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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Babes in Arms 娃娃歌舞團

2022-07-03 22:31:50

這是米高梅MGM在1939年推出的黑白歌唱片。是由歌舞片大師Busby Berkeley導演。也是米高梅童星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跟茱迪嘉蘭Judy Garland擔當主角合作的八部片子中的第三部。他們在拍這部片子時,分別為19歲及17歲。劇本取自1937年作曲及填詞家Rodgers and Hart推出的一齣同名百老匯舞台劇。不過劇本幾乎全部改寫過,影片中只有兩首歌是出自原舞台劇的作曲Richard Rodgers,及填詞人Lorenz Hart。

這片子還有很多有份量的配角演員,包括男高音Douglas McPhail道格拉斯麥菲爾。以及歌劇女高音Betty Jaynes。他們在片中也唱了好幾首歌。其他演員還有Charles Winninger,Guy Kibbee,June Preisser等。

這電影的背景是在上世紀初的美國,巡迴表演團vaudeville非常風行。但是在有聲電影出現後,面臨市場萎縮,藝人尋求自救的經歷。事實是,男女主角米奇隆尼跟茱迪嘉蘭,從小都跟家人在這種巡迴表演團中成長。

這電影獲得兩項金像獎提名:最佳男主角(米奇隆尼),及最佳配樂,但均未獲獎。

這電影的中文名字被翻譯作「娃娃從軍記」,事實是與從軍無關。因為在這裡的Arms不是軍隊,指的是手臂。電影是說這一群孩子被父母當作是小孩子Babes in arms (抱在手臂裡的娃娃),不准他們有自己的製作而感到不滿,於是自己組織歌舞劇。所以正確的譯名應當是娃娃歌舞團。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21年,在巡迴歌舞團vaudeville有一對夫婦喬莫蘭Joe Moran跟妻子芙羅瑞Florrie是箇中翹楚。他們都能歌善舞兼表演。這一年他們生下一個兒子米奇Mickey Moran,夫妻也都寄望兒子能繼承衣缽。事實是米奇從小在舞台長大,也是能歌善舞。父母都以他為榮。

但是1928年有聲電影成形,美國的觀眾湧向戲院,大大影響vaudeville的生意。喬甚至考慮退出表演界。

不過米奇卻雄心大志。他不僅會唱歌,還會作曲。他跟同一個表演團的女孩派希Patsy Barton經常在一起練歌。這天他們到一個歌曲出版商那裏推銷他剛剛寫的一首歌Good Morning,米奇一邊彈琴一邊唱,派希則是主唱。那出版商聽了很欣賞,居然以一百元買下,幫他推出。這讓他高興得暈倒了,也增加了他在這一行的信心。派希還說他們以後可以幫家裡付帳單,父母就不用再擔心經濟問題。這時兩人都心情大好,米奇還將自己的胸針送給派希,並首次在她唇上輕吻。(下:米奇跟派希合作無間,私下感情也在增長。)

 

 

 

 

 

 

 

但是當他們回家去報告好消息時,他們的父母正準備重新出發。他們還說為了應付新的環境,他們改了曲目。而且這一次不再帶他們這些娃娃一起去。因為父母要他們好好讀書,將來做律師,做醫生,因為「這一行」沒有前途了。他們聽了很不高興。米奇據理力爭,還帶著幾個孩子一起表演。先是派希跟(唱高音的)米奇的姐姐茉莉Molly Moran,表演了一首You Are My Lucky Star。之後他們又跟一位會唱男高音的唐Don Brice四人一起,唱了一首Broadway Rhythm。米奇除了鋼琴,還間中彈低音豎琴。

但是父母聽完,卻說這些歌曲與他們的表演不搭調,拒絕他們加入。他們還說他們都是babes in arms環抱的嬰兒,帶著他們是excess baggage多餘的負擔。這就更傷米奇的心。他就招集所有的孩子,由唐領隊唱了一首Babes in Arms,大家在附近街上像遊行一樣的唱。最後還用火把,將附近的舊家具集中在一起,施放烽火。最後受到在場鄰居一致叫好。

盡管這樣,喬莫藍還是說他們不夠好。明天一早他們會出發,叫孩子們好好在家讀書做功課。但是米奇他們照樣練習。這時鎮上一個婦人瑪莎Martha Steele 帶著姪兒杰夫Jeff去跟當地的法官告狀,說這些vaudeville的孩子們不上學,整天唱歌跳舞。她建議讓政府將這些孩子都帶走,強迫他們讀書。法官布萊克Judge Black其實認識這些表演藝人,知道他們都是好孩子。覺得這建議荒謬,當場拒絕。

