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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y Drive by Night 卡車鬥士

2022-05-24 17:33:02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0年推出的黑白犯罪電影,導演是Raoul Walsh。電影是說一對兄弟以開長途貨車維生,最大的希望是能擁有自己的卡車,就不用幫人打工。中間牽扯到一個女人,因為癡纏這對兄弟中的哥哥,不惜謀殺丈夫。劇本改編自A. I. Bezzerides在1938年出版的小說Long Haul,不過更多人認為,這劇本更像是華納在1935年拍過的另一部片子 Bordertown 的內容。事實是其中主要橋段幾乎一致。一來因為好的劇本難求,二來華納也不願花大錢買好劇本,就翻炒(剪貼)過去的劇本。

雖然劇本是拼湊而成,不過這電影的卡司不弱,有華納兩位小生及兩位花旦:喬治拉夫特George Raft,安雪莉登Ann Sheridan,艾妲露平諾Ida Lupino,及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等。其他角色還有Gale Page蓋兒佩姬及Alan Hale雅倫海爾。只不過華納的小生不及其他公司的小生來得帥,差了一大截。

英國也在1938年拍了一部They Drive by Night,也是黑白犯罪電影,而且根據的原著就叫做這名字,所以很容易跟這部片子搞混。那部片子說的是一個罪犯剛剛獲釋回到倫敦,就發現以前的女友遇害,為了擔心自己被誤會是兇手,於是躲藏到貨車司機這一個夜晚開車的行業。

劇情:

一對兄弟喬伊Joe Fabrini 跟保羅 Paul Favrini 是開貨車的司機。他們經常夜間輪流開車,來往於加州南北公路上。這天晚上他們在公路上為閃避對面一輛車時,車子滑行脫落一個輪胎。他們到一間咖啡店打電話,想叫洛杉磯的一個批發商將欠他們的錢電匯過來,他們好換輪胎。但是那批發商威廉斯Mike Williams 很狡猾,不肯還錢,但又急著要他們車上那一車的蘋果。他就心生一計,要喬伊買卡車時的債主 Mr. Farnsworth 范思華帶一個輪胎到那裏去,向他們收債。這樣范思華收到錢,他自己也不用還債。(下:兩兄弟在咖啡店等待,認識了女侍者凱西。)

 

 

 

 

 

 

 

 

當喬伊兩兄弟在咖啡館等待時,大批貨車司機都在這裡等,他們有人見到范思華到了,就警告喬伊他們,他們立即躲起來,那些司機就說喬伊他們已經走了一小時,范思華當然不信,因為他們的卡車還在外面。不過那些貨車司機很團結,集體將范思華推出去,等於是集體將他打跑了。於是喬伊他們出來換了輪胎。這時威廉斯派的另一輛貨車也到了,這司機說要接運他們車上的蘋果。喬伊體諒他也是賺錢打工,就給他了。

喬伊他們回程不久,就見到一個女子在公路上,於是停車載她一程。上車後才見到她是剛剛那咖啡館的女侍凱西Cassie Hartley。她說老闆想吃她豆腐,一怒之下走了,聽到他們去洛杉磯,正好想去那裏找工作就一起走。弟弟保羅剛結婚不久,急著回去見太太珍珠Pearl,他們已經有兩星期沒有回家,非常想念能在床上睡覺。哥哥喬伊未婚,有大眾情人的綽號。這時就對凱西有了好感。

他們在公路上見到前面一輛貨車很眼熟,不久證實是相識的麥拉馬拉Harry McNamara的車子,剛剛還在咖啡館見到。他們見到這車子搖晃得厲害,相信是麥拉馬拉打瞌睡,就想前去打招呼提醒他。沒想到開到他們旁邊時前面有車來,他們閃開了,麥拉馬拉的車子卻滾到山坡下,他們趕去搶救時,車子著火,車上兩人都燒死了。之後他們兩人都很難過。

他們回到洛杉磯,見到威廉斯正在數錢,桌上一大堆錢,但他還是不肯還給他們的三百元,兩兄弟威脅他,最後用搶的,搶了三百元走了。喬伊將保羅送回家去後,知道凱西身上也沒錢,就幫她租了一間公寓單位,還付了一個星期的租金。知道她沒錢吃飯,還留了伙食錢給她,凱西很感激。

第二天,喬伊遇到一個過去一起開車的司機艾德Ed Carlsen,他現在發達了,開了一間貨運公司。艾德每次見到他,都勸他到自己的公司工作,但是喬伊堅持做自己的老闆不想打工,又拒絕了他。不過他又見到了艾德的新婚妻子拉娜Lana。她一直未忘情於喬伊,與此同時就嫌艾德粗俗,說話大聲,說的笑話又不好聽,總是對他皺眉頭。當艾德出去時,就企圖再約會喬伊,喬伊一口拒絕,說艾德是好朋友,不會對他不起。這讓拉娜很生氣。

