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問中國人,大陸還要多久時間為蔣介石洗刷?雖然已經有蛛絲馬跡看得出北京在逐漸承認蔣在中國的歷史地位。但是為蔣正名的同時,也是必須將毛鞭屍的一日。那是北京至今不願做的。只不過時日問題。
蔣介石被罵了大半個世紀,逐漸的有歷史學者開始為他辯護。預料將來,蔣的真面目會逐漸被還原。只是他已經過世近半個世紀,一個這樣終生被歪曲人格的角色,讓人欲哭無淚。
構成蔣的人格再受遵重的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中國大陸政權重新檢討過去一甲子有多的時間裡,中國人受的苦,有多少是毛澤東與其黨羽的責任;一是蔣介石的日記被公開了。讓人見到他的真實一面,也讓人了解過去對他的攻訐有多少是謊言抹黑。
抹黑蔣介石的除了中國共產黨,後來的台獨份子,還有西方的左派學者,亦即所謂的自由派。他們佔領了美國的政府,國務院,校園,傳媒。一開始就將蔣介石塑造成一個貪污腐敗,狂妄自大的獨裁。真實情況再遠不過。只要在台灣蔣介石時期生長過的人都知道,(如果有良心的話),在蔣介石治下的國土,是怎樣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完好世界。指控他貪污的人從來拿不出任何的證據,只是捏造一些無中生有的小故事將蔣家人抹黑。說到貪污,蔣家在遷台後大把機會貪污,吃好住好,但事實證明他沒有這樣做。只要看陳水扁一家只不過做了一任總統就吞了以億計的家產,那樣的謊言不攻自破。
可惜蔣的日記目前還沒能公開給大眾,你必須到史丹福大學的圖書館去閱讀,還不可以複印,只可以用手抄寫。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好多學者在日夜的抄寫。遺憾的是,其中不少人仍然是要斷章取義,繼續了幾十年的抹黑工作。
幸而我們還有像Jay Taylor一樣的學者。他花了長時間閱讀了蔣日記的翻譯,寫了一本蔣的傳記The Generalissimo,並且在序言裡開宗明義的說:太久了,西方學者,政論家別有用心的,或無意的仰賴別有用心者的資料,一直在歪曲蔣介石的所作所為。他巨細無遺的引用蔣的日記內文,證明蔣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心懷國家、國民的愛國主義者,同時又是一個遵循孔孟之道,基督精神,悲天憫人的人道主義者。(這本書已經由台灣聯經出版社翻譯及出版:「蔣介石與現代中國的奮鬥」。作者譯名為陶涵)
其實很多人在讀了蔣的日記後,都不由得為他的正直感佩。只是今天的中國人有太多的政治包袱:不願承認過去的錯誤;不願說與現時的立場相違的話;又或是無法由排山倒海的謊言中,分辯誰是誰非。我希望蔣家快將這些日記公開,讓每一個中國人,西方人都能閱讀,以認識蔣的真面目。
蔣介石不抗日?
過去幾十年來,中國共產黨及西方左派一直指控蔣介石不肯抗日,而將武力用來對付共黨。雖然知道真相的人知道這是謊言,但是謊言說一千次,誰也抵不過。事實是,蔣介石在日記中多次哀嘆,以當時中國的武力,與日本正面作戰,無異以卵擊石。何況國民政府還要應付軍閥的四處作亂,及共產黨的不斷的扯後腿。1928年濟南事變後,蔣在日記中說,見到中國人群情激昂,但是知道這種激情不知能持續多久,而且激情是不能當砲火。他下令自濟南撤退,只留下兩旅約5,000軍隊。即使這樣,日本還不滿意,要他全數撤軍。蔣在日記中寫:從今天起,我每天要寫下一個殺死日本人的方法!
