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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Where Are My Children? 吾孩何方

2022-10-25 22:00:29

這是早期的環球電影公司 Universal Film Manufacturing Company在 1916年推出的一部默片,說的是有關墮胎的觀念及法律問題。這主題在當時非常新穎,涉及墮胎的各個角度的探討,除了是否合法,還有以墮胎達到優生學目的,解決貧窮問題等背後因素。

這影片的導演是Phillips Smalley 跟女導演 Lois Weber 夫婦,不過在影片上並沒有列出導演的名字。而一般認為Lois Weber是幕後的主力,此外他們兩人也是聯合製片及編劇。至於原始故事出自於另一位默片女演員 Lucy Payton。

這電影的主角是泰隆鮑華Tyrone Powell,不過因為後來他的兒子更紅,因此就在他的名字後面加上一個Sr.,以別於後來成名的泰隆鮑華 (也可以寫作:Tyrone Powell Jr. or Tyrone Powell III)。片中飾演他妻子的是他當時的妻子Helen Emma Riaume,也是他的第三任妻子,也是兒子泰隆鮑華的母親。不過她演出電影不多,在他們夫妻離婚後,她就離開好萊塢,帶同一對子女遷居到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這是她演出的僅有的三部片子之一。

電影名字Where Are My Children? 指的是,男主人翁的妻子勤於打胎,導致他們沒有孩子,男主人翁非常悲哀,問了這一句話。

這部片子在1993年,以文化,藝術及歷史重要性,被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

劇情:

在美國某處,有一名地方檢察官District Attorney (DA)沃登 Richard Walton,他非常喜歡小孩,因為多年來妻子沒有生育,內心非常遺憾。他經常看著鄰居的兒童嬉戲。這天他的妹妹帶著新生的嬰兒來訪,他就對這嬰兒愛不釋手。不過在法院中,經常面對犯罪男女,他也是優生學的擁護者,認為很多人不應當有小孩。(下:沃登抱著妹妹的嬰兒愛不釋手。)

 

 

 

 

 

 

 

 

這天,他起訴了一名醫生 William Homer威廉赫瑪。原因是他出版了一本書 Birth Control,鼓吹避孕跟墮胎。他被起訴的罪名是散播誨淫誨盜的言論。當沃登在法庭中質詢赫瑪時,引用他的書其中一個章節的標題:如果只有那些被希望 (有條件) 來到世上的嬰兒出生,人種會戰勝邪惡,世界會更美好。另外一個章節的標題是:難道因為男人女人的無知、無紀律,生下許多unwanted children,人類就要因此承受很多不必要的痛苦,疾病,災難嗎?

當赫瑪自辯時,他說他為了研究這問題,訪問過很多問題家庭,都因為生育太多,導致家庭貧窮,父母爭吵打架,子女無以自處,也因此衍生很多犯罪問題;此外連子女生病都沒有錢看醫生,其中一個單親母親甚至自殺了。他以這些例子堅決主張墮胎應當合法。

沃登起訴赫瑪是基於法律基礎,認為將胎兒打掉等同殺害嬰兒。但是基本上對於他理論中的優生學,卻是同意的。

最後,賀瑪被陪審團裁決有罪。

在沃登的家裡,他的太太伊迪斯Edith Walton是活躍的社交女子。她們一群好友最熱衷的就是穿上美麗的衣服,開派對。她的一個好朋友是卡洛太太 Mrs. William Carlo。這天她見到卡洛很憂愁,問明白了,原來她有了身孕,卻不想生下來。因為她沒有做母親的準備,也不想放棄社交活動。沃登太太就私下對她說,如果她真的想解決問題,她可以帶她去見一個醫生。於是卡洛太太就跟著她去見這位醫生Herman Malfit墨菲。她還陪著她去將胎兒打掉。(下:墨菲醫生幫卡洛太太打掉胎兒,卡洛太太/右神情落寞。)

 

 

 

 

 

 

 

