雙腿。他只要打他的腿部,他就受不了,最終他打贏了。之後警察趕到,居然要逮捕他,說他騷擾社區名人。這時他跑到索恩家的內室,終於發現高醫生被綑綁在書房一個角落。這時警方終於相信他,將索恩逮捕。

製作與卡司:

這部電影一推出就獲得好評,因為是哈洛羅德的第一部有聲片,觀眾對於他的聲音非常滿意,同時女主角Barbara Kent非常美麗,聲音也令人滿意。電影中的一些動作,也受到讚賞。在餐館中那一場打鬥,明顯是經過精密的策劃,觀眾可能覺得過癮。但是我就感覺到,那一場打鬥太像美國西部片的打群架,幾十人你來我往,大打出手,但是中國人是不會那樣打架的,中國電影中從來見不到那樣的打架方式。中國人若是見到幾個人打架通常會躲開,不會每個人都加入一分。這是西部電影的打法。

另外在蘭花店開始的一段也顯得太長,哈洛和那名警察在暗室裡二十幾分鐘,不斷有新的挑戰。也許在當時看來新鮮,但是在現在就覺得拖長,而且大家都知道結果他們會出來,就失去懸疑性。(下圖:拍片現場)

 

 

 

 

 

 

 

 

 

 

而這部電影在當時中國引起的迴響相對就非常轟動,由於這電影在中國被翻譯作「不怕死」,因此被稱為不怕死事件。相信是中國人第一次對好萊塢(西方)電影的批判,指出電影有辱華成分,因為電影中的華人都是毒販、小偷、宵小分子。又說電影中的男人有梳辮子,戴瓜皮帽的,女人有裹小腳的。因此被指是破懷華人形象。復旦大學教授洪森甚至在戲院終場時跑上舞台發表演講,要抵制這部電影。他後來被捕拘押,在全國引起民眾支持運動,事件更鬧到美國,華人群起抵制該電影。

不過以今日好萊塢電影的標準,觀眾可能見慣不怪,因為好萊塢電影一向都是誇大各族裔的缺點,而且在拍攝電影時,總是將「對方」醜化。所有的族裔都有被醜化的事例。好像007影集中,頭幾集都以中國人為歹徒,你總不能將「歹徒」美化,那就沒有故事說了。

至於電影中的華人形象,我介紹過很多部美國早期的電影,都有這毛病,因為那時候在美國的華人都是早期移民的廣東人,都聚居於華埠,都說廣東話,所以感到不倫不類。但那個時候,美國人都以為廣東話就是中國話,而唐人街的華人就是所有中國人的代表。而以前的西部片,也是動輒就加一個華人角色,他們不是僕人,就是小店主,說些不純正的英文。一來因為早期西部的確是有這一類的打工華人,而導演也認為加上一些這樣的角色增加生動性,完全不考慮少數民族的感覺。因為那時候中國市場不足以道。

我介紹過許多部好萊塢拍的,以中國為背景的電影,這些電影基本上是同情中國人的為多,好像賽珍珠的「大地」Dragon Seed 龍種Flying Tigers 飛虎將軍六福客棧The Inn of the Sixth Happiness等,這些電影讓廣大的美國觀眾於二戰時同情中國人,對中國人有好感。所以總體來說,好萊塢無意以辱華為出發點。

主要演員表:

哈洛羅德Harold Lloyd 飾哈洛Harold Bledsoe

芭芭拉肯特Barbara Kent 飾比麗Billie Lee

Noah Young 飾克蘭西Patrick Clancy

Charles B. Middleton 飾索恩John Thorn

Will Walling 飾警長Captain Walton

James Wang 飾高醫生Dr. Chang Gow

Douglas Haig飾巴迪Buddy Lee

Blue Washington 飾保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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