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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Above and Beyond 原子彈轟炸廣島記

2021-09-14 00:01:51

這是米高梅在1952年推出的黑白戰爭片,講的是1945年八月美國飛行員Paul W. Tibbets Jr.駕駛B29轟炸機在廣島釋放人類史上第一顆原子彈的前後經歷。是當時第一部,也是記載非常細膩的一部電影。

片中飾演這名中校駕駛員的是米高梅小生羅伯泰勒Robert Taylor,他此時40歲,比Tibbets當時的年紀29歲要大。片中的Tibbets的妻子由當時最紅的女星伊蓮娜派克Eleanor Parker飾演,她有很重的戲份,強調這駕駛員當時面臨的私人壓力。

這電影在廣島被轟炸後八年就推出,大部分的細節都是第一次公開給世人知道,這電影在最前面有這樣的字幕:對於這一次歷史任務的成功,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功勞。我們只是希望這個第一次說出來的故事,經由這個領導此一任務的Paul W. Tibbets Jr.的經歷,可以解釋所有參與者的成就。

這電影有兩位導演:Melvin Frank,Norman Panama,電影除了相當賣座,還獲得兩項金像獎提名,一個是最佳故事獎,一個是最佳配樂。電影是採取旁白及倒敘方式,由Tibbets的妻子交代過去幾年他參與這計畫的經歷說起。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45年美國飛行員保羅提比茲Paul W. Tibbets的妻子露西Lucey Tibbets在華盛頓機場,等待丈夫的歸來。她因為在不久前丈夫出任務前兩人吵過嘴,所以心情有些忐忑。這時她就回憶過去兩年的經歷。

兩年前中校級的軍官提比茲在北非的戰場駕駛C-17轟炸機,執行投擲炸彈的任務。任務中他眼見兩名同僚的飛機被襲喪生,回去後他向上級抗議,要他們在六千呎高空投擲炸彈是自殺任務。他認為必須有兩萬一千英呎的高度才安全。但是上級羅伯茲將軍General Samuel E. Roberts否決了他的建議,叫他繼續執行任務。他非常不滿,駁嘴說:下一次我執行任務,你來做我的副駕駛。羅伯茲聽了非常生氣,威脅他要軍法處置。而且當場否決了他升為上校的申請表。

這時正好有另外一位上級,指揮官布蘭特中將Major General Vernon C. Brent在場,他對提比茲的膽識有點欣賞。就調閱他的檔案來看,發現他過去連續執行了25次任務,全部成功。他正好手上一個巨大的任務需要一個有經驗,又有膽識的駕駛員進行,就叫住他,說有一項大任務big job給他。要他先回華盛頓。他沒有問是甚麼任務,就接受了,布蘭特感到奇怪,他解釋:「我覺得到適當時間,你會告訴我。」

布蘭特告訴他,這次任務是試飛及改進B-29轟炸機,工作危險,最好是不帶太太,以免分心。他說在北非已經兩年沒有見到太太,包括已經兩歲的兒子自生下就沒有見過。但上級沒有通融。於是他在華盛頓機場見到太太及兒子,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又再上飛機去了凱薩斯州的Wichita威齊托。(下:他們在機場只有半小時時間見面。)

 

 

 

 

 

 

 

 

他在這裡的工作是每天試飛B-29,就每一項功能及不同環境進行試驗改進,包括不同天氣,不同任務,適應緊急意外事故,每一個零件都要改進,務必做到十全十美。

這樣三個月之後,露西來看過他一次,兩人在附近租了一間別墅度過一個周末。露西對他說,他們結婚五年,在一起的時間不超過五星期。

過了幾個月,B-29終於達到完美階段,他獲准假期回家。露西非常高興,計畫跟他到附近度假區去住一個星期。正當他們收拾行李時,保羅又接到電話,他必須立即去報到。度假計畫又泡湯了。

這一次是去到科羅拉多的Colorado Springs,上級給他派了一個保安副官給他Major Bill Uanna翁納少校。這人將他過去的許多行蹤都調查清楚,連十年前開車超速被捕都知道。他知道自己過去的事蹟已經被調查清楚。這時布蘭特再召見他,說過去一年經過重重挑選,已經在20人中選出四人,而他是其中一人。布蘭特說雖然他最年輕,資歷最淺,但是認為他是最合理人選。這時他拿出一個活動按鈕跟他說,如果按下這按鈕會讓幾萬人死去,但是也許會救回一百萬人,甚至可以停止戰爭,他是否可以擔負這任務?他考慮了一下說可以。(下:布蘭特給他一個按鈕。)

