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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7 21:36:20

這是環球公司在1981年推出的彩色文藝片,說的是一位住在新英格蘭郊外的性格古怪的老教授,憑著跟一個小男孩的關係,改善了他跟女兒的關係。電影劇本是根據美國劇作家Ernest Thompson在1979年完成的一個劇本,由作者本人改編。電影的劇情簡單,沒有高潮,只是在幾個人之間的關係上顯示了溫情,加上風景秀麗,獲得觀眾喜愛。

這電影由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亨利方達Henry Fonda,珍芳達Jane Fonda,童星Doug McKeon等人主演。正好亨利方達跟女兒珍芳達之間的關係冷淡了一輩子,這電影似乎影射了他們真實的關係,成為當時電影宣傳的一個賣點。

 

 

 

 

 

 

 

這電影的導演是Mark Rydell,電影推出時非常成功,獲得十項金像獎提名,獲得三項:最佳男主角(亨利方達),最佳女主角(凱薩琳赫本),最佳改編劇本(Ernest Thompson),這是亨利方達的第一座金像獎,凱薩琳赫本的第四座金像獎。同時賣座大放異彩,是當年賣座第二位的電影。

劇情:

一位退休老教授諾門Norman Thayer跟妻子艾索Ethel每年夏天都會到他們新英格蘭的別墅過夏天。這別墅位於一個湖旁邊,這湖叫做Golden Pond,每到秋天,以及每到日落,都有金黃色的樹葉跟落日餘暉。

這天他們剛到,艾索就聽見水鳥loon的叫聲,不過馬上就80歲的諾門說他甚麼也沒聽見。他們進到屋內,諾門見到桌上他跟妻子與女兒的全家福相片,居然說:這些是甚麼人?嘟囔了半天。艾索則忙著將木材搬進屋內,說馬上屋子就會暖起來。又說外面的花花鳥鳥都讓人開心。諾門感覺到自己老了,免不了說到自己的年紀跟死亡,這讓艾索不高興,老是避過這話題。

之後他們上了自己的獨木舟出去遊湖。艾索又聽到水鳥聲,她要諾門將小船駛向水鳥的方向,讓她可以看得清楚些。諾門也聽見了,聽話的將小船往前開。諾門有這毛病,即使心裡同意,口裡也不說。

他們有一艘小艇,也有一個小獨木舟,不過都是馬達發動。所以他們經常要到附近的一間雜貨店去加油,補充食物。諾門見到加油的小弟都會對他們訓話。艾索則是人緣好的那個。

艾索這天在附近草地上摘野草莓,回來見到諾門足不出戶,在家裡用放大鏡看報紙上的分類廣告,就叫他出去摘草莓。他走了一段小徑,迷失方向,趕緊找路回家。

這一帶有一個郵差查理Charlie,他會定時開小船逐戶派信。他跟Thayer一家相處這麼多年,非常熟了,以前甚至追過他們家的唯一的女兒喬喜Chelsea。今天他派了一封信,原來是喬喜的來信,說她要來為父親八十大壽慶生。艾索看了信很高興。喬喜離婚一次,這次她說會帶新的男朋友來,對方是一個牙醫。諾門聽了唯一反應是,他不喜歡過生日時人太多。等查理走了,他跟艾索說起自己剛剛迷路,心裡很害怕。回來見到她美麗的臉才感到安全。艾索心疼的叫他是Old poop。這是她對他的暱愛的稱呼。

之後在黃昏的餘暉下,他們又聽到Loon 鳥的叫聲。

這天喬喜終於到了,諾門特地打上了一個蝴蝶領結。她除了帶了男朋友比爾Bill Ray之外,還有他跟前妻的兒子,13歲的比利Billy Jr.。原來比爾跟前妻的協議是,夏天暑假他可以跟兒子在一起。喬喜跟父親的緊張關係一開始就顯露。當她要親吻父親時,諾門明顯的閃躲。這讓喬喜不開心。而且諾門還是用她小時候的語氣對她說話:你看這個小胖女孩。(下:喬喜,比爾,跟比爾的兒子到了,艾索歡迎他們。)

 

 

 

 

 

 

 

 

