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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12 00:28:55

這是華納兄弟公司在1937年推出的黑白警匪劇情片。說的是一群被黑社會控制的應召女郎,經過長久的剝削之後,終於挺身而出跟地方檢察官合作,做了警方的證人,將一個黑幫首領定罪。劇本是根據當時真正的事件改寫,而劇中的黑幫首領指的是以賣私酒,以及經營地下妓寨發跡的路西安諾Lucky Luciano。他在前一年1936才被定罪,而這電影就推出。不過因為當時的電影檢查制度,禁止在影片中提到妓女,或是以娼妓為職業的女郎,所以電影中將這些女子都改成夜總會中陪酒的女子。

電影由多名女影星演出,飾演這些陪酒女郎。領頭的是貝蒂戴維斯,飾演地方檢察官助理的是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這是他在這時期極少有的飾演正派角色的電影。其他演員包括飾演黑社會頭子的Eduardo Ciannelli,飾演陪酒女郎的:Lola Lane,Isabel Jewell,Rosalind Marquis,Mayo Methot,Jane Bryan等。

電影的導演是Lloyd Bacon,當時他剛結婚正在蜜月期間,所以有幾天是由華納另一位導演Michael Curtiz幫忙導演。華納在1947年將這電影重新發行時改名字叫做Dust Be My Destiny。

劇情:

黑幫頭子強尼范寧Johnny Vanning剛剛接收了一間夜總會Club Intimate,通知裡面的陪酒女郎將來將是新人新作風。他對她們說,她們的待遇會提高,但是她們必須忠於工作,意思是忠於老闆。不過他見到其中一個陪酒女郎伊斯提爾Estelle樣子不夠標青,就要將她辭退,另一位女子瑪麗Mary Strauber見到就據理力爭,挽留她。范寧勉強答應,知道瑪麗是一位有性格的女子。而另一位金髮女子艾米露Emmy Lou就很會看鋒頭,明擺著巴結這位新老闆。(下:瑪麗的工作是招呼客人,讓他們開心,也要讓他們盡量花錢。)

 

 

 

 

 

 

 

 

她們的工作是陪客人喝酒,讓他們盡量多買昂貴的各種酒類,同時帶他們在場子裡賭博。這天,四名外地客人一起到來,瑪麗陪同其中一位賴夫Ralph Krawford又喝酒又賭博,臨走接到帳單,他賭博輸了1,800元,喝酒喝去380元。他嚇了一跳,說他要開支票。瑪麗也覺得這開支太大。她陪賴夫一起離去時問他是否有錢支付,賴夫笑著說:我當然沒這麼多錢,明天他們去銀行換錢時就知道了。原來他以為這些都是大城市的一場遊戲。瑪麗立刻警告他,叫他直接回旅館,立即退房間,到火車站坐火車回去。賴夫聽了果然照做。但是當他從旅館check out之後出來上計程車時,已經有兩名范寧的打手在車上,夾持他上車。

這晚上瑪麗的妹妹貝蒂Betty Strauber從鄉下來了。她是跟學校的旅行團到這裡看棒球賽的。瑪麗很高興見到她,但是也擔心妹妹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質。原來她們的父母都已經去世,過去幾年都是瑪麗照顧妹妹的生活及學費。她騙貝蒂自己是在服裝店做模特兒,所以這時要同房的幾個女子都瞞住貝蒂。(下:妹妹來了,跟她的幾個同房女子一起住。她跟妹妹坐在沙發上,後面左起:Florrie,Estelle伊斯提爾,Gabby,以及金髮的艾米露。)

 

 

 

 

 

 

 

 

 

第二天,警察到她的住處,說賴夫被謀殺了,屍體丟到東河裡。他們是從他身上找到的瑪麗的地址前來問話。她被帶到地方檢察官District Attorney (DA)謝登Arthur Sheldon的辦事處,DA的一位檢察官大衛葛蘭David Graham負責這單案子。他說他要起訴范寧,謝登警告他,過去這麼多次起訴范寧都無法讓他被定罪,原因是他跟地方上的官員勾結,要不就是恐嚇證人,事後讓他們檢察官面子很難看。大衛就說這一次的罪案可以看出范寧的爪印太明顯了,他願意承受這風險。

大衛跟瑪麗談過,知道當晚的情況,就威脅她,如果她不作證就是協助犯罪,她可以被依照從犯的罪名定罪及坐牢。於是她同意作證人,這讓大衛信心大增。(下:檢察官大衛威脅要她做證人。)

 

 

 

 

 

 

 

 

范寧自己也有很多律師,這位主要律師高登Gordon說,如果瑪麗真的為警方作證,他打贏官司的機會就很小。范寧就說方法跟錢財他都不計較,一定要讓自己贏。於是高登就去跟瑪麗談話。