每一天,他在日記中寫:報仇!但是同時要忍耐。同時發誓中國一定強大,如果沒有實力,忍耐將無法持久。
但日本人一直利用軍閥如張作霖,汪精衛之流分化中國。為此,蔣沒有用武力,多次退讓,退位。1927年在汪精衛逼迫下,辭去國民黨所有職務及下野。這是他第一次為顧全大局,放棄所有權位。直到一年後,南京政府發現沒有他無法運作,汪精衛又請他回來,繼續領軍北伐。
這不是第一次,1931年底他又再次為顧全大局而下台。這一次他更是大義滅親。在日本一步步進逼下,他多次在日記中記述不惜一戰,但同時知道,如果中國此時對日本宣戰,有可能亡國。而汪精衛及胡漢民一伙,就鼓動學生及青年上街示威,抗議中央政府不抗日。他在日記中寫下他對學生的不滿:他們每天嘲笑我。但他知道,日本存心挑撥,希望中國宣戰。最後他再度辭職,以全中國的大局。他在日記中寫,如果他在此時以手中的軍力控制全局,實施軍事統治,最終是走獨裁路線,而他不願這樣做。
此時,住在莫斯科的宋慶齡更傳話說,要他釋放被國民政府扣押的國際共產黨特務Hilarie Naulen,否則就扣押蔣的兒子蔣經國。此時連宋美齡都建議蔣介石答應其請,結果蔣拒絕了。他在日記中寫,國民軍有30萬子弟為這宗旨犧牲,他不能為了私己利益,喪失原則。不過他也哀嘆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父親:我非常想念經國。我不是好父親,因為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我可以說對國家不忠,對黨不忠,對母親不孝,對兒子不慈,我覺得可恥。
道德崇高
蔣介石自幼受儒家思想教育,後來又受宋美齡影響,成為虔誠基督徒。事實是他有這種傾向,使到他全面接受基督教的教義。在日記中,他經常自責自譴,同時很坦白的審視自己的缺點。早在1918年的日記,他就列舉自己的缺點,認為自己需要改進:「衝動及不聽勸,脾氣壞及自負,頑固,…有時不知節儉,小氣,多疑,有時太過自憐等。」這樣的句子不止一次出現在他的日記,證明他經常為自己的缺點煩惱。朱子治家格言中的「一日三省吾身」,他是完全做到了。由他的行為證明,他從來做事都不過火,就因為這種自省。
另外他的私生活,他坦誠自己對於女性的需求太甚,經常自責沒有控制自己的需求,甚至懷疑自己因為縱慾而不能生育。(後來宋美齡流產一次,證明他是過慮。)
由於蔣介石有這樣深厚的儒家教育的底,及基督教的精神支撐,所以他在退居台灣之後能繼續以平和穩定的心態,將台灣建設一個三民主義下的國家典範。他以孔孟之道做經,三民主義做緯,將一個落後的農村地區,建立了一個人民詳和,發展健全的基礎。沒有他,蔣經國斷不能有後來的成就,台灣後來也不可能成為亞洲四小龍之一。他的土地改革更是全世界的典範,甚至西方左派都無法不一再提出來以之做為第三世界的標榜。整個過程沒有流一滴血,使到台灣原有居民都成為地主,立即提高了台灣人的經濟地位。過程中大陸人幾乎沒有得益,仍然是靠薪水建立資產。這是維持台灣和平的最大基礎,這也是為什麼一直到今天,國民黨的中堅份子中大部份都是台灣人。否則台獨勢力會比現在超強一百倍。但是西方學者寧願稱讚蔣經國,都不肯給予蔣介石任何溢詞。
西方自由派
蔣介石在抗日及勦共的行動中,最大的製肘就是美國的自由派左傾份子。
蔣介石不止一次預言,日本侵略中國之舉,勢必受到其他國家干預。他心中當然希望如此,但是基於中國曾受八國聯軍之害,斷無理由開口要求西方幫忙。其中僅美國沒有傷害過中國。不過美國立國以後就存在相當濃厚的不干預風氣,即便美國保守派對中國一直心存好感,但新興勢力自由派就一昧的傾向共產主義。
回想中國的十年抗日,不僅造成數以百萬計的國民被殺,數千萬國民受害,如果國際勢力能及早干預,肯定可以縮短我們的受苦時期。最後美國在日本拋下兩個原子彈,也提早了中國人的受難期。但是今天中國人仍然有很多人持著反外國勢力干預的想法,這些都是風涼話。並不是所有的干預都是不好的。特別在今日,因為有國際公法,及各個國家都有憲法及人權憲章,特別是西方國家,幾乎所有的西方干預都事出有因。
