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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 擒凶記 (1934)

2022-09-28 20:24:35

這是英國電影公司 Gaumont British 在1934 年推出的一部黑白驚愫電影,由恐怖大師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ock (希治閣)導演。他後來在1956年以同一劇本推出一部更著名的版本 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 擒兇記,男女主角是詹姆斯史都華James Stewart,桃樂絲黛Doris Day,就讓這一部被人遺忘。不過希區考克本人,以及多數影評人就認為這一部在某些地方更好。

這是一部英國製作,所以演員不為美國觀眾熟悉,男女主角是李斯利班克斯Leslie Banks,艾德娜貝斯特Edna Best他們都是英國觀眾熟悉的明星。另一位重要演員彼得勞瑞Peter Lorre,這是他第一次演英語片,他是因為逃避德國納粹來到英國。在此之前他已經演出過 Fritz Lang 的 M  (1931),著有名聲。

這電影的劇本是基於英國作家G. K. Chesterton在1922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不過事實上,希區考克的兩個電影版本跟原著對比都改得面目全非,毫無相似之處,事實是只有片名保留了。

劇情:

一對英國夫婦鮑勃勞倫斯Bob Lawrence跟太太吉爾Jill帶著女兒貝蒂Betty到瑞士滑雪勝地San Moritz去度假。同時吉爾也在這裡參加一項射擊比賽。吉爾因為比賽時見到女兒貝蒂分心,獲得第二名,讓一個對手雷蒙Ramon Levine獲勝。

鮑勃在觀看滑雪比賽時,認識了一個法國選手路易伯納Louis Bernard,他因為跌倒失去繼續出賽資格,但是他毫不在意。鮑勃跟他兩人很談得來,約了當天晚上一起晚餐。

晚餐時,當吉爾跟路易一起跳舞時,喜歡惡作劇的鮑勃,將妻子手袋中的毛線的一端,綁在路易的外衣鈕扣上,結果路易一邊跳舞,一邊牽扯毛線到舞池中,鮑勃跟女兒都看得很開心。這時一聲槍響,路易倒地。他知道自己遇害,拿出身上的鑰匙給吉爾,對她說:聽著,叫鮑勃到我房間,找出那小刷子交給英國領事館,或是交給Gibson。還說不要告訴任何人,之後就嚥氣了。(下:路易遇害,交代吉爾重要的身後事。)

 

 

 

 

 

 

 

 

之後有人發現窗口有洞孔,知道是由外面射擊。鮑勃立即到了路易的房間,東翻西找在浴室找到一個剃鬍鬚的小毛刷,扭開見到裡面有一張摺疊的小紙條,上面寫著:WAPKING g. Barbor Make contact A. Hall March 21st,他不知道甚麼意思,但其實這時那位射擊第二名的雷蒙一直跟蹤他,跟他要那「東西」,他拒絕交出。這時聽到有人聲接近,兩人就離開房間,之後大批警察來到。

之後鮑勃向旅館職員打聽英國領事館地址,那些人不是不懂英語就是不知道。這時一個職員交給他一張紙條,說是非常重要,他看完後見到妻子,將紙條交給她,上面寫:別做聲,否則你們永遠見不到你們的女兒。吉爾見到紙條立即昏倒了。

鮑勃跟吉爾回到倫敦之後,蘇格蘭場的警探立即來跟他問話,但他一句話都不說。並解釋他們夫婦從瑞士回來時,沒有帶女兒回來,是因為女兒跟一個阿姨到巴黎去了。不過就說不出那個阿姨在巴黎的地址,警探都知道他有所隱瞞。等眾人散去之後,他見到房間中還有一個人沒走,那人自稱是吉布森Gibson,是外交部大臣的秘書。他對鮑勃說,路易是他們的情報人員,之後他拿出路易的小毛刷,問他是否取走了裡面的東西。他因為女兒被綁架,這時決定甚麼都不說。否認自己知道任何事。