這天,米奇跟派希在一間雜貨(藥)店裡喝汽水,當地一個成了名的童星羅莎莉Rosalie Essex跟著杰夫一起來了。羅莎莉架子很大,首先就說她願意在米奇的劇裡演出一個角色,以提高他的劇團的地位。還約他晚上到她家晚餐。但是杰夫就在一邊看不順眼,詆毀他的劇團未必夠份量。米奇聽了生氣,兩人一言不和打了起來。將藥店的貨櫃都打翻了,打爛不少商品。米奇就被告到法院。因為杰夫的背景強硬,瑪莎就說責任都在米奇一個人身上。法官聽到就把米奇叫進房間,問他原由。米奇說,父母的劇團生意越來越差,這一行前景黑暗。他為了家庭才決定自己搞劇團。法官聽了很同情,將案子撤銷,罰他30天之內付清賠償。這讓原告瑪莎很不服氣。

之後他更緊急排練。這一天是唐跟茉莉合唱一首Where and When。這是一首很好聽的情歌。歌詞是說:我們好像曾經這樣站著對望,但是不記得是甚麼時候或是在哪裡。你穿的衣服是一樣的,你的笑容也是一樣,只是不記得在哪裡及甚麼時候。有些事第一次發生了,好像又發生了。好像我們以前見過,好像以前一起笑過,愛過。但是誰知道是甚麼時候在哪裡。米奇一邊指揮,一邊要他們多放點感情到歌詞裡。

這裡的一段,電影中是由一群只有 5-8 歲的孩子伴奏。看得出來他們用的只是道具,不是真正的演奏。但就符合了「娃娃樂隊」的形象。而且非常可愛。

當晚米奇就到羅莎莉的豪宅去赴約。她家的房子大得不得了。吃飯的規矩他都不熟悉。吃飯時,羅莎莉提出她要做主角,這表示米奇原來為派希寫的歌曲,都要由她來演唱。他本來不想答應,但是羅莎莉一聽他需要的製作費是287元時,一口答應由她一個人負擔。米奇就答應了。

米奇拖著不敢跟派希說出這決定。但是第二天羅莎莉帶著黑人女僕很大陣仗的來了。之後米奇跟派希說,為了劇團的前途,他做了這決定,並且開始跟羅莎莉排歌。這一齣戲是羅莎莉扮演埃及豔后Cleopatra,唐飾演羅馬將軍馬可安東尼。米奇一直覺得他們的演出不到位,就親自指導。他要馬可安東尼更像克拉克蓋博,就親自學習蓋博。他又要飾演長老的好像影星Lionel Barrymore萊諾巴里摩。他就一個人忙來忙去學這兩位明星表演給他們看。因為表演得好大家都鼓掌叫好。

指導期間,米奇一度還在羅莎莉要求下,親吻她的嘴。派希正好走過來見到,心都碎了。她立即去收拾了行李,去趕巴士到母親的劇團那裏。米奇追到巴士站,哀求她她都不理。在火車上,她看著米奇的相片哭著唱了一首I Cried for You。歌詞是說:今天我為你哭,有一天你或許為我而哭。人生每條路都有轉捩點,…雖然我沒有她的glamour風采,但是風采不能當飯吃。何況你也不是克拉克蓋博。

她到了母親跟喬莫蘭的劇團,大家都追問她孩子們的近況。她說米奇正在排練,成功了孩子們就不會被政府帶走。之後母親把她叫進化妝間,問她怎麼回事。她哭著說了自己的委屈。但是母親教訓她,做這一行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walk out of a show。因為The show must go on。

到了米奇的大秀開演這天,大家都很興奮,票也賣得很好。但在開場之前,羅莎莉的父親來了,他反對女兒在這劇團演出,堅持將她帶走。羅莎莉哭著被父親帶走了。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辦。這時派希出現,米奇立即將她拖到化妝間換衣服出場。

他們的首場表演是派希出場帶領大家唱Daddy Was a Minstrel Man,說的父親是一個流浪藝人,四處巡迴演出。這首歌的表演者全部是塗了黑面孔。因為有一個時期的流浪藝人都是這一類表演。之後又跟著唱了很多首巡迴藝人最喜歡唱的歌曲:Gwine to Run All Night,The Old Folks at Home (Swanee River),Oh! Susanna,這些多數是起源不可考的美國民謠,也有一些是黑人的民謠。(下:他們劇團的黑面孔表演。)