另一邊,喬伊離開後就去買了一批貨,並通知弟弟下午就在出發,送到舊金山。但是保羅為了麥拉馬拉的事,一晚沒有睡覺。太太珍珠也勸他,盡早改行,找一份可以每晚在家的工作。但是保羅就說他不幫哥哥沒有人可以幫他。正當他要出門時,見到范思華跟一個大漢在門口等他跟喬伊,他們威脅說,如果不還錢,就沒收他們的車子。於是他從後門溜出去,到附近馬路去攔截喬伊。

上了車,喬伊說他買了幾十箱的檸檬,這樣的生意跑幾趟就離自己做主人不遠了。他們到了舊金山,八毛錢一箱的檸檬,講價還價賣了四塊錢一箱,收到580元,兩人都很高興。喬伊要去跟凱西打電話,打完電話出來,范思華已經來了,要將他們的車開走,他們被迫還了三百元,終於還清了債,現在是無債一身輕了。

不過這晚上輪到保羅開車時,他說自己犯睏,想到小店休息一下,喬伊反對。結果保羅打瞌睡,車子翻到路邊斜坡,幸好沒有起火。後果是喬伊多處擦傷,保羅右手折斷必須截肢,卡車也損毀了。

珍珠趕到了醫院,說她反而高興,因為這樣丈夫將不再開車,她也無須再擔驚受怕。另一邊艾德跟太太說起這事,拉娜就建議他請喬伊到公司工作。喬伊沒有了卡車,也沒有弟弟可以幫忙,勉強接受了艾德的條件,在他的公司但任Traffic Manager,負責排班的工作。這就順了拉娜的心。她經常有事沒事到公司找喬伊。這一天更邀請喬伊到他們家,出席他們的結婚二周年慶祝晚會。

這天在艾德家裡的晚會,艾德帶他們參觀後院的泳池,球場,還見識他們新裝置的會自動開關的車房的門。這種靠電子儀器自動開關的們很新奇,只要在前面經過,車房門就會開或是關。

當晚很多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之後一夥人又到夜總會去喝酒跳舞。喬伊因為不喝酒就先走了,他走時拉娜堅持送他出來,他還是拒絕她的勾搭,而且堅持叫她Mrs. Carlsen,讓她很生氣。之後拉娜開車載著醉醺醺的艾德一起回家。她覺得艾德是她的累贅,到了車房,她叫艾德怎麼叫都不醒,於是生了邪念,要置艾德於死地。她讓艾德留在車中,沒有熄引擎,自己下車回房。同時關了車房門。(下:拉娜在派對中擺明對丈夫很不耐煩,但是喬伊對她又保持距離。)

 

 

 

 

 

 

 

 

 

艾德死了。她接受警察問話,很傷心地說丈夫喝醉了,她無法將比她重幾十磅的丈夫帶回房內,就把他留在車房。懷疑他是自己開了引擎,所以死了。警方經過調查,決定艾德死於一氧化碳中毒,純屬意外,拉娜暗中高興。

之後拉娜找喬伊到她家去開會,說她不懂貨運這行業,建議喬伊做公司的合夥人。最初喬伊不肯,但是拉娜保證不干預公司業務,同時建議他可以任意添置貨車,擴大業務,他同意了,並且也介紹保羅到公司工作。(下:兩兄弟都進了公司。保羅此時右手臂已被截肢。右邊的是Irish。)

 

 

 

 

 

 

 

 

之後拉娜還是不時到公司找喬伊,喬伊仍然跟她保持非常拘謹的公事關係。這天正好凱西到公司找喬伊一起下班,給拉娜見到,喬伊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拉娜聽了反應非常強烈,像是要暈倒了。喬伊建議送她去看醫生,她堅持要回家。當他們送她到家門口,她憤怒跑進去。

第二天,拉娜到公司之後傳召喬伊去見她。她要談判。她說丈夫死了六個月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我們的關係一點沒改變。我所有的苦心都白費了。」她說「你讓我白白做了那麼多工夫。做了傻瓜。」喬伊沒有反應,轉身要離去,這時她忍不住憤怒的透露:「我為你殺人,是我殺死了艾德,都是因為你我才做的。…現在我不是Mrs. Carlsen,你還是這樣。」喬伊聽了很不齒,說他要離開這裡,轉身走了。拉娜急忙改口說:我沒有殺人,我是說氣話。你回來,回來。

拉娜為了報復,第二天到警察局去報案,說是喬伊唆使她殺死艾德,說喬伊為了貪圖艾德的公司,說服她殺死艾德。於是喬伊被正式起訴。當拉娜被拘押時,凱西到監獄去見拉娜,說她甚麼都知道了,希望她收回控訴。但是拉娜此時已經神情恍惚,見到監獄的自動門都怕得要命。

開庭之後,檢控官除了拉娜的證詞,唯一的一個證人是公司同事綽號愛爾蘭Irish的Irish McGurn的臨時女友Sue Carter,她說在酒會當晚見到喬伊跟拉娜兩人私自在花園密談,不過他們說些甚麼她沒聽清楚。最後當拉娜被叫上證人席時,她一開始就詞不達意,說艾德這人粗俗,常常喝醉酒,讓他厭惡。又說是那道自動門陷害她,引誘她犯罪。說到這裡,她等於是精神崩潰,自己完全認罪了。

