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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The Temptress 風月

2022-01-11 18:22:13

這是米高梅在1926年推出的默片,說的是法國一個絕色佳人,本性妖媚如狐狸精,不過最後愛上一個男子,追隨他到阿根廷之後,幾乎毀滅了對方的事業,自己最後也沒有好下場。

飾演這絕色佳人的是當時僅20歲的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她在前一年才剛剛到美國,這是她在美國拍的第二部片子。因為她在這片中的美艷照人,讓米高梅高層,以及影迷都驚艷,奠下了影壇第一美人的聲譽。

片中其他演員還有男主角Antonio Moreno,他出生於西班牙,14歲時隨家人移民美國。他在1912年就開始演出默片,相當成功,不過後來有聲片出現後,因為仍有外國口音,就只能演出小角色,包括:Notorious 美人計 (1946),搜索者The Searchers (1956)等。此外影壇巴里摩家族中的Lionel Barrymore在本片中也有一個小角色。他後來走紅,雖然多數是演出配角,不過經常是重要的配角。

 

 

 

 

 

 

 

 

 

這片子最初是由跟嘉寶一起從瑞典來的導演史提勒Mauritz Stiller導演,但是開拍後十天他就被開除了。主要因為他的英語不靈光,又頤指氣使,加上完全不管預算,讓製片人十分心疼。於是換了Fred Niblo導演。嘉寶此時也不會說英語,但是因為是默片就無關係。

片名Temptress的意思是一個妖媚的女人,最適當的翻譯是狐狸精,但是因為嘉寶來演,這名字似乎不太適合她,(她看來實在太高貴了)。我見到網上有一個中文譯名「妖婦」,也不適合她。

劇情:

電影開始時,巴黎一個美麗的女子在一次化裝舞會中,為了躲避一個男子的追求,逃到後花園,遇見了一個英俊的男子。對方見到她為她的美麗所傾倒,她也立刻被對方吸引。對方說:「我好像等了一輩子,終於遇到了你。這次的相遇絕對不是偶然。」他問她的名字,她沒有說,但是說她不屬於任何男人。之後他們沿著塞納河到公園一起賞月,看流星。當他見到她眼中有淚水時,她說因為這是她一生第一次這樣開心。之後她讓對方親吻,還答應他每天晚上在這裡見面。分手前,對方摘下自己的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之後她招喚附近的一輛私人馬車走了。(下:第一次見面,他就將手上的一枚戒指套在她手指上。)

 

 

 

 

 

 

 

 

原來這男子是南美洲的一名工程師曼維羅布里多Manuel Robledo,剛剛從阿根廷回來見老朋友。第二天他就到老朋友男爵畢安卡Marquis de Torre Bianca的家裡,兩人見面分外高興。但是當畢安卡介紹自己的妻子伊蓮娜Elena時,他嚇了一跳,居然是昨晚的女子,對方也十分尷尬。當他們有機會單獨說話時,他問伊蓮娜:你昨晚不是說你不屬於任何人嗎?她說:我昨晚說謊,因為我愛你。但是曼維明顯非常生氣,不願意再理她。(下:丈夫將她介紹給曼維。)

 

 

 

 

 

 

 

 

 

這時畢安卡進來宣布,剛剛接到銀行家方提諾Fontenoy的邀請,要請他們去晚餐,連曼維也一併邀請。他們第二天到了方提諾的家裡,賓客都是當地社交聞人。席間伊蓮娜跟曼維坐在一起。方提諾在自己的酒杯裡放了藥。之後他就起立致詞說,這是他最後一次請客,因為明天報紙就會刊登他的破產的消息。他說:每一個失敗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我這個女人就是伊蓮娜,(用手指著她)。她身上那些珠寶首飾,都不是她丈夫給的,都是我給的。說完話他就倒下死了。