這時吉爾進來,也叮囑丈夫甚麼都不要說。吉布森就解釋,有一個外國元首Ropa在倫敦訪問,他們知道有一個組織有暗殺他的計畫,而路易得到的資料就是暗殺計畫。鮑勃夫婦就說,這跟他們沒有關係,也不認為自己應該用女兒生命換一個外國政要的生命。吉布森解釋,這後果可能很嚴重,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就因為一個政要被暗殺而引起。

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警告他們他們擁有貝蒂在手,要他們小心,還叫貝蒂跟父母說話,證明貝蒂在他們手中。(下:他們夫婦接到綁匪的電話)

 

 

 

 

 

 

 

 

 

吉布森立即打電話給蘇格蘭警場,查出那電話是由Wapking地區一個公共電話亭打進來。吉布森立即叫警場派了警員監視那一個地區。鮑勃想起這是紙條上有的地名,就決心自己到那一區去探視。他跟一個好朋友,退休海軍克萊夫Clive一起去,走了一圈發現一間牙醫診所,招牌上說是由牙醫George Barbor (g. Barbor) 開設的,立即知道這是關鍵所在。就叫克萊夫假裝牙疼,進去看牙。克萊夫進去忍著痛被整治了一番,鮑勃見無所獲,叫克萊夫站在街口等候,他自己再上去,這一次假裝是自己牙痛,他坐上病人的椅子上,牙醫檢查後大約覺得他可疑,企圖對他用麻醉藥(笑氣),他聽到一個男人進來,問牙醫「那人到了沒有」,牙醫說沒有,他就進入另一個房間。鮑勃就將那笑氣放到牙醫的口鼻部,將牙醫制伏,按住他坐在椅子上,自己換上他的白袍子,假扮牙醫。假裝給牙醫整治。不久另一個男人進來,原來就是那天射擊比賽第二名的雷蒙。他問牙醫那人來了嗎,鮑勃頭也不抬,隨意一指小房間,之後聽到他們說,成功「偷渡」了一個人到英國,所以要給他兩千元報酬等等。

等這兩人離去後,他就趕忙下樓,見到克萊夫,說他們剛剛去的方向,就跟蹤他們到了一棟房子,原來是一個敬奉太陽的邪教教會。他們進去後見到一個女教士在台上,領導大家唱歌。因為信徒不多,女教士很快發覺他們有異,叫克萊夫到前面坐下,然後對他催眠。克萊夫很快進入睡眠狀況,女教士叫大家離去,只剩下鮑勃之後,一個人用槍指著他,將他送進內室。在這裡,他見到一個矮個子,就是剛剛在牙醫診所見到的男人之一,旁邊還有三個沒表情的男人。之後又進來一個人,就是射擊男子雷蒙。那矮個子男人叫艾柏Abbott,他其實也出現在瑞士的滑雪山坡,跟晚餐的餐廳。他似乎跟女教士都是這個集團的頭目。當鮑勃聽見一個女工人說女兒就在隔壁房間時,企圖去找女兒,被其他人阻止。女教士禁止他們用槍,說會招來警察,於是他們打起來。打架時他見到雷蒙衣服口袋有今晚Albert Hall (A. Hall) 的音樂會門票,於是他叫醒克萊夫出去打電話,叫吉爾趕快去Albert Hall,以及通知警察來這裡。艾柏聽到鮑勃的指示,要女教士去打電話通知吉爾,阻止她前往,如果不聽話,她女兒生命就有危險。但是當她去打電話時,接電話的女僕說,勞倫斯太太已經出門口了。

當克萊夫帶著兩個警察來到時,艾柏跟女教士應付得很好,反而說克萊夫是來搗蛋的,結果警察將克萊夫帶走。之後他們招待鮑勃吃喝,還將貝蒂帶出來,說要給他們最後一次道別的機會。這時艾柏播放唱片給雷蒙聽,說是今晚Albert Hall要演奏的歌劇樂曲,特別強調最後一次的敲鑼聲音,就是要雷蒙開槍的時刻。他說因為鑼鼓聲很大,沒有人會聽到槍聲,他有足夠時間逃走。之後又將貝蒂帶進房間,並阻止鮑勃跟進屋去。(下:這期間艾柏請鮑勃抽菸,還給他吃喝。)

