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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Francis 會說話的驢子

2025-11-27 00:17:13

這是環球國際電影公司在1950 年推出的黑白軍中喜劇,說的是二戰時緬甸戰區,一個中尉軍官靠著一匹會說話的驢子,幫助他得到很多有關日軍的情報,甚至獻計讓他多次建立戰功。但是沒有人相信他說的,是一匹會說話的驢子給他的情報,因此都將他當作是神經病。因為劇情幽默,不落俗套,加上主角的演技及討好,幫助電影大大成功,之後還拍了一系列的 Francis the Talking Mule 的電影。

 

 

 

 

飾演這名尉官的是能歌善舞的影星唐納奧康諾 Donald O’Connor,他最著名的演出是在 Singin’ in the Rain 萬花嬉春 (1952)中,那一場好像沒有地心引力的舞蹈Make ‘Em Laugh。但是他在這影片中沒有歌舞表演。其他演員也都不是一線演員,所以不是大製作。片中的女星包括英國籍的Patricia Medina,以及默片時就走紅的喜劇演員Zasu Pitts,至於那匹驢子的聲音是西部片的演員Chill Wills 配音。

這電影的劇本是取自Esquire 雜誌上刊登的三篇短篇小說,作者是David Stern,因為故事受歡迎,他在1946 年將之集結成小說Francis。導演是Arthur Lupin 亞瑟魯平,他在默片時期是演員,有聲片之後才當導演,多數是B級片,不過因為這部片子的成功,他後來拍了五部以Francis (會說話的驢子) 為主角的電影。這五部也都是由Donald O’Conner 主演。不過最後一部(第七部) 的Francis 片子則是由米高梅的Mickey Rooney 取代他主演。據說O’Connor 自己不願意再演,他說演了六次已經夠了,而且驢子接到的影迷信還多過他的。

劇情:

電影開始時,一個小鎮的銀行職員彼得史特靈Peter Stirling 在櫃檯工作,但是顧客都對他指指點點,一個女顧客還去跟銀行經理孟洛告狀,之後經理將他叫去,說雖然他工作態度不錯,但是太惹人爭議,所以不得不辭退他。他要求經理諒解他,同時解釋過去那一段事蹟。

史特靈說,二戰時他在緬甸戰區,他當時是中尉,在一場戰役中,他跟自己領導的部隊分散了,找不到同僚。四周圍都是炮彈落下,他正不知所措,旁邊的一隻驢子卻說話了,他最初找不到是否有人在說話,當他確認是那隻驢子,非常意外,也不相信。那隻驢子不僅會說話,還叫他放下手裡的步槍。他不聽,但一顆炸彈又在他身邊炸開,他只有趴下。他問那隻驢子是誰,他回答他叫做Francis,還強調是女性的i,而非e (Frances)。他只有叫那隻驢子帶他出去。驢子說他沒興趣,說軍中不缺中尉,但驢子卻很珍貴。這時又有炸彈,他的腿部被炸了一個傷口。這時驢子才勉強說基於同情心,願意帶他出去,於是將他馱到安全地帶。(下:史特靈遇到一隻會說話的驢子。)

 

 

 

 

 

 

 

 

他醒來時在軍營的野戰醫院,他不記得怎麼來的,這時醫官弗里波上校Colonel Plepper對他說,幸好那隻驢子知道路,將他送到這醫院。這時他才想起那隻驢子,因此說,是那個Francis。醫官很奇怪驢子還有名字,他就說:他是叫做Francis,他還強調是Francis,不是Frances。醫官再問,他就說:「是他告訴我的。」這時醫官就說:你只是皮外傷,心理沒有毛病是吧?他不疑有他,強調是驢子告訴他的。這時醫官更懷疑他有心理毛病,去叫了另外兩名心理醫生一起來會診,他們見到彼得就問他,除了能跟驢子說話,是否還跟其他動物說話:家裡是否還有其他人有心理問題等等,他都回答了。醫生說可以很快治好他的病。

結果他被送到精神病人病房,跟其他病人一樣做手工:編織竹籃子。

做了十天之後,見他的病情沒有惡化,弗里波見他,還說他長胖了,於是放他回去。這時他見到好多人在一個窗口圍觀,原來是一個美麗女子來見上校。之後發現她是法國女子莫琳Maureen Gelder,她說她父親在緬甸有一個貿易小店,但是被日本人捉去,她是來請求援助。

之後在一次內部會議,情報科的胡克上校Colonel Hooker宣稱這裡的情報單位G2 需要人才,他問他們幾個軍官有甚麼專長,一個說他曾經做過教授,會說七種語言,一個說已經在緬甸待過七年,會說當地多種語言,在問到他時,他說他沒有特殊才能。但是上校卻選擇了他。