於是喬伊的案子被撤銷。之後喬伊決定離開公司,將公司股份全部分給手下,自己回去開卡車。途中凱西偷偷下車去打電話,告訴了愛爾蘭等人。等喬伊回到公司作宣布時,愛爾蘭跟保羅登仁已經商量好,挽留喬伊繼續主持公司,於是圓滿結局。

製作與卡司: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劇本,後半部幾乎跟1935年的 Bordertown 一模一樣,只是前半部的卡車司機的生涯是新的。是一部典型的剪貼拼湊的劇本。不過因為卡司強,加上導演Raoul Walsh也有一定的歷史地位,所以沒有被忘記。甚至被推崇為Walsh最好的電影之一。這完全是憑空吹捧,他的 The Big Trail (1930),Uncertain Glory (1944),Objective,Burma! 反攻緬甸 (1945),都要好過這部片子很多倍。只有一句話說對了:這是一部可以讓勞工階級感動的電影,因為好萊塢的電影不是說有錢人的故事,就是說藝術家的故事,又或是黑幫的故事,很少有這一類藍領階級的故事。

說起卡司,也不是真的很強。男主角喬治拉夫特George Raft 被影評人形容是savvy lady killer也很可笑。只有在華納他才會被吹捧為「女人殺手」,其實他跟第二男主角亨弗利鮑嘉一樣,慣常飾演警匪片中的「匪」。因為華納實在缺英俊小生,才被升格做女人殺手,讓那個Ida Lupino愛他愛到去殺人。片中四人只有Ann Sheridan算是真的美麗。

片中其實有很多不合理處,例如每輛卡車都有兩人輪流駕駛,沒有理由一個個都打瞌睡失事。如果真是這樣,只能怪司機們不會安排。要不他們就是不適合做貨車司機。

男主角喬治拉夫特 George Raft (下圖) 目前好像很少人提起來,但是他曾經是華納一級小生。只是他下一年推掉了兩部片子:High Sierra 狂徒末路(1941),跟 The Maltese Falcon 馬耳他之鷹 (1941),都讓給了亨弗利鮑嘉,讓鮑嘉一舉成名。他解釋自己推掉High Sierra的原因,是因為不想再在電影中被殺死。他後來說:「我拍了105部電影,其中85部是被殺死了。一個人能被殺死多少次?」因為亨弗利鮑嘉成名了,曾經考慮讓他主演的Casablanca 北非諜影  (1942),後來也給了鮑嘉。這就是星運。拉夫特演的片子中多數是警匪片,而他跟黑社會的關係在好萊塢也不是秘密。這關係甚至密切過瘦皮猴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natra跟黑手黨的關係。一度傳言,有人要暗殺同樣是華納的影星James Cagney詹姆斯凱尼,因為他出任演員工會主席之後誓言勦黑,是Raft下令才阻止了。因為這關係,他在古巴,在拉斯維加斯都很混得開,息影後展開另一片天地。不過就因為這黑社會背景,他被英國禁止入境,一次還被驅逐出境。

 

 

 

 

 

 

 

飾演拉娜Lana的Ida Lupino艾妲露平諾這時才22歲,已經演出過十多部片子。她這時開始走運,下一年又在High Sierra中擔當女主角,但之後沒有大紅,更沒有一部可以稱得上是代表作的作品。有人解釋這兩部片子都是Raoul Walsh導演,而他會將片子的主線轉移到男主角身上讓女主角失色。這是一個推卸。因為露平諾作為女主角總是少了一點大氣。她在這部片子中法庭的那一幕,貝蒂戴維斯在 Bordertown 中的演出可以說各有千秋,但是她並不顯得失色。另一個原因是,華納已經有了貝蒂戴維斯,所以好的劇本都先到了她那裏,只有戴維斯不願意接的劇本才給了她,所以一直屈居二線。她後來轉移事業焦點到導演方面,成為好萊塢最早期的女導演,很有成就。不過她的電影都趨向黑暗的主題,其中最為人稱道的是1953年她有份編劇及製作及導演的 The Hitch-Hiker

這電影推出時相當賣座,首輪放映北美收入109萬元,海外市場賣做收入50萬元,據George Raft說,這電影一共為華納賺了400萬元。

主要演員表:

喬治拉夫特George Raft飾喬伊Joe Fabrini

安雪莉登Ann Sheridan 飾凱西Cassie Hartley

艾妲露平諾Ida Lupino飾拉娜Lana Carlsen

亨弗利鮑嘉Humphrey Bogart 飾保羅Paul Fabrini

Gale Page 飾保羅的妻子Pearl Fabrini

雅倫海爾Alan Hale 飾艾德Ed. J. Carlsen

Roscoe Karns 飾貨車司機愛爾蘭“Irish” McGurn

John Litel 飾貨車司機麥拉馬拉Harry McNamara

喬治托比亞斯George Tobias 飾果菜批發商George Rondolos

Henry O’Neill 飾地方檢察官DA

Charles Halton 飾債主范思華Farnsworth

Joyce Compton飾女子/證人Sue Carter

Charles Wilson 飾演威廉斯Mike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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