這件事不僅影響伊蓮娜,也影響畢安卡的名譽。畢安卡在家裡跟妻子吵,伊蓮娜就將首飾都拿出來交給他,說:這些都給你,當作是你的名譽的補償。畢安卡拿了就不再吵了,還問妻子是否不會離開他。但是這時曼維進來,他又假裝很痛心的說,自己沒臉見人,曼維就安慰他。他還說自己明天就回阿根廷。見到伊蓮娜,他也不願意跟她打招呼。不過伊蓮娜就抽空跟他說:不管是對是錯,我都是愛你的。也許你離開了我,但是我不會離開你。她看著手上他送的的戒指,說:你曾說過愛我的。不過曼維頭也不回的走了。

曼維回到了阿根廷,原來他是當地正在興建的一座大壩的總工程師,當地人都熱烈歡迎他回去繼續監工。他也為手下一些主管帶回了家書。其中康特拉Canterac的太太給他送來一個勳章,說是獎勵他的勇敢。另一位帕洛凡尼Pirovani的年輕太太就送了自己的相片,還說希望盡快來跟他會合。他們都喜不自勝。

大壩的工程龐大,艱辛。當地居民都很支持,不過一個盜匪集團就屢次來勒索,破壞。他們的領頭杜拉斯Manos Duras經常來挑釁。這天曼維發現他們很多馬匹被偷,手下一些工人也因為杜拉斯的挑撥離開了。所以他一方面要監督工程,還要防備對方的破壞。

這天,他接到意外訪客,原來畢安卡來了。她遠遠坐船,坐火車,再坐馬車來到。他說是伊蓮娜要來的。之後伊蓮娜進來,還帶著工人搬來十幾個大箱子。曼維很不高興。但沒有辦法,只有叫女工為伊蓮娜安排了一間樓上的臥室。伊蓮娜不嫌簡陋,也不在乎曼維的冷淡態度,住進去了。到了晚上甚至盛裝下來晚餐。(下:伊蓮娜出現在阿根廷的工地。)

 

 

 

 

 

 

 

 

這裡工地的男人很久都沒有見過漂亮女人,更不要說像伊蓮娜這樣風情萬種的女人,大家都暈了。晚餐時更是一個個擺明了獻殷勤。康特拉跟帕洛凡尼更是爭著討好她,伊蓮娜也全部笑納。

沒幾天,伊蓮娜的消息就傳遍附近一帶。這天杜拉斯帶著大批人馬來到,在外面喊話說,他要伊蓮娜出來對他笑一笑他才走。曼維他們不理他,他就丟了一把小刀進來。結果伊蓮娜走出去,卻被杜拉斯拉到懷抱強吻她。她掙脫不開,這時曼維就走過去將伊蓮娜拉開,兩人就打了起來。杜拉斯要跟他決鬥,他同意,但是對方要用阿根廷的方式,就是在地上畫一個圓圈,兩人在圈內用繩子抽對方,哪個人先出到圈外就算輸。

結果他們兩人在圈內彼此互抽。杜拉斯信心滿滿,還要手下彈奏音樂助興。最初曼維技術沒有對方純熟,面部,背部都被繩子抽傷,眼睛也被抽傷,幾乎看不見。不過他後勁強,最後將杜拉斯打倒在地上,將他抽出圈外。

他打贏了,伊蓮娜多謝他,說他為自己打架,證明還是愛她,她還要親吻他。但是曼維躲開了,說他打架不是為她,是為這裡的水壩工程。這時杜拉斯不服氣,去找了一把手槍朝屋子裡面射擊,正好畢安卡走下樓經過窗口,就被射殺了。

伊蓮娜丈夫死了之後,工地的男人更沒有心機工作。大家都搶著對她獻殷勤,不理工作,甚至仇視曼維。曼維見了很難過。他說:上帝創造了(男)人,女人卻讓他們都變成傻瓜。

其實工地有一個阿根廷女子西琳達Celinda一直很喜歡曼維。她見到曼維不開心,又見到工地大家情緒不安,就去勸他。說伊蓮娜必須離開,這裡才能恢復平靜。於是曼維去買了船票,叫伊蓮娜乘下一班船離去。不過伊蓮娜拒絕。還說如果要她走,要曼維跟她一起走。