進入G2 之後,一天軍官俱樂部有舞會,他見到莫琳跟胡克上校跳舞,之後上校介紹他認識莫琳。莫琳知道他在情報組工作,對他表示興趣,還願意跟他跳舞,讓他受寵若驚。之後他買了一本字典,開始學法文。(下:莫琳對他特別關注,讓他受寵若驚。)

 

 

 

 

 

 

 

 

這天在辦公室,接到一張紙條,上面寫:「立刻來見我,Francis。」他嚇壞了,以為自己又生病了。但紙條是真的,於是立即出去。同事都在笑他,原來是同事的惡作劇。他開了吉普車到第一次發現驢子的地方,見到驢子還在那裡。他問驢子找他幹甚麼。驢子說他從來不會寫紙條(留下白紙黑字的證據),是有人整他。他要驢子跟他回去,以證明他不是神經病。但是驢子拒絕,不過說牠有情報告訴他。說日本人已經知道你們軍營所在,現在在距離這裡北面兩千米的地方,有一個日本哨站,建議他去將之擊破。他問怎麼擊破,驢子說,你是情報官員,還要我告訴你?不過驢子反對他帶更多人去,說會驚動對方,他要彼得跟他一起去就好。

到了夜裡,史特靈去跟驢子集合,驢子還叫他除去身上的各種裝備,說只要一支步槍,一個手榴彈就夠了。他們走了兩千米,就見到兩名日本士兵在樹上用望遠鏡張望。驢子叫他等著,他自己到對面,大聲叫同志都過來,彼得也大聲回答,兩名日本人以為對方很多人,就舉起雙手下來,於是彼得用槍押著他們回到軍營。

回去後胡克上校稱讚他一個人就攻占了一個哨站,請他吸雪茄,還問他怎麼知道的?他不肯說,胡克要他一定說。他還是不說,最後上校命令他說,於是他說了。於是他又被送到精神病科去編織籃子。

這一次,上方又派了精神科的醫生來會診,檢查他的頭部,照X 光,檢查不出所以然。最後給了他四顆阿斯匹靈,叫他回去。

他回去後,被胡克上校叫去,說有新的任務給他。原來發現了一大隊的日本兵在附近巡邏,他要史特靈帶一隊人去應付。他正在頭痛不知道如何應付,卻接到電話,是驢子打來的,一開頭就說:聽說你要去對付日本巡邏隊。他嚇了一跳說:這是最高機密,你怎麼知道的?驢子說他不僅知道,還知道這任務的編號。之後說要見他。於是他一個人又到叢林去見驢子。驢子對他說:如果我知道你的任務,日本人也會知道。彼得說:那要取消嗎?驢子說,不必,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知道了,反而可以利用這機會。

當晚他就帶著一隊士兵到叢林,跟驢子一起出發。途中他都聽驢子的建議,跟隨的士官長對於他跟驢子走在前面有疑慮,但是他支開他們都在後面走。到了一片空地,他要大家架營,士官長非常不滿,說這樣是做箭靶。但是他聽驢子的。架設營帳之後,他又叫大家做了一些稻草人,布置在周圍。之後又生營火,之後大家躲起來。果然入夜之後,幾十名日本人出現,見到營地有美國士兵,就衝過來攻擊,就被守候在四周的彼得的士兵一舉殲滅。

他回去後,胡克上校又大加讚揚,說他殲滅幾十名日本兵,自己的人卻毫髮未傷。上校又問他如何策畫的,他還是不說,最後在上校威逼下說了,於是他又被送去編籃子。

過了幾天莫琳來找他。原來她對上校說像彼得這樣能幹的長官不能只是編籃子,必須給他安排有意義的活動,就來跟他聊天。當他們談話間,牆上出現一閃一閃的燈光。彼得認為是密碼,但是他不懂,莫琳說她學過這密碼,解讀後說:「快來,有消息告訴你,Francis。」他知道驢子有話告訴他。但是門外有很多人,莫琳就出去將他們引開,於是他逃出病房,之後跟莫琳一起到樹林找到驢子。當他跟驢子開始說話時,莫琳也嚇壞了,以為他又瘋了,就回去叫人來。這時驢子對他說,他又有情報,今天下午四點35分,敵軍會有大批戰鬥機來轟炸這個營區。他正要離去時,莫琳已經帶了紅十字的車來,要將他帶回去。他見到就自己先回去了。

他回去後報告說日本飛機今天會來轟炸,上校問他怎麼知道的,他不說話。上校說:不要說是那隻驢子說的。他還是不說話。上校說,這樣重要的事,姑且信你一次。但是說:要是錯了,你知道有甚麼後果。於是軍營中大大準備,除了防禦措施,還架好了幾十座高射炮。直到下午四點35 分還沒有動靜,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受的軍法懲處不會輕。但是不到四點40 分,果然有大批日本軍機來襲,而他們準備充足,不但沒有人員傷亡,還打了一場大勝仗。