喬喜要躲開他,建議跟母親去坐船,比利跟著去了,比爾志願留下來陪諾門說話。他從喬喜那裏聽到不少有關諾門的怪脾氣,就盡量選擇客套的話。但是每一句話都被頂回去。當他說「我喜歡你這房子」時,他說「我們不賣。」讓他很難再開口。諾門最有興趣是問他,補牙一次他收多少錢,他說40元,他大為意外說好貴。之後就躲開去拿起一本書「金銀島」,比爾說他兒子沒看過這本書,這讓諾門不高興,說每個孩子都應該讀。比爾解釋是因為他的前妻帶孩子的方式跟他不一樣。之後他很嚴肅地向諾門提出要求,說他要跟喬喜睡在一間房。雖然諾門無意反對,但卻跟他無謂的爭論了許久。

另一邊,喬喜就跟母親埋怨說,父親一點也沒變,母親就說,他的確很難相處,不過他心底裡是愛她的,只是不會表達。要她諒解父親。

這時比利進房間說,艾索跟喬喜在湖中裸泳,叫他們去。比爾叫兒子去陪老人說話,比利不肯,說:萬一他死了我該怎辦?比爾生氣的訓斥了他,說如果不乖,就送他到母親那裏去。比利進門後,諾門問他釣不釣魚,他說沒釣過。又問他在加州家裡都做些甚麼娛樂,他說cruising chicks (滿街找女孩子)。問他找到後做甚麼,他說suck face(親吻)。諾門拿起那本金銀島,叫他回房去看,明早給他提出報告。他生氣的上樓了。

其實喬喜這次來有一個自私的理由,她要跟比爾去歐洲旅行,不想帶著比利,希望將比利放在這裡一個月。艾索當然沒有問題,叫她放心去旅行。她回房跟諾門說了,諾門沒有意見。艾索稱讚他是「世界上最好心腸的人」,但是只有她知道。

過完生日後,喬喜跟她母親在湖邊聊天,她又埋怨說:她在那裡都被當作是能幹的,成熟的人,一回到家就自覺是一個不成熟的胖小女孩,都是父親給她的不可磨滅的心理障礙。她說父親是God damn bastard。艾索承認她有一個不愉快的童年,但是她不應當將這陰影一直隨身帶著,這讓她有著不可愛的性格。她說,多數人都有不愉快的童年,但是不是每個人都頂著這個包袱一輩子。(下:母親勸她忘記小時候的不愉快。)

 

 

 

 

 

 

 

 

喬喜跟比爾走了,他們一走,比利就露出本來面目,諾門跟他說甚麼,他的回答都是Bullshit (狗屎)。他還說:「你們別跟我來這套,我完全知道(他們)為什麼把我丟在這裡,所以少跟所來那些廢話craps。」諾門沒理他,跟艾索說他要去釣魚。他自己拿起魚杆,穿上釣魚的背心,還找出當年喬喜穿的小背心叫他穿上,自己出去開船。比利又說Bullshit。諾門問他:「你很喜歡那個字嗎?那是一個不錯的字。我67歲了,知道我要甚麼,你識趣就跟著來。」然後自己上了小船。沒多久,比利穿上了釣魚背心,跟著來了上了小船。(下:他們第一次出去釣魚,諾門教他裝魚餌。)

 

 

 

 

 

 

 

 

之後比利跟他出去多了,最先是釣上了一些sun fish,之後開始釣上鱒魚trout。開始露出了笑臉。他習慣了諾門的說話方式,雖然好像是不通人情,其實心是軟的。他幾乎每天都要跟諾門出去釣魚,即使諾門不去,他都開口要求。他們釣的魚帶回家都由比利宰殺,艾索烹煮。諾門還教他「後翻跳水」,這是他以前教喬喜,喬喜學不會的。這讓諾門也很有成就感。一天晚上,他甚至見到比利自己從他的書架上拿了一本「雙城記」在看。他們老少兩人一天還趁艾索出去,偷偷將那壞的紗窗門給修好了,讓艾索又驚又喜。

比利從諾門的口裡知道,他的目標是釣上這湖裡一隻最大的鱒魚Walter,他見過那條魚,總是沒有釣上來。這天黃昏,他特地帶比利到一個過去很少去的地點,這地方多大石頭,他說以前沒來過這地區,相信牠就在這裡。他們老少二人默默坐著等魚上鉤,比利不由得說了一句:「我會想你。」沒多久,天上開始打雷,之後下大雨。他們準備回去。但是出去時船被一個大石頭劃到邊緣,在船頭導航的諾門掉到水裡,不斷掙扎。比利立即跳到水裡把他拖住。但是他不夠力氣把他拖上船,而且船也壞了。兩人只有攀附在一個大石上面。這時艾索發現他們可能出事了,立即去找查理兩人開了查理的船去找。他們拿著燈四處都找不到,最後艾索決定到那個亂石區去找,終於聽到比利求救的聲音,將他們帶回去。