這晚上,康特拉為了爭取伊蓮娜的喜歡,在工地舉行晚會。有樂隊演出,他自己擔當主人,跟伊蓮娜坐在一起。帕洛凡尼看了不舒服,來跟他挑釁,康特拉不服氣兩人打了起來,中間帕洛凡尼拿出小刀,兩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後康特拉殺死了對方。他自己都嚇壞了。伊蓮娜也嚇得躲到一邊去。

結果那晚上只有一半的工人在工地。曼維見到躲在一邊的伊蓮娜,勸她快快離去。伊蓮娜說她仍然不捨得離開他。她還解釋,她不是對丈夫不忠,事實是丈夫當初將她「轉讓」給方提諾。她說這些男人都不是為了她的快樂,而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快樂,需求。曼維指責她說謊。

這時天上打雷閃電,有工人來傳話,說杜拉斯他們在另一邊破壞工地。他趕著去了,見到杜拉斯的手下用炸藥正在炸毀已經完成的部分水壩。水壩被炸到塌陷,水浪從上方沖下,還帶起大量的土石流。他指揮工人堆沙包圍堵。說能堵多少算多少。但最後水浪衝力過大,大家都退縮到安全地方,他一個人仍然在堆沙包,最後被沖下河裡,隨著水浪沖向下流。好幾位工人到下游去攔截,將他救起。他說:如果有上帝,就不要再讓這個女人危害其他人。

他回去跟伊蓮娜算帳,幾乎要捏死她。伊蓮娜沒有反抗。第二天她留了字條離去了:你仍然是我唯一的愛,但是我的愛似乎摧毀了你。我只有走了。

過了六年,曼維完成水壩,以勝利姿態回到巴黎,報紙上說他還帶著未婚妻西琳達。他在廣場受到市長等官員還有記者的包圍。當他說完話正要上馬車時,見到伊蓮娜也在人群中,他叫西琳達先回去,自己去追趕伊蓮娜,伊蓮娜已經躲開了,他追了一條街之後見到伊蓮娜坐在一間路邊咖啡館的角落,他走過去,伊蓮娜假裝不認得他。她說:我認識太多男人。曼維見到她似乎很落魄,坐下來說:我能做甚麼,說甚麼?伊蓮娜叫他「買一杯酒給我。」他叫了一瓶酒。他見到伊蓮娜不說話,留下一筆錢走了。他走後,伊蓮娜脫下手上(當年他送的)戒指,送給旁邊一個流浪漢。那流浪漢見到上面的紅寶石,叫來侍者說:這紅寶石是真的。當侍者追出去時,只見到伊蓮娜的身影在巷子裡,孤零零地走了。

製作與卡司:

當時米高梅的大老闆梅爾Louis B. Mayer不喜歡這電影的悲劇結尾,下令拍了一個圓滿結局。當時的戲院可以選擇他們要哪一個結局。據說今天市面上的錄影帶都同時有兩個版本的結局。

這個電影的故事今天看來有點異想天開,主要因為讓嘉寶這樣的面孔飾演一個浪蕩女人,很難跟這樣一個女人牽上線。劇本似乎要說她非常壞,但又說她對曼維一往情深,也很矛盾。不過做為一部商業電影則是成功的。因為讓嘉寶這個美麗的面孔出現在全球觀眾面前,不管她多懷,都讓人同情。此外電影拍得很美,除了女主角美麗,攝影方面也很用心,很多畫面都讓人感覺是一幅畫。好像最開始他們在月光下的公園漫步,巴黎的街景,之後阿根廷的風光,以及嘉寶的每一個特寫,今天看來都有很高的素質。

