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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One Minute to Zero

2022-07-20 18:02:58

這是RKO (雷電華)公司在1952年推出的黑白戰爭片,講的是韓戰(朝鮮戰爭)初期時,一個美國軍官領導南韓軍隊對抗俄羅斯領導的北韓部隊作戰的經歷。裡面說到北朝鮮如何利用蘇聯供應的軍機,坦克,出奇不意的向南韓攻擊。以及北韓游擊隊如何利用難民隊伍攻擊美軍的經歷。

電影男女主角是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安布萊Ann Blyth,她飾演一個為聯合國工作的戰地護士。導演最初訂了是 Ted Tetzlaff,但是公司老闆霍華休斯Howard Hughes 跟製片人Edmund Grainger都希望要一個更有名氣的導演,所以換了Tay Garnett。而這部片子也是霍華休斯監製的最後一部片子。(下:男女主角)

 

 

 

 

 

 

 

 

這片子有男女主角談情的橋段,也有一首情歌,是本片作曲及配樂者Victor Young作曲的一首曲子When I Fall In Love。這首曲子後來非常成功,先後由十多位當紅歌星灌錄過唱片,包括:Doris Day,Nat King Cole,Johnny Mathis,The Lettermen,Donny Osmond,Linda Ronstadt,Van Morrison等人。後來Nat King Cole的女兒Natalie Cole用父親的聲帶,跟自己灌製了一首二重唱,還獲得葛萊美獎最佳合音歌曲獎。

這電影並且得到美國陸軍及空軍的大力協助,片中還用了很多韓戰期間的戰爭紀錄片,所以相當有真實感。不過電影卻是在科羅拉多州的軍事基地Fort Carson拍攝。片中很多士兵是當地第148砲兵部隊的士兵。

這片子在拍攝時的片名是The Korean Story (韓國的故事),後來才改做 One Minute to Zero,很難猜到是甚麼意思,相信只是為了好聽,所以中文譯名見到是「零點差一分」也是不知道甚麼意思。

劇情:

電影開始時在南北韓的邊界地區,當時有關戰爭的傳言相當厲害,每天都有傳言北面的共產黨就要入侵了。美國派了很多軍官在當地訓練南韓的士兵。但是因為語言問題,進展很慢。在場的兩位上校:陸軍史帝夫Steve Janowski跟空軍帕克John Parker見到,史蒂夫就親身下去指導,因為是身體力行,很快見效。他教導韓國士兵怎麼對付坦克車,當地士兵一看就懂。

這時他們見到聯合國一隊工作人員在指導當地人種植。史蒂夫說聯合國除了開會、討論之外毫無作用。他見到一個女子指導農人到試圖越過北緯38度線,他立即阻止,說戰火隨時會開始。那名女子琳達Linda Day說她不相信北邊會入侵,還說:難道他們不怕面對全世界對付他們?。史蒂夫說:決定不在北韓,而是在莫斯科。琳達還是在辯白,她說:我們有聯合國。史蒂夫說:聯合國有軍隊嗎?琳達生氣的走了。

沒有幾天,大批北韓的飛機開始攻擊,到處都是警報聲。街上出現孩子的屍體。有人說:不是說北韓沒有空軍嗎?史蒂夫說:Uncle Joe (史大林叔叔)有。琳達在聽收音機的新聞,她見到史蒂夫時對他說:你對了。不過她說聯合過在開會,史蒂夫就說:又是開會,然後通過一些沒有用的聲明。

這時史蒂夫他們負責趕緊撤退所有美國人。這包括琳達他們這些為聯合國等國際組織的美國公民。琳達很不服氣,不願意服從。史蒂夫解釋這決策是外交部做的,他們只是執行命令。這時一顆炸彈掉在他們旁邊,林達嚇得跑向史蒂夫,被他緊緊抱住。事過後,琳達提醒他自己是Mrs. Linda Lee。史蒂夫才不捨分手。(下:史蒂夫緊緊抱住琳達。)

 

 

 

 

 

 

 