 

 

 

 

 

 

 

 

 

這時布蘭特叫來一組人員,包括高級軍官及多名科學家,幾乎都有博士頭銜,他們終於透露是在進行一項曼哈頓計畫,研究原子彈,已經到接近完成階段。他們說不是特別需要都不會採用。之後布蘭特對他說,不管在任何環境下,他都必須保密,即使是欺騙,耍賴,栽贓,都不能向任何一個人透露。最後布蘭特警告他,這項任務不擔保他可以安全回來。他離開布蘭特的辦公室之後,驚嘆了一聲:我的上帝。

他打電話回去給露西,說接到的是例行任務,但是幾個月都不能回去。

之後他跟翁納兩人領導一組飛行員及工程人員,在猶他州的Wendover文多佛進行秘密訓練。但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全部都不知道這計畫。提比茲先對這些人員訓話,說他們必須緊密訓練,目標是由幾萬呎的高空,將炸彈施放到一個咖啡杯大小的目標。不能失誤。而且任務極端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說。之後他讓這些人回家度假十天,如有異議者可以請求調職。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全部被跟蹤,甚至被陌生人做圈套讓他們說話,任何人多說了不該說的話,都會被除名。

這個基地的保安十分嚴密,所有出入的人都必須經過保安檢查,及得到許可。每一個區的許可都不同顏色。一組憲兵維持所有出入關口,上級甚至下令如有違反任何規定者,格殺勿論。

通過這實驗的軍官回到基地後,允許帶眷屬到基地外的宿舍居住,但是翁納決定,因為提比茲知道的最多,所以他不能帶妻子到基地,說女人多數會彼此分享小道消息。這時露西懷孕了,但是上級也不批准提比茲帶妻子過來。

不久露西一個人在醫院生產,又生了一個兒子。保羅對此感到內疚。孩子滿月之後,露西堅持要來文多佛跟丈夫住在一起,提比茲跟上級申請。上級勉強同意他在基地的宿舍中居住。露西非常高興,帶著兩個兒子坐火車來到文多佛。

那些宿舍非常簡陋,形式有如汽車旅館,與他們在華盛頓的家無法相比,兒子也不滿意沒有院子。但是露西能跟丈夫在一起就滿足了。不過當她說起丈夫過分緊張自己的工作時頗有怨言。她說,保羅在北非的同事哈里Harry Bratton的太太瑪姬Marge說,現在一班舊朋友都說,保羅現在自以為高人一等,不把人放在眼裡。還說他是因為在北非時期闖了禍,無法升上校,所以要將功補過,矯枉過正。保羅聽了很生氣,他立即板起臉來嚴肅的警告妻子:我現在說清楚,以後你不要問我的工作,我也不問你的家務事。露西對丈夫的變臉也感到意外。

還有一天,露西說,瑪姬跟丈夫哈里到科羅拉多溫泉度假一個星期,原因是哈里說謊編了一個藉口。她也建議保羅找個藉口一起去度假。保羅一聽立即拿起電話,解除了哈里在這項工作的任務。露西覺得丈夫小題大作。還有一次,露西說到他每次丟炸彈,都有無辜的兒童喪生時,他也立即變臉,叫她以後不要再干預他的工作。他們的關係沒有以前好了。

一天有其他眷屬的太太通知露西,有某人的孩子得了急病,希望借用保羅的飛機去急救,但是沒有人找得到他。還說是生死關頭。露西立即借了一名士兵的吉普車開車到基地裡面,她要進去但被憲兵阻擋,她說是生命攸關,一定要進去。憲兵攔阻不及,她進去叫保羅的名字,保羅出來後非常生氣,當場處罰了那兩名憲兵。雖然批准了借飛機,但是她非常生氣保羅的不近人情。保羅怒斥她,叫她回去。之後他們關係惡化,由於很多事他都不能說,幾乎一談天就吵架,最後保羅要露西帶著孩子回去華盛頓。

露西不服氣,她去找翁納,翁納也是甚麼都不說,只是叫她忍耐。她發了一頓脾氣走了,之後翁納派人跟蹤她,並報告給提比茲說,露西現在屬於安全威脅,必須派人監視。提比茲雖然生氣,但也無計可施。

這時提比茲跟六人一組繼續訓練。這一次是要做到在剛好一千六百呎的高空準確的施放原子彈(其他人不知道是原子彈),這樣原子彈的威力可以在剛好的高度發生威力,而且也不影響飛機本身受到輻射影響。他們一再試驗,終於成功在1,600英尺上空拋擲炸彈。