這電影的劇本是根據西班牙作家Vicente Blasco Ibanez在1922年出版的小說La Tierra de Todos改編。他是一個多產作家,很多小說被搬上銀幕,其中最成功的是 Blood and Sand 碧血黃沙 (1941),這個故事被搬上銀幕四次,兩次是默片,最近一次是1989年由Sharon Stone主演的一次,也叫做Blood and Sand。

當時嘉寶雖然只20歲,而且是新人,對於這樣的劇情也很反感。因為她到美國的第一部片子Torrent (1926) 就讓她演一個蕩婦型的女子,但是即使她抗議,公司也沒有理會,因為當時的劇本都是這一類。她的下一部片子 Flesh and the Devil 靈與肉 (1926)中的角色,又是一個人盡可夫,背著丈夫勾引男人讓男人為她死的角色。只能說好的劇本難求。她當時寫回瑞典的信中就說:他們這裡沒有我這樣的型,所以如果我學不會演戲,很快就會厭倦我,(叫我回去)。幸好她的外型實在太高貴美麗,沒有影響她以後的戲路,讓她以後有機會演出好像 Queen Christina 瓊宮恨史 (1933),Anna Karenina安娜卡列蓮娜 (1935),Camille 茶花女 (1936)這一類好電影。(下:米高梅當時為她設計的幾個造型。)

 

 

 

 

 

 

 

 

說到她的型確實與眾不同。當時是默片的尾聲時期,走紅於默片的女星全部是嬌小玲瓏,小家碧玉型,甚至是弱不禁風型。好像瑪麗碧克福Mary Pickford,身高只有四尺十吋(147公分),葛羅莉亞史璜遜Gloria Swanson只有四尺11吋(149公分),Lillian Gish 也只有五尺二寸(157公分)。而葛麗泰嘉寶不僅有五呎七吋(170公分)以上的身高,她的五官輪廓都非常大氣。眼睛大之外,睫毛非常長。衣服穿在她身上,才像是有了生命。她出現在銀幕上,好像銀幕都不夠她大。所以不論她演甚麼角色,觀眾的反應就是:太棒了。這樣的人怎麼現在才出現。一些影評人說:她的出現沒有形容詞可以形容,你只能張口結舌,男人會因為她不做朋友。

前面說過這片子的導演最初是跟嘉寶一起從瑞典來的史提勒Mauritz Stiller,不過他的導演手法跟習慣,都不為當時得米高梅高層接受,只不過十天就換導演。史提勒是一手提拔嘉寶的導演,所以換人之後嘉寶很沮喪,幾乎要回瑞典。其實史提勒有很多習慣是讓當時的好萊塢受不了。例如他的英語還不好,中間夾雜了瑞典文,他的母語德語,甚至希伯來文。他叫人開機時說:Stop!叫停時會說Go!叫人鼓掌時就叫大家去Explode。他也不顧預算,電影開始時是說銀行家開了一個化裝舞會,還請了馬戲班助慶。史提勒就真的請了馬戲班,還有大象,猴子,以及一百多臨時演員跳火圈,走鋼絲。公司高層認為全然沒有必要。而且看他拍出的毛片,根本不知道是劇本中的哪一頁。如果照他這樣拍法,電影會虧損很多錢。

這電影當時相當賣座,北美收入58.7萬元,國際市場收入37.8萬元,居全年賣座第20位,不過米高梅宣稱虧本四萬三千元。

主要演員表: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 飾伊蓮娜Elena

安東尼奧莫蘭諾Antonio Moreno飾工程師曼維Manuel Robledo

Marc McDermott 飾銀行家方提諾Fontenoy

Armand Kaliz 飾伊蓮娜丈夫畢安卡Marquis de Torre Bianca

Roy D’Arcy 飾歹徒杜拉斯Manos Duras

萊諾巴里摩Lionel Barrymore飾工頭之一康特拉Canterac

Robert Anderson 飾工頭之一帕洛凡尼Pirovani

Virginia Brown Faire 飾西琳達Celi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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