之後的一天,沃登太太的弟弟羅傑來訪。正好家裡女僕的女兒莉莉安Lillian 放暑假回來。女僕說,女兒暫時沒地方住,是否可以暫時跟她一起住?沃登夫婦都同意了。羅傑見到年輕貌美的莉莉安就前去勾搭。最初沒有勾搭上,莉莉安還打了他一巴掌。但是他鍥而不捨,涉世未深的莉莉安終於被他擒獲了。

他們祕密交往的後果是,又製造了一個unwanted child。莉莉安不敢跟母親說自己有孕了。下次見到羅傑時,她跟他說了,但是羅傑的反應是怪罪她,甚至不想理她。莉莉安緊追不捨,最後羅傑告訴姊姊伊迪斯,伊迪斯介紹了墨菲醫生給他。於是羅傑叫車將莉莉安送到醫生那裏。

不過這一次,手術不成功。莉莉安回去時在汽車上就已經半昏迷。司機叫她下車後,她走不了幾步就昏倒在地上。沃登見到了將她抱到屋內,她母親見到嚇壞了。沃登即時叫了醫生來看,但是醫生到達時她已經死了。據女僕說,莉莉安死前對她說了事情緣由,知道是羅傑讓她懷孕之後,墮胎的後果。

於是墨菲被起訴殺人罪。而且很快定罪。不過定罪之前,墨菲不甘心自己被入罪。他發了恐嚇信給沃登的太太,說如果沃登繼續審訊他,他就揭發她們也曾經打胎的事實。伊迪絲因此試圖說服丈夫,要他放過墨菲。還說墨菲不是唯一有罪的人。沃登當然沒有被她說服。而此時法官也裁決,墨菲的診斷紀錄不可以公開作為證物。

法官裁決墨菲入獄15年,墨菲聽到這重判時,終於忍不住,將他過去的診斷紀錄拋給沃登,說:你先將你的家庭搞好,再來管我們吧。沃登回到辦公室,拿起這診斷紀錄翻開來看,赫然發現自己的妻子有三次打胎紀錄。而她很多社交圈子的朋友都有打胎紀錄。

他回到家裡,見到太太又跟一群富有太太在家裡開派對。他憤怒地對她們說:我剛剛才知道,為什麼你們都沒有生孩子。我應當把你們都起訴謀殺罪。現在請你們都離開。(下:沃登憤怒的叫這些女客人都離去。左邊是沃登太太。)

 

 

 

 

 

 

 

 

等眾人都離去後,他對妻子說:我身為地方檢察官,家裡卻私藏了一個殺人犯。

之後伊迪絲也後悔了,見到丈夫如此愛孩子,決定懷孕生育。但是醫生告訴她,因為過去打胎多次,她已經無法再生育了。

之後他們夫婦過著沒有子女的日子。不過沃登每一天都夢想自己被打掉的三個孩子一天天長大,生活在悲痛的幻境中。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一開頭就說,天上的等待出生的胎兒有三類:一類是Chance Children,就是沒有選擇被生下來的,也是極大多數的嬰兒。第二類是Unwanted Children,那些沒有計畫,不受歡迎的一類,也就是不應當被生下來的;第三類才是在父母祈禱,祈求下出生的,條件最好的嬰兒。而一開始,沃登其實就是支持這第三類的,所謂優生學的種類。

在今天,這社會似乎更需要優生學理論,不過這理論已經不受歡迎,而有關墮胎的討論也是一面倒,除了宗教界之外,主流政客,學術界,醫學界一面倒的支持無限制的墮胎。這電影的導演Phillips Smalley 跟Lois Weber 在當時推出這樣一部討論墮胎的影片,是相當前進的題目。不過到最後,這電影並不支持墮胎,反而譴責那些沉於逸樂的婦人們,為了社交生活而墮胎的想法。此外我見到很多影評人稱讚兩位導演及製片人的前進思想,但又不苟同他們優生學的理論。甚至遺憾他們會有這種想法。