布蘭特告訴他,這個最後的決定代號是Blue Light,是否準備好,必須他單獨決定。當他們試驗到連續九次都成功時,他認為是時間了,但是那批科學家說,九次成功不代表成功,因為第十次,第二十次,第三十次都可能失敗。最後經過不斷的實驗,他終於決定是可以出發的日子。進行下一步計畫Silverplate。這時也得到上面的指示,說日本又拒絕了盟國的勸降,所以到了必須行動的時機。他們幾組人員一起出發飛到了太平洋上塞班島附近的天寧島Tinian美軍基地。出發前布蘭特通知他,終於幫他批准了升上校的決定。

上級給了他們四個目標:新瀉,小倉,廣島,長崎,至於轟炸哪一個城市,到時候看天氣。出發前一晚,他將一封寫好的信給翁納,說萬一他回不來,要他務必交給露西。這一晚提比茲無法睡覺,他給母親寫了一封信。他說有些事他無法跟露西說,也不能跟父親說,只能跟母親說。他說他心理恐懼,他不知道為什麼害怕,也許因為自己會死,回不來,他更怕任務失敗,太多細節要照顧。一點失誤就會全盤錯。也怕兒子生長的未來的世界不知會是怎樣。…等他寫完信,心情鎮定很多。他到機場徘徊,工程人員問他這架飛機取甚麼名字,他就用了母親的名字Elona Gay。(下:出發前,翁納跟他們合照。翁納是左起第二人,提比茲是左起第四人。)

 

 

 

 

 

 

 

 

 

 

第二天一早他們出發。機上六人只有他知道真正的任務。旁邊兩架裝著攝影機的飛機隨行,飛到接近日本上空時,提比茲才對其他所有機員說,他們將投擲的是原子彈。屆時會有歷史上最巨大的爆炸雲,大家不要去目視。到時候他會要大家戴上氧氣筒跟護目鏡。

之後得到氣象機組發出的天氣預報,只有廣島的天氣晴朗,於是選擇了廣島。結果他們成功的施放了人類史上第一顆原子彈。他們在飛機上見到巨大的爆炸雲,等雲散去見到地面到處都是火頭。他們的飛機也感到震動。之後回程。這時露西在家哩,鄰居瑪姬叫她打開電視看新聞,原來消息已經傳出,大家都知道是提比茲駕駛的飛機向日本投下原子彈。她終於知道丈夫過去大半年忙碌的是甚麼,為什麼不能跟自己說。

之後回到電影開頭,露西在機場等候丈夫。她說他們的婚姻多數都是在機場等待丈夫。每一次都不知道丈夫是否會回來。當她見到丈夫由飛機走下來時,還不知道雙方的關係會怎樣,直到見到保羅從外衣口袋掏出一個紙袋包裝的香水,她知道他們關係仍然正常,兩人終於擁抱。

製作與卡司:

電影中有交代過,保羅每一次從外地回來,都會帶回一瓶香水給她,但都是用普通紙袋包紮。另外,提比茲最後駕駛的飛機確實是叫做Elona Gay,他母親的名字。Elona是一個奇怪的名字,片中由露西的口中說是來自於Alone這個字的反過來的寫法。

電影中很多人物都是虛構的,包括布蘭特將軍,翁納少校。而且電影中說他在出發前一晚才對機場一名工作人員說將飛機取名Elona Gay,那時距離出發才幾小時,當然不可能。事實是他一早在飛機組件時就已經取好了名字。不過電影中,露西因為廚房水管壞了,就叫了一名穿著白色袍子的工人來修理,事實上那人是一名原子彈科學家。事先因為保羅隱瞞他們身分,騙她說他們都是清潔工人,而有此誤會。這一段就是真實的。

最初提比茲被美國人當作是英雄,因為兩顆原子彈終於讓日本投降,終止了太平洋各地區的戰事。不過經過後來的思想變遷,兩顆原子彈的投擲都面臨反戰者批評及攻擊,甚至成為主流思想。好像兩次投擲原子彈的任務,都是由同一架噴射機Elona Gay擔任,(只是駕駛員換了),後來退伍軍人團體多次爭取要將這架飛機展出,但是1995年廣島原子彈轟炸五十周年時Smithsonian Institution博物館堅持要將地面的死傷者資料及相片作為主題,受到提比茲跟退伍軍人組織強烈的反對,後來就沒有展出。(下:提比茲的真實面目。)

 

 

 

 

 

 

 