這一次諾門的額頭受了點傷,艾索罰他們在家裡玩拼圖,不能再去釣魚。但過了一星期他們受不住了,等艾索出去摘草菇時,兩人一溜煙又出去上了小船。這一次終於給比利釣到那一條大魚Walter了,兩個人都很興奮。奮力將他拉上來。

另一邊喬喜回來了,她見到母親利用摘草菇的機會,一個人在樹林裡演出一段舞台劇,又唱又跳。母親見到她很高興,她報告她跟比爾在布魯塞爾結婚了。母親也告訴她,小比利跟諾門相處得很好,甚至學會後翻跳水,這讓喬喜立即不開心,說也許比利是那個諾門想要的兒子。又說她跟父親相處一輩子,都沒有處出好的關係,現在父親卻跟一個外人處得那樣好。她們到了碼頭,剛好諾門跟比利開船回來。比利報告他們釣到那條Walter,不過諾門決定放生。因為牠既然活了那麼久,就讓他繼續活下去。這時喬喜說他也要表演後翻跳水,母親阻止他,怕她跳不好更難看。但是她堅持,結果她跳了,雖然不理想,都算成功。大家給她拍手,諾門也微笑嘉許。

之後喬喜帶著比利離去。比利依依不捨。臨走時諾門送給比利一跟魚竿,送給喬喜一個勳章,原來是他在大學跳水的第二名獎章。喬喜感動得擁抱他,第一次叫他Dad。(下:他們要走了,諾門送給比利一根魚竿。)

 

 

 

 

 

 

 

 

他們走後,艾索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到城裡。這天她收拾了一箱當年母親送給她的嫁妝,一箱精美瓷器,諾門主動幫忙搬運時,走到門口感到心痛就跌倒了,伏在地上,一箱瓷器都跌碎了。艾索大驚,趕到他身邊幫他拿心臟病的藥丸。諾門要她叫醫生,她打電話好久都打不通,急得手足無措,這時諾門說他沒事了,可以站起來。艾索扶他站起來,兩人到湖邊跟湖說再見,又聽到Loon的叫聲,諾門說,這一對水鳥就像我們,孩子大了走了,現在就剩下我們了。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劇本最初只是在off-Broadway (百老匯以外) 的劇院上演,劇情也集中在一對老夫婦,以及這一對父女間的感情問題,不是那種討好一般大眾的劇情。所以開始時沒有人願意投資預計需要的七百萬元。後來是珍芳達見到這劇本,非常適合她跟她父親,因此補足不足之數,自己做了半個製片人。

了解亨利方達跟他兩個子女:彼得方達,珍芳達之間不尋常的關係的人,會在這電影中體會到他們間的真正關係。在介紹 The Cheyenne Social Club 霹靂雙虎將 (1970) 時提到,彼得方達跟珍芳達的母親Frances Seymour Brokaw,是亨利方達的第二任妻子。一天亨利方達決定離婚,跟另一個人結婚,只是通知她就離開了,導致Frances精神失常,之後就自殺了。兩個子女後來跟父親很少相聚,關係十分冷淡。實際情況比這電影還要差。

亨利方達拍這電影時76歲,在銀幕上看來已垂垂老矣,珍芳達利用拍這電影的機會,跟父親重新建立關係,觀眾可以藉著這電影,見到他們改善關係。這電影在1981年年底推出,第二年三月金像獎頒獎禮時,亨利方達已經無法出席頒獎哩,由珍芳達代為領獎。之後到了這年八月,亨利方達就去世了。

女主角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演出這電影時只比亨利方達小兩歲,但身體狀況好很多,能跑能跳,不過她這時已經有了一種痙攣症,就是頭部手部不停的顫抖,對於健康雖無大礙,只是旁人會覺得她有病。後來她活到2003年95歲時才過世。