之後當史蒂夫在機場指揮撤退時,見到琳達還是向機場裡面走,他立即前去將她抱起,送到飛機那裏硬是將她塞進飛往日本的飛機機艙。飛機起飛後琳達在窗口見到,機場遭到一批米格機轟炸,史蒂夫等人幸好躲避及時。但是如果她還在機場內肯定已經死了,才知導史蒂夫是對的。

戰爭開始了,史蒂夫他們得到通知,補給要90天之後才會送到,而且當地一個司令官在第一天戰事中就戰死,他只有暫時領導指揮。另一邊在日本,帕克跟他的手下決定親自飛到韓國戰場輸送補給。因為任務艱險,幾個太太在機場送別都很傷感。一個年輕太太極端捨不得,丈夫賴夫Ralph就跟妻子擔保,說自己一定回來。

北韓一開始就來勢洶洶,他們有蘇聯供應的戰鬥機,有蘇聯供應的坦克。所到之處留下到處都是屍體,更有無數的難民。史蒂夫他們的基地死傷慘重,無線電收發員也死了。隊伍中很多是新兵,完全沒有作戰經驗。一個士兵說他是應徵做軍中廚師,現在也要拿起槍桿作戰。幸好帕克率領的軍機送來補給,不過受到對方軍機攻擊,很快走了。之後見到澳洲的軍機也到了,讓他們士氣大振。他們用剛剛得到的武器,炸毀了不少對方的坦克。

北朝鮮的士兵一直都採取滲透方式。一名美軍到水塘去捉鴨子時,見到會移動的樹,知道裡面藏了有人。回去報告後,見到附近到處都是「會移動的樹」,史蒂夫前往查看時遭受襲擊。他們打死不少敵人,自己也有很多損傷,史蒂夫自己也受了傷,被送到日本的美軍醫院去治療。

幸好他的傷勢不重,觀察三天後就可以出院。出院那天見到琳達也在醫院工作。他約了她一起晚餐,結果琳達在自己的公寓中為他做了晚餐。琳達說要多謝他救了自己一命。晚餐中有蠟燭,音樂。他們唱了一首由當時在日本跟韓國美軍中都很流行的「支那之夜」改編的歌曲Tell Me, Golden Moon。這晚上琳達才說,自己的丈夫在1945年死於戰場。所以她不想再跟軍人發生感情,不想再遇到同樣的經歷。不過分手時,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感情,跟他親吻。

在日本時,史蒂夫到機場去看帕克。見到幾個空軍太太又在等丈夫,這一次出去四架飛機,但只回來三架,那個賴夫沒有回來。他年輕的妻子痛不欲生,大家都很難過。之後史帝夫說他買了戒指要給琳達。帕克祝他好運。但是當晚他再見到琳達時,她拒絕收。她說「現在不是很好?何必改變。」她聽到史蒂夫說就要回到戰場,表示不解。她說,聽到軍方有人說,可以調他到華盛頓有更高層的工作,為什麼不接受。史蒂夫說他感覺到自己屬於戰場,必須回去。不過琳達說,她也可能要再回去,因為聯合國那邊需要更多人去協助難民。(下:琳達在戰區照顧難民。)

 

 

 

 

 

 

 

這次回來,一次談話中,他跟士官長貝克Sgt. Baker聊天時說,自己18歲加入軍隊,滿腔熱血。在伊拉克駐紮六年,每一分鐘都很愉快,直到遇到戰爭。過去一直都想做軍官,現在真的做了軍官,覺得壓力很大,突然間害怕了。他說不是害怕戰爭,而是結果讓人害怕。因為每一個決定都牽涉到生與死,他只希望做到越少人會死越好。