到了審訊那天,瑪麗果然跟警方合作,還指認了兩名范寧的手下,肯定他們就是跟蹤賴夫的兇徒。但是范寧的律師卻找到紐約附近地區一個警長,證明這兩名所謂的打手事發時正在他那裏的監獄因為另一個案子在坐牢,因此不可能是兇手。於是大衛的案子瓦解。他知道瑪麗又被范寧收買了,故意指證兩個不同的人。而事後范寧還在法院當場多謝瑪麗。(下:她作證時跟范寧的律師明顯有私下的諒解。)

 

 

 

 

 

 

 

 

這次審訊也讓貝蒂知道了姐姐真正的職業,曾經非常失望,回去大哭了一場。瑪麗就跟她解釋,如果真的是在服裝店工作,她根本無法負擔她的學費跟生活費用。貝蒂說她不是怪姊姊,但是現在姊姊的職業在全國報紙上都揭露了,她將被人恥笑,無法再回學校去。

這天貝蒂一個人在家,那位艾米露回來了,她正要換裝出去參加一個宴會,貝蒂表示羨慕,還羨慕她身上的衣服,艾米露就說可以帶她去,還借她一件漂亮的禮服,她就興高采烈的跟著艾米露去了。他們到了范寧的私宅,由於貝蒂年輕新鮮的面孔,一到就被范寧一個黑社會朋友Bob Crandall看上,他立即叫她去喝香檳,貝蒂很快就被這裡的氣派吸引,喝了不少香檳。她跟Crandall跳了幾支舞之後,她見時間晚了就說要回去。瑪麗見到她這樣遲回來,問她去了哪裡。她說是跟艾米露去了范寧家裡的派對,瑪麗一聽就生氣了,教訓她絕對不可以跟艾米露出去交往,更不應該跟范寧的朋友來往。貝蒂說她已經約了對方明天一起午餐,瑪麗更生氣,兩人一言不和吵了起來,瑪麗打了她一巴掌,貝蒂氣得再度出門,回到范寧的派對那裏。Crandall見她回來很高興,這回他們喝了更多香檳,之後Crandall帶她到陽台,要強吻她時被她拒絕,Crandall追出來,給范寧見到,說貝蒂是裝模作樣,要強迫她服從Crandall,她仍然拒絕,推撞間范寧打她,結果她跌落樓梯。大家趕忙去看,艾米露第一個檢視她,發現她已經斷氣了。她說要叫救護車,范寧說她是傻瓜,禁止任何人叫醫生。

當艾米露回去後,瑪麗問她貝蒂的下落,她支支吾吾的說不知道。她立即趕到范寧那哩,質問范寧。范寧趕她出去。她立即到了大衛那哩,告訴他自己的妹妹失蹤。大衛說他已經不相信她,但是知道她與其他人不同的是知道分是非善惡。問她這次是否願意再出來作證,她不置可否。但是第二天,大衛通知她去見面,告訴她貝蒂的遺體在河裡被發現了。她聽了像做夢一樣回到家裡,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裡。沒想到范寧跟兩三個打手來到,她質問范寧:為甚麼殺死我的妹妹?范寧警告她不可以說這樣的話,之後當著其他女孩的面,叫其中一個打手到她房間去「做事」,結果她們都聽到瑪麗的尖叫聲,求救聲,慘不忍睹。等那人出來後跟范寧一起離去,臨走還警告她們:你們要是亂說話,都會是這下場。這時其他女孩到房間裡去,見到瑪麗鼻青臉腫,臉上還有刀傷,已經破相。(下:范寧親自來威脅她。)

 

 

 

 

 

 

 

 

之後艾米露也失蹤了。原來此時艾米露被范寧軟禁。她非常害怕自己會像貝蒂一樣遇害,這天趁人不注意,她逃脫了,但身後有多人追捕,她一直跑到醫院去看瑪麗。另外幾個女孩都在。這時大家商量,即使不作證都有生命危險,決定跟瑪麗一樣接受大衛葛蘭的建議,一起做證人,同時接受警方保護。。

同一天大批警員到Club Intimate突襲,逮捕了幾個打手,並且正式起訴范寧。范寧被捕前就叫手下去將瑪麗跟所有跟她「同道」的女子都解決掉。但是瑪麗她們都在地方檢察官的保護之下,他們難以下手。

開庭之後,瑪麗,艾米露,甚至Gabby一個個都出來作證。原來Gabby以前的男朋友就因為在范寧手下做事時跟她交往,被謀害了。這一次因為證據確鑿,陪審團員裁決范寧罪名成立。他的打手原來計畫好在散廷後對這些女子動手,范寧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希望,做眼色要他們算了。