凱薩琳赫本跟亨利方達雖然同處好萊塢,過去卻從未合作過,甚至沒有碰過面。他們在這電影中默契十足,讓人覺得他們是多年好朋友。另外據珍芳達後來在自傳My Life So Far中記載,凱薩琳赫本第一次見到她,就用手指著她說:我不喜歡你。珍芳達解釋,可能因為那一次見面她遲到了。不過我想如果只是因為遲到,她可以說其他的話,而不是「我不喜歡你」。我相信跟當時很多美國人一樣,對於珍芳達干擾國政,甚至跑到北越去幫越共打氣,除了自由派媒體吹捧她之外,普通美國人都很反感。不過她說後來拍片期間相處久了,她以敬業精神贏得了赫本的好感。特別是那一次後翻跳水,她練習了很久,而且堅持不用替身。那時是第一次赫本對她表示真正的(戲外的)溫情。

珍芳達也在回憶錄中,說到她跟父親拍那一段最後別離時的經歷:「我們排練了很多次,排練時我一直都壓制著想觸碰他手臂的慾望,但是忍住,保留到最後他的特寫鏡頭的時候。父親很少在拍戲時眼眶裡有眼淚。我希望他在這一次眼裡有淚水,對於我個人來說,這很重要。當那一刻來到,攝影機開動之後,是他的特寫,我伸出手碰到他的手臂,跟他說:我想做你的朋友。就在那時我發覺有那千分之一秒,他好像沒預料到我這樣說,甚至有些不高興,因為那不是我們排練的。不過也許真情流露,淚水出現,之後他又生氣了,臉轉向別處。這些都未必是攝影機捕捉到的,但對我卻很真實。對於一個從來不願意流露真情的人,他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演員。」

電影中,喬喜不斷地述說父親小時候如何不喜歡她,甚至叫父親是Bastard,艾索勸她那一段真是人生大道理。很多人在小時候有些不如意,記掛了一輩子,不僅對自己一些好處都沒有,妨礙了自己的進步跟機會,而且就像她母親說的「讓你很不可愛」。聰明的人會讓自己阻力越少越好。艾索是這電影裡真正有智慧的人。那個牙醫比爾也很有智慧。

這片中有一段情節很不合哩,就是比利要求他一個人駕駛小遊艇出去,諾門拒絕,但是艾索同意,還幫他求情。結果比利一個人在湖上開著小艇飛馳。橫衝直撞,一度雙手放在空中。這在今天看來非常不安全。電影說他13歲,看來只是11-2歲。我相信今天還是不合法的。

據說原著的作者Ernest Thompson曾經在緬因州的Great Pond度過很多夏天。這類湖泊在新英格蘭,以及加拿大(特別是東部)非常多,特別是提到Loon鳥,是我們經常在湖邊度假,不論是住別墅,或是露營時見到的景色。而本片據說是在新漢普什爾州Holderness一個叫做Squam Lake的地方實景拍攝。片中的別墅是借用一個醫生的別墅,為了符合劇本,製片小組在別墅上面加建一層,以增加露臺。依照合約,電影拍完後要恢復原狀。但那醫生非常喜歡製片人的改建部分,要求保留。

在這電影推出後,這個小鎮Holderness有旅行社推出湖上遊覽,帶遊客到這電影拍攝的地方參觀,體會電影中的情景。當地湖上還開了一間海鮮餐館Walter's Basin (下圖),Walter就是片中那條鱒魚的名字。

 

 

 

 

 

 

 

 

這電影的成功相信跟兩位主角的演技,及討觀眾喜歡(認同)很有關係。另一部在1987年推出的 The Whales of August,內容也相似,也是多位大明星: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莉莉安吉許Lillian Gish,文生派萊斯Vincent Price,安薩登Ann Sothern在他們年老時,在緬因州一座湖邊的大屋發生的事。不過那一部電影中,兩位主角都已經年過八十,就沒有這一部成功。

這電影獲得的十項金像獎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亨利方達,得獎),最佳女主角(凱薩琳赫本,得獎),最佳女配角(珍芳達),最佳改編劇本(Ernest Thompson,得獎),最佳攝影,最佳剪接,最佳配樂,最佳音響等。這電影也是當年第二賣座電影,(僅次於Raiders of the Lost Ark),預算七百萬元的電影,賣座收入超過一億美元。

主要演員表:

凱薩琳赫本Katharine Hepburn 飾艾索Ethel Thayer

亨利方達Henry Fonda 飾退休教授諾門Norman Thayer Jr.

珍芳達Jane Fonda 飾喬喜Chelsea Thayer Wayne

Doug McKeon 飾比利Billy Ray Jr.

Dabney Coleman飾牙醫比爾Bill Ray

William Lanteau 飾郵差Charlie Martin

Chris Rydell 飾加油站小弟Sumner To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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