之後更多北方南逃的難民,成千上萬源源不絕。之後他們發現很多共黨分子夾雜在這難民隊伍中,於是開始檢查難民,查對身分。這就延阻了難民隊伍的前進,結果難民隊伍越排越長,長達一兩英里。當美軍阻止那些未經檢查的難民前進時,共產黨就用槍頂住他們,脅迫他們前進。史蒂夫最初散發韓文傳單,勸阻他們不要闖關,否則會以砲火襲擊。眼見這些難民不顧阻擋,一寸寸向前行進,擔心突破防線,就下令向空中開炮,企圖嚇阻他們。但是那些共黨毫不退卻,繼續壓迫難民前進。史蒂夫沒有辦法,下令向難民開炮。結果很多難民及共黨都死了,才終於阻止了難民闖關。

史帝夫的決定不僅他自己心裡不安,幾個下屬最初也有疑慮。最不諒解的是在場照顧難民的林達。她直指史蒂夫是屠夫,是殺人兇手。因為琳達是在場唯一的文人,在場的一位軍官要他簽屬一份文件,以目擊者的身分指出史帝夫的決定是必須的,甚至是值得欽佩的。琳達看完文件,堅持不肯簽,說那是要她說謊。並且憤而離去。

沒幾天之後,琳達在漢城工作時見到帕克上校,帕克知道她跟史蒂夫之間的過節,就說要帶琳達去看一些東西。他帶她到辦公室去看很多相片,都是美軍被共黨酷刑致死的屍體的相片。琳達看見幾乎要嘔吐。這時她才知道史蒂夫他們面對的敵人是甚麼人。她要帕克見到史帝夫時,幫她道歉。之後她到教堂去,要求天主照顧史帝夫,不要他受傷害。

史蒂夫在戰地繼續跟共黨軍隊周旋。他見到北韓軍車一隊隊輸送補給,決定切斷這補給隊伍。到了夜晚他帶著手下出去,到邊界攻擊第一輛軍車,用炸藥之外,再將軍車推倒。車上的共黨都逃跑了。因為第一輛車被推倒,阻擋第二輛軍車前進,他們就很容易再去攻擊第二輛北韓軍車。很快的,整隊的軍車都被他們阻擋,長達一英里長的車隊都受阻,而車上的北韓共黨就都紛紛逃出來。不過這些共軍也沒有逃走,反而將史帝夫的部隊圍攏來,雙方展開一場廝殺。

他們激戰一場之後,彈藥用盡,而自己的部隊又被包圍。之後見到北韓共軍不斷地湧來,密密麻麻。這時收到電報說,美軍的援助要天亮才會送到。史蒂夫知道他們可能拖不到天亮。當帕克聽到史帝夫的難處後,決定立即帶下屬運送補給給他們。他們的飛機到了戰區,用降落傘拋下彈藥補給。他們收到都很高興。但是卻見到帕克的飛機被擊中,之後帕克跳傘逃生,但是他的降落傘又被擊中,他掉落到一團火球中被燒死。

第二天美軍將軍到來視察,也為他們打氣,說得到消息他們阻擋了也殲滅了一整隊的北韓補給,是在仁川贏來的難得的一役。史蒂夫指著地下同僚的屍體說,是他們的功勞。將軍臨走時稱呼他為將軍,他知道自己被升官了。

史蒂夫下一次見到琳達時,她又對他表示道歉,說她願意做他的妻子了。史蒂夫對她說:「你會的,因為我會回來,我擔保會回來。」之後他又回到戰區。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推出於1952年,韓戰(朝鮮戰爭1950-1953)還未結束,所以電影也沒有戰爭結果,說的是韓戰剛開始時的情況。雖然有關戰爭的傳言如火如荼,南方卻在等待北方的行動。明顯是北邊共產黨單方面的攻擊行動,很像今日的烏克蘭戰爭。戰爭開始後就製造了大批難民。如果西方國家不伸援手,共產主義就會一步步擴充。這電影中見到有澳洲的軍機,也見到有英國的吹蘇格蘭風笛的軍樂隊,不過還是美軍為主要。這場戰爭總共死了約三百萬人,半數以上是平民,完全是沒有必要的。戰後製造了南北韓,結果六十年來北韓在共產黨統治下的人民可能是世界上生活最悲慘的國民,大家有目共睹。