 

 

 

 

 

 

 

 

之後唐帶著大家主唱了一首Mr. Bones and Mr. Tambo,他是這些演唱者中唯一沒有塗黑面孔的,接著大家一起唱Ida! Sweet as Apple Cider,之後派希出場,跟大家一起唱了一首I’m Just Wild About Harry。其中只有派希(茱迪嘉蘭)的面孔是稍微帶黑,不是全黑。

唱到這裡突然間狂風暴雨,而他們的舞台是在戶外。起先是觀眾都跑了,之後連樂隊,表演者都不得不跑掉去躲雨。米奇叫大家守住,都沒人聽他指揮。

接著的新聞都不是好消息。喬莫蘭劇團的賣座越來越糟糕,最後迫得取消演出。喬認清現實決定不再搞這一行。他為自己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間公司幫人開電梯。意志非常消沉。而他們的演出因為遇到暴風雨,沒有收入。他們就必須由政府接管,都去上學。就在此時米奇收到紐約一個舞台製作人麥道斯Madox的信。說他被邀請看了他們那天的演出,認為他們的表演夠水準,願意將他們的節目搬上紐約舞台。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人一生所能得到的天大好消息。

米奇到了麥道斯的辦公室。他不知道的是,麥道斯也找來了喬莫蘭。喬本來不想來,但是麥道斯找得他很急。見到他就說,喬在這一行混了幾十年,他的經驗不應當浪費。他要喬幫忙訓練這一班娃娃軍跳舞。喬本來不願意,經過他的遊說同意了。

電影最後,他們演出了一齣大規模的歌舞God’s Country。說美國是一個上帝賦予的國家,這裡沒有國王或是統領,但是有的是嘉寶跟諾瑪希爾Norma Shearer,這裡天更藍,陽光更燦爛,山更高,全國人都可以是未來的總統。之後不同服裝的國民出現,軍樂團也演出各種不同的軍歌。(下:God’s Country的演出,其中一段是用美國國會做背景。前面還有汽車開上舞台。)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拍攝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初,特別是在歐洲戰鼓頻催,所以最後的一首歌戰爭氣氛也很濃厚,有濃厚的宣傳意味。出場的服裝大雜燴,像是聯合國(雖然那時還沒有聯合國)。不過歌詞方面就有些小家氣。好像說:我們沒有皇室,沒有大統領fuhrer (指的是希特勒),但是「我們有嘉寶跟諾瑪希爾,我們有 Nelson Eddy 跟 Marx Brothers」就有過分宣傳的意味,因為他們都是米高梅的紅星。在前面也多次談到克拉克蓋博(奇勒基寶),也因為他是米高梅的影星,都是高層在吹捧的人物。不過米奇隆尼模仿克拉克蓋博跟Lionel Barrymore的確學得很像。值得為他鼓掌。

這也是製片人Arthur Freed 在米高梅第一次擔任製片的電影。他在這一部片開拍之前參與了米高梅另一部片子的攝製 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 ,擔任副導演。之後他做製作人非常成功,製作了幾十部賣座電影,包括 Meet Me in St. Louis 相逢聖路易(1944),On the Town (1949),Singin’ in the Rain 萬花嬉春 (1952)等,其中有兩部還獲得金像獎最佳影片獎:An American in Paris 花都舞影(1951),Gigi /金粉世界(1958),都是音樂片。但他之前也是成功的鋼琴家,填詞人,他為多部影片的歌曲填詞,此外著名的流行曲Singin’ in the Rain也是由他填詞。而本片中有幾首歌曲:Good Morning,You Are My Lucky Star,Broadway Rhythm,都是他的作品。

這片子只保留了兩首由原來的作曲人Richard Rodgers,及填詞人Lorenz Hart的歌曲,就是片中由Douglas McPhail帶領一群孩子一起唱的Babes in Arms,還有那一首Where and When,一首非常好聽的抒情歌曲。另外一首則是背景音樂The Lady is a Tramp沒有演唱。所以這電影的劇本跟故事,都與原來的劇本相差甚遠。