之後上校又請他吸雪茄,又逼他說出消息來源。當他說出是那隻驢子時,又被送到病房去編籃子。

他這時已經編了一個大籃子,就快完工。有人來傳訊,這一次是一個將軍要見他。他誠惶誠恐的到辦公室去。這位三星將軍史蒂文斯Lieutenant General Stevens首先讚揚他一再立功,但是說他說的一番話讓他很難做。他說:「你叫我怎麼跟華盛頓交代?」彼得說他說的是實話。最後建議將軍跟他一起去跟Francis 見面,也許他就相信了。

將軍勉強同意,他們到了樹林,彼得無論怎麼說,驢子都不說話。他沒辦法就向將軍解釋,這驢子在軍隊中多年,自認資歷比他還高,他建議將軍對牠施令。於是將軍開始施令,還說如果牠不從命,就會以叛變名義軍法處置,於是將軍下令:立正,向左轉,向右轉,稍息,…他全部都做到,甚至會聽命轉圈子。但就是不說話。這時司令不耐煩了,開始罵他,而此時驢子卻忍不住說了一句:「你不嫌囉嗦嗎。」將軍聽到了,卻仍然不信,以為彼得說腹語。彼得強調不是他。將軍再問驢子是那一個單位,甚麼編號,牠也說了,將軍幾乎昏倒。

之後他對史特靈說,你立了大功,但是這隻驢子的事情,比戰爭還要重要。他要帶彼得回去報告。但是彼得警告他說:雖然你的官階比中尉高很多,但是如果這樣說,你的下場不見得會好過我。

將軍回去後就下令讓彼得離開精神病房,幾個醫生都反對,但是將軍堅持。於是大家都傳言,連將軍也相信驢子說話的事了。

之後有消息,原來日本的「東京玫瑰」在電台中嘲笑美方,說美國軍隊現在靠一隻驢子策畫戰術,證明美軍窮途末路,而且都有精神病,還說連將軍都病了。一群美國記者聽見了,就要從昆明趕來,要親自見這匹驢子。這天聽說記者團就要來了,於是將軍跟上校都下令要彼得將梳洗乾淨的驢子帶來。(下:彼得將驢子帶到將軍辦公室,旁邊的是胡克上校。)

 

 

 

 

 

 

 

 

但是在上校的辦公室,那驢子還是不肯說話。這一次胡克上校也學著施令,要他立正,左轉右轉,他都沒反應。這時有人調查回來說,有關驢子說話的事,原來內部有奸細,都是莫琳傳出去的。這時胡克跟將軍心生一計,立即將彼得跟驢子都藏起來,同時告訴這班記者所謂驢子會說話的事,是他們有意杜撰的故事,目的是引蛇出洞,以找出誰是隱藏的間諜。而他們就利用彼得,灌輸莫琳假訊息。還說「你們看彼得的相片,就知道莫琳對他有興趣,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他。」同時傳來莫琳,在記者面前指證她就是這奸細。

但這時躲在另一間房間的彼得聽見,卻大聲為莫琳辯護,說她不可能是奸細。這時驢子忍不住了,出來叫彼得閉嘴。還說莫琳利用自己的魔力,支使彼得。於是大家都聽到驢子說話了。將軍下令驢子說出來,牠如何得到那些情報的。原來莫琳手下的幾名士兵經常躲在叢林一起謀劃,而他都聽見了。

這時記者們終於相信有一隻會說話的驢子,大家拍照發新聞稿。而軍方就決定讓驢子回到華盛頓去接受表揚。但是運送牠的運輸機在肯達基途中墬毀,消息說所有機組人員都跳傘生還,只有那隻驢子拒絕跳傘,之後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彼得聞訊非常難過,他前往失事地點去搜尋Francis 的下落,居然在不遠的一處田野見到Francis,於是將她帶回家。銀行經理孟洛問他這驢子現在在哪裡。他說在他家,他們一起住。還要孟洛自己去看牠。當孟洛見到Francis 時,驢子不說話,他還說:哪裡會有說話的驢子。這時Francis 說了一句:又來了。於是孟洛也昏倒了。

製作與卡司;

如果只是從劇情簡介幾句話,知道這是一個會說話的驢子的故事,很多人會認為是一個俗套的電影,因為很容易就拍成一部「猜都猜得出劇情」的的電影。然而這個劇本卻能夠不落俗套,沒有一絲絲的「行貨」,也沒有絲毫的有意吸引觀眾的出位對白或是小動作。難怪可以這樣成功,接著拍了一共六部續集之多。而且這是一部乾淨的純娛樂喜劇,非常適合兒童觀看。