大衛葛蘭成功將紐約最惡名昭彰的黑社會頭子繩之以法,受到各界的恭喜。她們五個女子則沉默地走出法庭。出來之前,大衛向瑪麗致意,說希望幫助她安排新的機會。瑪麗說:我們屬於不同的世界,不過有機會以後會再見。之後五個人走到大霧的街道上。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剛開始時有一段話,說電影中的人物及事件都屬虛構,如有苟同純屬巧合云云。事實是大家都知道這是黑道人物路西安諾 Lucky Luciano 的故事。他剛好在前一年被裁決罪名成立,而且是在將近一百位為他工作的妓女的指證下被判罪。(下面是真正的黑道路西安諾在1931年的檔案照。)

 

 

 

 

 

 

電影中的大衛葛蘭,其實就是當時的紐約市地方檢察官杜威Thomas A. Dewey,他因為這件案子聲名大噪,在全國都享有聲名,1943年當選紐約州長,並且在1948年的總統大選中代表共和黨角逐總統。結果在極小的差距下落敗給當時的副總統杜魯門。

其實此時女主角貝蒂戴維斯剛剛跟華納打官司。她是因為在 Dangerous 女人女人 (1935)一片獲得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後,以為公司會給她比較好的劇本,沒想到公司還是給她垃圾一樣的劇本,此外她要求每年外接一部其他公司的影片,也被公司拒絕。於是她兩度拒絕接受公司的劇本,公司為了懲罰她,就拒絕跟她簽新的合約,於是她逕自前往歐洲接拍一間英國公司的新片,華納為此將她告到法庭。她在坐火車,轉船隻,再坐火車到了英國之後,卻輸了官司,華納得到法院的禁制令,阻止她接拍這部片子。不過事後華納就給了她這一個讓她滿意的劇本,她說是她等了許多年才等到的一部像樣的劇本。

戴維斯一向對於自己的化妝都常執著。好像這部片子片名的marked woman,表示她的臉被劃破,到了破相的地步,(這也是一個妓女指控路西安諾時的證據)。但是公司的化妝師只給她的臉部貼了一些小膠布。於是她就在午餐時間出去找自己的醫生,按照劇情叫對方給她弄上新的繃帶跟膠布。當她回到片場時,守衛見到她大驚失色,還通知上級說戴維斯出意外受了重傷。

在這片中飾演那個酒家女伊斯提爾的 Mayo Methot 在拍這部片子時跟男主角亨弗利鮑嘉 Humphrey Bogart 結識,兩人幾個月後就結婚了。這是他們雙方的第三次婚姻,不過對兩人都並非幸福婚姻,因為 Mayo 有酗酒問題,而且懷疑鮑嘉對她不忠,其中部分是真實的。所以他們貌合神離。據說他們兩人經常大打出手,連媒體都知道。許多人形容他們的婚姻是美國內戰的持續,甚至形容鮑嘉也樂於這場征戰。他曾經向媒體說,自己喜歡有一個愛吃醋的太太,兩人非常搭配,他甚至因此也染上酗酒習慣,之後一起飲酒打架,媒體稱之為Battling Bogarts。後來到了1944年亨弗利鮑嘉跟19歲的Lauren Bacall勞倫芭蔻合作 To Have and Have Not 時,兩人戀情公開,Mayo的酗酒情況更糟,他們終於在1945年離婚。而Mayo也在47歲之年就因為酗酒引起的的併發症死亡。(下:貝蒂戴維斯在片中跟飾演伊斯提爾的 Mayo Methot。)

 

 

 

 

 

 

 

 

 

 

這電影獲得影評及觀眾一致好評,影評人對於戴維斯的演出也讚不絕口,說他真正帶入了馬力這角色。並未他奪得威尼斯影展最佳女主角獎。

主要演員表: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 飾酒女瑪麗Mary Dwight Strauber

亨福利鮑嘉Humphrey Bogart 飾檢察官大衛葛蘭David Graham

蘿拉蘭Lola Lane 飾酒女之一Dorothy “Gabby”Marvin

伊莎貝茱兒Isabel Jewell 飾酒女艾米露Emmy Lou Eagan

艾德瓦多相尼里Eduardo Ciannelli 飾黑幫頭子范寧Johnny Vanning

羅沙連瑪奇絲Rosalind Marquis 飾酒女之一Florrie Liggett

Mayo Methot 飾酒女之一伊斯提爾Estelle Porter

Jane Bryan 飾妹妹貝蒂Betty Strauber

Allen Jenkins 飾房東Louie

John Litel 飾范寧的律師Gordon

Ben Welden 飾范寧的打手Charlie Delaney

Damian O’Flynn 飾夜總會男顧客賴夫Ralph Krawford

Henry O’Neill 飾地方檢察官DA Arthur Sheldon

William B. Davidson飾范寧的朋友Bob Crandall

Arthur Ayesworth 飾作證的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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