茱迪嘉蘭拍這部片子時還不滿17歲,但是據說她已經開始吃減肥藥了。而她在拍這部片子開始,就跟導演柏克里Busby Berkeley無法相處。因為柏克里要求很嚴,而茱迪不太受得了壓力。同一部片子的米奇隆尼就每天都龍精虎猛,對比她就壓力更大。後來她跟柏克里又合作了兩部片子 Strike Up the Band (1940),Babes on Broadway (1941),但是在拍 Girl Crazy (1943)年時,就運用自己的力量,將導演柏克里換掉,換成Norman Taurog。

Busby Berkeley原來是華納的歌舞片導演,他在1933年接連推出的幾部歌舞片,讓他在好萊塢打響名號:42nd Street 四十二街Gold Diggers of 1933Footlight Parade 華清春暖,也轟動影城。米高梅一直想把他搶過來,而這部片子是他在米高梅第一部全程執導的片子。

這部片子推出時,茱迪嘉蘭的聲望可以說是如日中天。首映那天她在一項隆重儀式中,由母親以及米奇隆尼陪同下,在好萊塢中國戲院前的水泥磚上,印上自己的手印及足印(下圖)。

 

 

 

 

 

 

 

 

茱迪嘉蘭跟米奇隆尼在米高梅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成長。他們一共合作演出八部片子,但是他們之間沒有發生戀情,一直是純友誼。原因是他們兩人都喜歡漂亮的對手。米奇隆尼雖然個子矮,樣貌平凡,第一任妻子卻是有大美人之稱的艾娃嘉娜Ava Gardner。之後也不斷換女友及妻子,結婚八次。而茱迪因為是跟美女拉娜透納Lana Turner,艾娃嘉娜一起進入米高梅,所以在心中一直跟她們比較。這樣她就永遠無法心理平衡。好像她的初戀情人,樂隊領班Artie Shaw,她是非常認真的,但是Artie卻跟拉娜透納私奔結婚去了。她後來又愛上了影城第一美男子泰隆寶華Tyrone Power,還為他打胎。這證明她跟米奇隆尼之間無法互相吸引。

這電影其實第二男主角是Douglas McPhail道格拉斯麥菲爾,他在片中領頭唱了很多首歌:Babes in Arms,Where and When,Mr. Bones and Mr. Tambo 等,但是他的排名卻是第八位。他跟片中飾演米奇姊姊的Betty Jaynes (女高音)才是真正的夠水準的職業歌手。他樣子也很好,但是米高梅當時就是不願意捧他。據說一方面因為米高梅一個時期只想有一位男歌星,而當時已經有了Nelson Eddy。其次他們說到了四十年代中期,歌舞片已經在走下坡,不想再捧歌星。總之他是星運不濟。在拍這片子時,他已經跟Betty Jaynes結婚一年,但是兩年後就離婚了。他也因為事業不順而酗酒,1942年就自殺死了。當時才30歲。只能說這世界天才太多,而頂尖的位置不夠多。每個人都必須看得開,不必要全部都爭取那最高的位置。(下:片中三位主要演員,左起米奇隆尼,中間是Douglas McPhail,以及茱迪嘉蘭。)

 

 

 

 

 

 

 

 

 

結果這部片子用了60萬美元拍攝,賣座收入北美市場231萬元,海外市場收入102萬元。算是當年最賺錢的片子之一,(全年排名前十名之內。要知道,哪一年也是好萊塢最多大片的一年。)

主要演員表:

米奇隆尼Mickey Rooney 飾米錢Mickey Moran

茱迪嘉蘭Judy Garland 飾派希Patsy Barton

查理斯溫尼格Charles Winninger飾米奇的父親喬莫蘭Joe Moran

基奇比Guy Kibbee飾法官Judge John Black

June Preisser 飾羅莎莉“Baby” Rosalie Essex

Grace Hayes 飾米奇的母親Florrie Moran

貝蒂潔恩斯Betty Jaynes 飾女高音茉莉Molly Moran

道格拉斯麥菲爾Douglas McPhail 飾男高音唐Don Brice

Rand Brooks飾杰夫Jeff Steele

Leni Lynn 飾Dody Martin

瑪格莉特漢米敦Margaret Hamilton 飾告狀婦人瑪莎Martha Steele

Joseph Crehan 飾羅莎莉的父親Mr. Essex

George McKay飾唐的父親Mr. Brice

Henry Roquemore 飾Shaw

Lelah Tyler 飾唐的母親Mrs. Brice

Henry Hull 飾舞台監製麥道斯Madox

Ann Showmaker 飾演派希的母親Mrs. Bar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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