 

 

 

 

 

 

 

 

 

吉爾到了Albert Hall。見到一群政要跟Ropa進去,之後又見到雷蒙。雷蒙對她笑一笑,還將一個她女兒今天配戴的別針交到她手裡,她知道這表示女兒在他們手裏。她進到裡面坐下,她四處張望,見到四周都有警察,也見到Ropa等人的包廂位置,還見到對面一個包廂中沒有人,但是那包廂的簾幕似乎有動靜。後來她就注意那簾幕,終於見到一支槍管伸出來,正當鑼鼓準備敲響時,她知道有行動了,尖叫一聲,結果槍手沒有打準確,Ropa只是受皮外傷。

這時艾柏等人在他們的地方也在聽收音機現場轉播,聽到女人的尖叫聲,之後音樂聲終止,電台主持說節目暫時中斷,因為有人企圖暗殺Ropa,現在事情過去,音樂聲繼續。艾柏聽了非常生氣,當雷蒙回來時,對他發脾氣。雷蒙則說,若不是有女人尖叫,他不會打不準。他們知道是吉爾的叫聲。

而此時吉爾已經第一時間衝出劇院,叫警察跟蹤雷蒙的車子,到了這個太陽教組織的基地,在四周圍包圍。艾柏問雷蒙是否有人跟蹤他,他說不可能。不過艾柏到窗口一望,見到已經有警察在周圍躲躲閃閃。

警察重重包圍之後,叫一個警察去敲門,結果他被裡面的人一槍打死。之後更多警察衝向前,艾柏等人就從裡面開槍,打死了不少。這時警方帶來大批步槍,分給每一個警察,但因為鮑勃跟女兒都在裡面,警方也不敢再衝。他們只是從四面八方都布置了警察,屋頂,天台上都有。之後雙方展開槍戰,艾柏手下的槍手也死了好多個。雷蒙一度企圖臨陣脫逃,女教士要阻止他時,被他擊斃。(下:雷蒙打死了女教士,中間的是艾柏。)

 

 

 

 

 

 

 

 

鮑勃趁那些槍手都在忙碌時,偷偷到女兒的房間把她帶出來,企圖從窗口逃走。但是被對方發現,當他跑到樓梯口時被對方射傷,他匆忙推女兒到窗口,貝蒂一個人逃出後,爬到屋頂。這時雷蒙追出來,兩人在屋頂上追逐,險象環生。這時警方的射擊好手針對雷蒙,但是因為身邊有貝蒂,兩人很接近,難以下手。反而是吉爾從警察那裏拿過一把步槍,瞄準了雷蒙,一槍將他擊斃。

這時警方全部衝進內室,見所有槍手都已經死去,艾柏躲在一間密室中,最後也舉槍自殺。而貝蒂就被安全從屋頂帶下來,跟受傷的父親,以及母親重聚。

製作與卡司:

前面說過,希區考克使用G. K. Chesterton小說的名稱作為片名,但內容與那本書完全不同。他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買下了這本書的版權,但是不喜歡那故事。他其實喜歡的是Bulldog Drummond's Baby,不過得不到後者的版權,他就要好朋友,英國的編劇Charles Bennett將Bulldog Drummond's Baby的故事 (主題是綁架嬰兒) 編成劇本,叫做G. K. Chesterton的書名。(因為既然花錢買了版權,不想浪費。這也是電影圈一個奇怪的現象。)

結果這電影相當成功,造成派拉蒙後來叫他再翻拍一次。那一次他也對當時的編劇說,盡量不要受到1934年這一個版本的限制,盡量改寫,雖然骨架上還是相似,實質上是全部改寫。而兩部都跟G. K. Chesterton的原著小說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 毫無關係。