這電影的故事據說是因為1915年紐約一位女醫生Margaret Sander 瑪格莉特珊德的案子而寫的,珊德當時在紐約開設全美唯一的一間計畫生育 birth control診所,並鼓吹計畫生育的概念和性教育。她因為使用郵寄方式,發放自己的書籍 Family Limitation 而被起訴,及受到輿論攻擊,後來她逃到英國,直到事件冷靜之後才回國。

這電影剛推出時也受到很多反對聲音,其中紐約地區最初被當地檢察官提出公訴,要求禁映,不過環球電影公司勝訴,獲准上映,但只限於成人可以觀看。不過在賓夕凡尼亞州就因為「敗壞道德」理由被禁映。在這電影一開頭也有一頁文字,慎重說明不要讓兒童觀看。

這部片子的女導演Lois Weber被認為是電影行業的先驅,特別因為她是女性。她也是影星,也編劇及導演,甚至製片。由於最初的默片都很短,她導演過135部影片,編劇114部,演出過100部片。不過她參與的電影多數已經流失,目前最多只能找到大約十部。這一部片子也是在流失多年之後,被重新修復,及重新配音之後,製作成DVD發行。(下:Lois Weber,相片來源:wikipedia)

 

 

 

 

 

 

 

她也被推崇是與D. W. Griffth 齊名的天才導演。她與一般導演不同之處,是經常拍攝「先進」主題題材的電影。這包括:墮胎,避孕,賣淫,甚至有女性正面裸體的畫面。她也對於貧窮問題深有感觸。最近一部她的電影 Shoes (1916)被重新修整之後再度出現,片中就有一名生長在極端貧窮家庭的女子,她唯一的一雙鞋已經破損不堪,但是她在當時的廉價百貨商店工作的工資,全部被母親拿去做家用,買食物給一家人,包括她三個妹妹。而她的父親卻不肯工作,每天在家裡喝啤酒,看報紙。最後她實在無法堅持,到夜總會賣身給一名歌星,終於賺錢買了一雙鞋。不過這兩部片子一起看,她責怪這些不該生孩子的人生小孩,而不是好像其他前進分子,責怪美國的社會制度。

除了主題之外,Lois Weber的導演手法也很創新。她在很多地方使用 split screen技術,同時交代不同時地發生的事。很多時對於觀眾更容易了解。

男主角泰隆鮑華Tyrone Power Sr. 這時46歲,他17歲就開始在舞台演出,兩年前才開始演出默片。一直到有聲片開始,在約翰韋恩的片子 The Big Trail  (1930) 中演出,然而在演出第二部有聲片The Miracle Man時就心臟病發去世,時年62歲。結果那部片子換人演出。

片中飾演他妻子的是Helen Emma Riaume,她僅僅演出過三部片子,離婚後在好萊塢沒有像樣的工作,就帶著一子一女去辛辛那提投靠一個姊妹。所以後來泰隆鮑華生長於俄亥俄州,直到17歲時到好萊塢去尋找父親,但只有幾個月時間,父親就去世。父親去世時,他正好在身邊。泰隆鮑華自己在1958年44歲就心臟病去世,而他母親Helen Riaume在次年就以77歲之年去世。

這片子推出時相當成功,在東部幾個大城的戲院場場滿座。唯有賓州全州禁映,盡管導演重新剪輯多次都不被通過。影評也相當正面,說導演及編劇將一個敏感問題處理得相當好。幾位演員也都受到讚賞。

主要演員表:

泰隆鮑華Tyrone Power Sr. 飾地方檢察官沃登Richard Walton

Helen Riaume飾沃登太太伊迪絲Edith, Mrs.  Richard Walton

Marie Walcamp 飾卡洛太太Mrs. William Carlo

Cora Drew 飾女管家

Rena Rogers飾莉莉安 Lillian

A. D. Blake 飾沃登太太的弟弟Rogers

Juan de la Cruz 飾墮胎醫生墨非Dr. Herman Malfit

C. Norman Hammond 飾赫瑪醫生Dr. William Homer

William J. Hope 飾沃登的妹夫

Marjorie Blynn 飾沃登的妹妹

George Berrell 飾法官

Mary MacLaren 飾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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