美國為這場戰爭用了三百億美元,美軍參戰的超過178萬人,死亡三萬三千多人。好萊塢拍的有關韓戰的電影很少,不像二戰,很多戰役都有電影描述,紀載。這是難得的一部。此外也因為得到美國國防部大力支持,包括拍攝地點科羅拉多州的Fort Carson軍事基地,提供士兵參與演出,並且提供了很多戰爭時的真實影片。不過當國防部建議刪除「史蒂夫下令對難民開槍」那一段時,RKO老闆霍華休斯堅持下沒有刪除。

RKO雖然不是最大電影公司,但是老闆霍華休斯讓工作人員都過得很舒服。據導演Tay Garnett後來在自傳中說,他們拍外景時的待遇非常好,是一級享受。當時他們一共兩百名工作人員,全部住在防水帳棚內,地面還有三夾板及膠布地板墊底,完全防水防潮。每一間帳篷內甚至有暖氣,私人沖涼設備,完整的洗手間。

這電影除了有一首成功的主題曲When I Fall In Love,男女主角在燭光晚餐時,還唱了一首「支那之夜」改編的歌曲Tell Me, Golden Moon。不過最初兩句是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唱的日文歌詞,之後就由女主角Ann Blyth安布萊唱了完整的英文歌詞部分。安布萊是歌唱明星,她在很多電影中都唱歌,而且是女高音:Rose Marie (1954),The Student Prince 學生王子 (1954),Kismet (1955)等。所以她唱歌不稀奇,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羅伯米契也有相當的歌唱水準,他在很多電影中唱歌,不過都是最多唱一兩首歌,就是說都不是歌唱片,例如:Till the End of Time (1946),Pursued (1947),Rachel and the Stranger (1948),River of No Return 大江東去 (1954/主題曲),The Night of the Hunter 獵人之夜 (1955),The Sundowners 遊牧客 (1960)等,我真希望他在這電影中把這首歌唱完。

說起這首「支那之夜」本來是讓中國人感到痛心的歌曲,因為據說是兩名日本士兵在中國時,同時愛上了一個中國女子而作的歌曲。歌曲很好聽,很多日本歌星(包括李香蘭)都唱過。但我們都知道,日本士兵哪裡有跟中國女子談戀愛的事,基本上都是強姦跟殺害。但是在網上見到,韓戰時以及二戰之後住在日本的美軍,很多都會唱這首歌,還有美國歌星Dick Curless灌錄了唱片China Night。這就是誤導,好像日本士兵都很多情。

其實安布萊這角色可有可無,我見到一個影評人說:「添加男女主角談情的一段,未必吸引到女觀眾,因為電影主要情節都在戰場。而男性觀眾原意是去看戰爭片,反而會覺得這談情說愛的片段很礙事,拖慢情節。」這一點我很有同感。(不過看宣傳片及宣傳海報,都是以兩位主角的互動做宣傳。)

其實安布萊也不是這電影最初選擇的女主角,RKO最初心目中選擇的是克勞黛考貝兒Claudette Colbert,但是在外景畫面拍了一半以上之後,她臨時生病(肺炎)退出,製片人Edmund Grainger希望由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頂上,不過霍華休斯堅持改寫劇本,將女主角年紀降低,並選定了安布萊,所以她是臨時上陣。安布萊16歲時在 Mildred Pierce  (1945)中飾演瓊克勞馥的女兒,還獲得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提名,讓她一舉成名。

主要演員表:

羅伯米契Robert Mitchum飾史帝夫 Col. Steve Janowski

安布萊Ann Blyth飾琳達Linda Day

威廉托曼William Talman 飾空軍上校帕克Col. John Parker

查爾斯麥克勞Charles McGraw飾士官長貝克 Sgt. Baker

Margaret Sheridan 飾帕克的妻子Mary Parker

李察伊根Richard Egan 飾少尉Capt. Ralston

Eduard Franz 飾Gustav Engstrand

Robert Osterloh 飾Major Davis

Robert Gist 飾演少校卡特Major Carter

Alvin Greenman飾下等兵“Chef” L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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