(本節內容有待近日內增補,因為西方左派學者是禍害中國的惡勢力之一,他們中有些是天真,好像紐約時報記者懷特Theodore White,有些是無知,如史諾Edgar Snow,有些就根本是邪惡,包括國務院的史迪威將軍Joseph Stilwell。)
預言能力
Jay Taylor說蔣介石有預言能力。舉例說他在1934年三月時,就對一群高級官員說,最多在1,100日之內,中國就會與日本開戰。後來證明他只差了43天。當時他又說,這場戰爭會持續十年。事後證明也非常正確。他又說,最終外國勢力會介入,成為一場世界戰爭,最後日本會出現全國性的革命(變化)。又幾乎是全中。
其實這些都不是基於預言,而是他對局勢的了解,及看法深入。很多人,即使是政治家經常看事情看表面。這所以英國當時首相張伯倫會一意與希特勒求和。但是蔣介石分析事件會更深入一層,因為他更了解人性。他一直清楚共產黨的本質,而不像一般西方自由派,或東方的求和派存有幻想。很多人攻擊他在抗日時防共,甚至清黨,實在因為他了解共產黨的本質。後來他退居台灣,而大陸發生了慘絕人寰的三反、五反、大躍進等一波又一波的政治運動,中國因此有數千萬人遇害。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有那些看事情時受感情蒙蔽的人才會看不清。如果他當年清黨時夠狠,中國不僅不會有三千萬人慘死,中國的進步更不會因此拖遲了半個世紀。中國人的公民教育,道德教育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差勁。
永遠的蔣總統
很多人說,1949年中國需要共產黨,因為經過幾千年的封建,中國不適合民主。但是沒人說過要一步登天。國民黨就知道經由憲政踏足民主。蔣介石在台灣的頭二十年就是憲政統治,他證明了你可以不沒收人民土地,不鬥爭地主,不清算有錢人,就達到了土地改革,達到人民均富。這是我們早期台灣人親眼目睹的事實。
在台灣的蔣介石勵精圖治,在台灣那個小島上他沒有洩氣,他將孫中山的政治理念都付諸實現。在中國大陸被四面八方扯後腿都做不到的理念,在這裡他可以由平地起逐步實施。因為這裡沒有小日本,沒有軍閥,也沒有共產黨。但是你不能防間諜。最初的十幾二十年真的是風雨飄搖。你以為毛澤東不想把台灣消滅?每一個港口,海岸都是共諜登陸的地方,防不勝防。因為我幼年時期住海邊,我知道那緊張氣氛。所以後來說什麼白色恐怖,那恐怖不是蔣介石製造的,是台獨勾結共產黨製造的。還記得1964年的陸運濤墬機事件,只因為一般自由影藝界人士有意在台灣投資電影事業,就被共諜企圖劫機,搞到整個飛機上的50多名香港及台灣電影業巨子一起喪生。你能說當時的台灣不是風雨飄搖?那還能怪他實施戒嚴法?左派及自由派當然要罵他獨裁,因為他阻止了他們將台灣也變為赤色土地。
一個好人不會突然變壞,一個壞人也不會突然變好。一個被罵貪污腐敗一生的人,會痛定思痛的突然立地成佛?絕對不是,你看他的日記就會感覺到,他為了自己喪失整個中國感到的失敗感,感到的責任感。換了任何一個人都很難再站起來。但是他似乎有一種異於常人的信念,知道歷史在他那一邊。就是這種信念,加上他的信仰,他的貧賤的背景,都給了他力量,使到他能像浴火重生的鳳凰一般,將台灣建設成為一個自由的寶島。很多人將功勞送給了他的兒子蔣經國,其實蔣經國不過是在一個已經建設的很好的基礎上,繼續實施他父親的理念而已。最困難的就是前二十年,那幾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但是他的柏拉圖式的專制被別有用心的人套了大帽子,說是獨裁兇殘。在我來說,那是大家長式的統治,我心服口服。他是我們中國人的永遠的總統。(2012/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