這喜劇走的路線跟導演亞瑟魯平Arthur Lupin 也有關係。他就說不喜歡一般喜劇經常有的,用神經質的官能扭曲,吸引觀眾。而這個故事完全是以故事吸引觀眾。所以他花了一年多時間爭取故事版權,以及尋找投資人。最後找到環球公司,而當時環球公司跟唐諾奧康納Donald O'Connor 有一部三萬元的片約,正在尋找一部「便宜的」電影給他拍。另一方面,公司給魯平一萬元訂金,要看他是否能夠塑造一匹說話的驢子的形象,再決定是否正式開拍。

到這時,24 歲的奧康納都是飾演兒童角色,或是歌舞片,要不就是配角,或是B級片做主角。環球也不會給他大片做主角。以前提過,奧康納從小就跟隨父母在巡迴表演團vaudeville 四處演出,他說他從兩歲開始就正式在舞台上演出了。所以他的歌舞都一流。他樣子雖不英俊,卻很討喜,而這部片子的角色非常適合他,他把這個逆來順受的中尉演活了。過去說過他的銀幕生涯跟他背景一樣的Mickey Rooney 米奇隆尼相差一大截。米奇隆尼也是生長於vaudeville 的圈子,很小就在舞台演出,歌舞也都行。但是他進入了米高梅,就被一直吹捧。一來因為他個子小,所以到了20 歲還在演童星角色。二來因為他的演技非常好,導演都喜歡用他。最後,米高梅有這傳統,當他們發掘了一個人才之後,就不會再請第二個同一類型的演員,於是這「第二個」就只有到其他公司謀發展。好像米高梅自從發現了茱迪嘉蘭Judy Garland  這個歌唱天才,就跟另一個歌唱天才狄安娜德賓Deanna Durbin 解約。結果狄安娜德賓到了環球,雖然一開始為環球賺了大錢,但是之後因為沒有好劇本,又得不到真正的栽培,也是鬱鬱不得志,跟茱迪嘉蘭的境遇無法相比。

不過諷刺的是,這最後一部的 Francis 電影,(第七部 Francis 電影),卻是因為奧康納不願意再演,而由米奇隆尼演出,而且當然沒有前面幾部受歡迎。

不過如果不是「跟人相比」,唐諾奧康納的演藝事業也都非常傑出,他演電影電視直到七十多歲。他在 萬花嬉春 (1952) 中的一場舞蹈不僅成為經典,還讓他贏得金球獎最佳男主角的榮譽。

至於片中驢子的聲音是由西部片演員Chill Wills 配音。他最初是唱低音的歌手,還曾經為電影「勞萊與哈台」中的勞萊的歌聲配音。我個人覺得他的聲音配這驢子太過低沉老練,沒有喜劇效果,但是明顯這聲音是成功的,否則不會後來有五部的續集都由他配音。

這電影後來拍了六部續集,剛好是一年一部:Francis Goes to the Races (佛蘭西斯到馬場),Francis Goes to West Point (佛蘭西斯到西點軍校),Francis Covers the Big Town (佛蘭西斯在紐約),Francis Joins the WACS (佛蘭西斯參加婦女兵團),Francis in the Navy (佛蘭西斯加入海軍),Francis in the Haunted House (佛蘭西斯入鬼屋)。這些電影名稱雖然說的是Francis,事實是說史特靈中尉到了這些地方。我見到故事簡介,情節似乎都很可取。而且都被發行了影碟,所以可以一次買齊全。至於環球也用這影集提攜新人,除了這第一部有當時還未成名的湯尼寇帝斯Tony Curtis 亮相之外,之後幾集還有克林伊斯伍特Clint Eastwood,大衛簡森David Janssen,Piper Laurie 等人演出小角色。

電影公司說這部片子花了六十萬元拍攝,但是導演魯平說實際只用了15 萬元,而且只用了15 個工作天。因為男主角只拿了三萬元,而驢子是沒有薪酬的,(雖然他們用了三頭驢子演出)。結果片子推出後叫好又叫座,賣座收入超過八百萬元,是當年賣座排名第11 位,甚至超過當年另外一部以動物為主題的大片 Harvey,於是環球立即買下這故事的所有版權,之後一年一部拍了七部。

主要演員表:

唐諾奧康納 Donald O’Conner 飾彼得史特靈 Peter Sterling

派翠西亞麥丁娜 Patricia Medina 飾莫琳 Maureen Gelder

Chill Wills 為驢子配音者

莎祖碧茲 ZaSu Pitts 飾精神病房護士

Ray Collins 飾上校盧胡克 Colonel Hooker

John McIntire 飾將軍史蒂文斯 General Stevens

Eduard Franz 飾醫官弗里波上校Colonel Plepper

Frank Faylen 飾士官長Sergeant Chillingbacker

Charles Meredith 飾銀行經理Munr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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