多數現代觀眾都喜歡1956年那一部,甚至說好過這一部,不過希區考克在1967年接受法國導演楚浮Francois Truffalt的一次很長的訪問中,回應一般人的看法時這樣說:「我認為第一個版本是一個有天分的業餘者的作品,後面一部則是專業人士拍的。」這句話的詮釋有很多層面。似乎是說前面一部只是技術上不夠純熟而已。

一般人所以喜歡1956年那一部,因為除了是彩色寬銀幕,明星比較有名,還有桃樂絲黛的一首歌 Que Sera, Sera ,安置在劇情中帶動故事都是噱頭,可以說娛樂性相當高。此外那部片子120分鐘,這一部只是75分鐘,短了四十多分鐘。其實希區考克這一點說得很對:第一部缺少的是技術上的潤滑,如果使用第二部的技術,拍第一部的劇本,可能更完美。因為後期的希區考克太多堆砌,很多時沒有必要。

第一部還有一個缺點是,貝蒂的父母在他被劫持後,沒有表現出應當有的焦慮情緒。他的父親在自己被劫持後還跟那幾位劫匪有說有笑,大吃大喝。母親也是只是表露了幾次的焦慮,其他時間都很正常。此外飾演貝蒂的女演員Nova Pilbeam當時已經14歲,劇本中的她應當在十歲以下,不僅如此,她的臉非常老氣,像是一個中年婦人,很不討好。

這電影最後的槍戰規模很大,而且死了很多人,這在當時的電影還很少見,特別是一般的偵探片。據說這是根據倫敦東區在1911年一月發生的一次警匪對恃事件,(當時希區考克住在那一區),起因是當地的拉脫維亞兩個(猶太)幫派惡鬥,警方鎮壓時導致倫敦警察三死二傷,後來政府調派軍隊協助警察,雙方對恃六小時,之後還有火警及一名消防員喪生,至於匪幫亦死傷多人。當時倫敦東區聚居了很多東歐逃來的猶太人,他們都是在俄羅斯迫害猶太人時逃到東歐,再逃來此地。這一段警匪槍戰在1956年那一部就完全消失了。

這片子後來的宣傳重點都在飾演Abbott的彼得勞瑞Peter Lorre身上。勞瑞這時30歲,他出生於匈牙利的猶太家庭,拍過幾部德語片子。他的家人為了逃避納粹,先是逃到法國,之後逃到英國。希區考克的助理 Ivor Montagu 見到他在 M (1931) 中的演出,極力向希區考克推薦,立即決定用他,最初計畫讓他飾演殺手(雷蒙),後來認為糟蹋了他,才安排他飾演艾柏這角色。其實他當時的英語非常有限,但是在這片子中聽不出他有語言困難。不像是僅僅學習兩三個月的結果,有人說他是使用注音方式,死背發音唸出來的。

後來他在好萊塢有相當的成就,在很多大片中擔當重要的角色,而且一直演戲到60歲去世時為止。比較出色的電影包括:罪與罰Crime and Punishment  (1935),Stranger on the Third Floor 三樓的陌生人  (1940),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  (1941),Casablanca 北非諜影  (1942),Arsenic and Old Lace 毒藥與老婦  (1944)等。

主要演員表:

李斯利班克斯Leslie Banks 飾鮑勃Bob Lawrence

艾德娜貝斯特Edna Best飾母親吉爾 Jill Lawrence

彼得勞瑞Peter Lorre 飾暗殺團隊頭子艾柏Abbott

法蘭克沃斯波Frank Vosper飾射擊手雷蒙 Ramon Levine

休威克菲Hugh Wakefield 飾克萊夫Clive

Nova Pilbeam 飾女孩貝蒂Betty Lawrence

Pierre Fresnay 飾路易Louis Bernard

Cicely Oates 飾邪教女教士Agnes

D. A. Clarke-Smith飾 Binstead

George Curzon飾英國外交官 Gibson

Clare Greet 飾邪教教會女僕Mrs. Brockett

Henry Oscar飾牙醫 George Barb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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