1976年,提比茲在德州一次飛行表演中表演了一次實況再演,但之後美國向日本道歉。後來提比茲寫了一本回憶錄Flight of the Enola Gay,他說當他見到原子彈在地面造成的損傷,也感覺到很多無辜的人死了,那些人不是軍人,死得無辜。但之後他想到在醫學院學醫時,一名醫生室友對他說的話,說有一些醫生他們通不過醫學課程,是因為他們對病人太有同情心,到後來轉變成賣藥品(毒品)給病人。這件事給他很大的啟發。他說:這同情心影響他們的判斷力。「我是轟炸機駕駛,我的任務是擊中目標,摧毀目標。如果我考慮到道德問題,我就是最糟糕的駕駛員。…我當時做了決定,投擲炸彈的道德問題不是我的職業範疇,我只是受指示投擲炸彈,盡我的力做到最好。」而且他知道,這顆原子彈讓日本投降,後來少死很多人。後來他說,他絲毫沒有後悔,即使重新來過,他都不會有疑慮。

我覺得目前的電影,文學對於日本人在二戰前及二戰時期的兇殘太少著墨,才導致現代人對於兩次原子彈的死傷者有不平衡的同情心。中國人都不應當忘記,八年抗戰日本人殺死了多少中國人。不像一次原子彈死得乾乾淨淨,而是一個個用刀刺死,活埋,姦殺,聽過很多慘不忍睹的真實故事,單單南京大屠殺保守統計就殺死了30 萬人之多。又將中國及韓國的婦女都捉了去做慰安婦。此外日本人在菲律賓,馬來西亞,越南等地都曾經瘋狂殺人。但是日本人也是至今不肯認錯,還將自己當作是受害者。

男主角羅伯泰勒演這電影中的駕駛員沒有難度,因為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學過飛行,二戰時期他還在海擔任飛行教練。據說他在跟第一任妻子芭芭拉史坦惠Barbara Stanwyck結婚時,還擁有一架雙引擎飛機,經常用來度假,或是去拍片時作為交通工具。當時他這飛機的名字Missy就是芭芭拉的小名。拍這電影時,他曾經跟真正的提比茲見面,兩人因為興趣相同,背景相似,都曾經讀醫學院但後來轉行,所以非常投緣。他們甚至一起上電視,為電影宣傳。而他在這電影的表現也很受好評,被認為是他在所有影片中表現最好的。

伊蓮娜派克在這電影中的角色很不討好,整天跟丈夫發牢騷,纏著丈夫告訴她發生甚麼事。很丟女人的臉。很多電影都有這毛病,把妻子說得很不懂事,胡鬧。這是劇本的問題,不過當時的女性很少工作,也很少有自己的興趣,將所有精神放在丈夫身上,對於女性自己來說就很不健康。不過伊蓮娜派克是五十年代最紅的女星之一,電影需要她增加賣座,給了她很多戲,結果就把她的囉嗦吵鬧性格重複又重複。

這是羅伯泰勒跟伊蓮娜派克第一次合作,他們後來又合作兩部片。羅伯泰勒在拍這電影時剛剛跟芭芭拉史坦惠離婚,於是他開始了跟伊蓮娜派克的戀情。不過後來(1954年) 他跟德國籍的女星Ursula Thiess結婚,就終止了這段戀情。據說他是因為派克的性格跟芭芭拉史坦惠太接近,難以維持他們的婚姻長久。結果泰勒跟Thiess的婚姻維持到他去世(1969年)。(下:羅伯泰勒跟伊蓮娜派克在片場。)

 

 

 

 

 

 

 

 

 

這電影很多外景都是實景拍攝,甚至去了猶他州的Wendover空軍基地,肯薩斯的Wichita波音飛機實驗基地,太平洋的天寧島等地,

這電影推出時非常受歡迎,被美國影評人協會選為當年十大最佳影片之一。電影賣座亦成功,北美票房收入265萬元,國際市場收入133萬元,賺了104萬元。

主要演員表:

羅伯泰勒Robert Taylor飾保羅提比茲Paul W. Tibbets

伊蓮娜派克Eleanor Parker飾妻子露西Lucy Tibbets

詹姆斯惠特莫James Whitmore 飾翁納Bill Uanna

Larry Keating 飾布蘭特將軍Major General Vernon C. Brent

Larry Gates 飾飛行隊長Captain William Parsons

Marilyn Erskine 飾瑪姬Marge Bratton

Stephen Dunne 飾同事哈里Harry Bratton

Robert Burton 飾將軍羅伯茲Brigadier General Samuel E. Roberts

Hayden Rorke 飾原子彈科學家Dr. Norman Ramsey

Christopher Olsen 飾兒子小保羅Paul Tibb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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