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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20 22:36:11

這是導演羅伯懷斯Robert Wise在1958年推出的film noir黑白片的灰色電影,說的是加州一個女犯人被判死刑及被處死的經歷。這名犯人芭芭拉葛蘭Barbara Graham被控與三名共犯一起謀殺一名殘廢的寡婦,目的是奪取她家裡放著的大量珠寶跟現金。這電影的劇本說她是被警察陷害,以及被當時媒體的定罪,導致她冤枉被處死。事實可能並非如此,她確實參加那次的謀殺行為,甚至是主謀之一。葛蘭在1955年被執行死刑,死於加州聖昆汀監獄San Quentin 的毒氣室。

這電影劇本是根據一位記者及作家Don Mankiewicz的小說改編,作者是根據葛蘭生前寫的幾封信,以及當時一名記者Ed Montgomery 在報紙上的一些報導所寫。歷史學家指出,這電影不是要證實葛蘭有罪或是無罪,只是要敘述司法制度的不公,輿論判決的可怕,同時宣揚反對死刑。但是在這電影的片頭,卻有一頁文字,表示電影中敘述的是事實。(下:蘇珊海華的電影海報畫面,左下角是真正的女犯人Barbara Graham.)

 

 

 

 

 

 

 

 

電影中飾演女犯人的是蘇珊海華Susan Hayward,此時41歲的她正與第二任丈夫過著寧靜的鄉村生活,但是經過製片人Walter Wanger的多次說服才接納,結果她因為這電影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她非常適合飾演這一類「辛苦」女性的角色,過去兩度飾演這一類角色獲得提名:Smash-Up: The Story of a Woman (1947),I’ll Cry Tomorrow  (1955),是她被選中這角色的原因。而這電影不僅讓她獲得最佳女主角金像獎,而且推出後叫好又叫座,賺了大錢,而蘇珊海華飾演這角色的條件之一是分享電影利潤的37%。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50年的舊金山,妓女芭芭拉葛蘭Barbara Graham因為與嫖客進行交易遭到警察搜捕,她為了讓嫖客免刑事罪名,自稱是她自己付的房錢,將罪名攬上身,因此被捕。釋放之後又從事舊業。一次她幫兩個罪犯朋友作「不在場證明」的偽證,被法官判刑一年,假釋出獄後須守行為五年,條件是不能離開舊金山,定時要向警方報到,假釋官並且忠告她找一份適當工作,或是嫁人從良。但是她立刻去了南加州聖地牙哥,同時經過在酒吧認識的漢克Hank Graham介紹,跟一群開非法賭檔的黑社會搞在一起。她的工作是吸引有錢人到這個賭檔賭博,讓他們被騙。

她在賺了一筆錢後,就跟漢克結婚,生了一個兒子,但是漢克之後有毒癮,不僅無法工作,還把她賺的錢都花在毒品上,如果不夠就打她。最後甚至威脅要傷害孩子,芭芭拉終於無可在忍,將漢克趕出去,但她自己無法付房租,開了幾張空頭支票後,被房東驅逐出去。於是她把孩子交給母親,又回去為那幾個黑幫做事,他們是:艾米特Emmett Perkins,約翰山多John Santo,布魯斯Bruce King。

這時發生了年老寡婦蒙娜漢太太Mabel Monahan遇害的事,警方得到的線索是艾米特一幫人做的,就跟蹤她到了艾米特等人的巢穴,將他們全部逮捕。警方逐一審問他們,在審問她時,要她供出共犯名字,以及作案經過,她堅持自己無辜,還向警方吐口水,謾罵。當警方問她三月九日在哪裡時,她說在家,但是她無法找出證人,因為漢克已經離家多時,找不到他,於是警方將她以謀殺罪起訴。

她被關在女子監獄,有律師要幫她打官司,她說政府派的律師就足以應付,因為她無辜。但因為她沒有不在場證明,律師都說很難為她辯護。加上行兇者之一的布魯斯現在轉做警方證人,指證艾米特,山多斯,以及她三個人行兇,還說是她下手,用槍柄打死蒙娜漢太太,讓她頭骨碎裂,再用枕頭悶死她。這讓她成為當時媒體針對的焦點,還給她取了花名Bloody Babs,說成是殺人不眨眼的女惡魔。

這時一個女犯人Rita稱可以幫助她。她說她認識一個人很有辦法,只要給他一筆錢,就可以幫她製造不在場證明,她考慮一陣後,跟那個男人班傑明Benjamin Miranda見了面。班傑明以探監名義跟她見面時,說他可以幫她作證,說三月九號他們以夫妻名義住進某間旅店。她跟班傑明強調自己當時在家,但因為沒有證人才找他幫忙。

之後審訊開始,除了布魯斯之外,班傑明居然成為警方的證人,原來他是警察假扮的,這讓葛蘭自己的律師Richard Tibrow都感到無法再相信她。班傑明證明了葛蘭製造假證據,還將他們的對話錄了音,而且這是她第二次犯下偽證罪。此外,漢克也被找到了,但是他否認妻子那天晚上在家。於是她被陪審團裁決有罪,之後法官裁決她死刑。她的兩名共犯也在審訊後被判死刑。

與此同時,布魯斯就因為做了警方證人,自己被免刑,而那個女犯人Rita就因此被減刑,自己出獄了。

被判死刑後,葛蘭被轉送到死刑犯的囚室。因為是死刑犯,她被單獨囚禁。但她要求收音機,每天聽音樂,同時堅持穿有蕾絲的睡衣,跟女警多次爭吵。這時唯一讓她開心的是現在從良的老友佩姬Peg帶了孩子來看她。(下:她在監獄中,也堅持穿黑色蕾絲睡衣。)

 

 

 

 

 

 

 

 

 

也有很多記者要訪問她,她都一個個罵回去。因為那些報章的報導對她都是負面的。但其中一個記者蒙哥馬利Edward Montgomery開始懷疑她的裁決,並且同情她,對她的報導也開始改變。他開始訪問她,報導她的不幸的童年,母親少年時未婚懷孕,生下她之後做了妓女,而她從小就出入不同的收養家庭,不良少年收容所,監獄。事發時已經第三次結婚等等。

而她的律師退出後,政府給了她新的律師馬修斯Al Matthews。馬修斯幫她找了測謊專家及心理醫生龐伯格Carl Palmberg,龐伯格見過她後,說她有反社會傾向,但就未必會殺人。此外他又說,法醫檢查後說,蒙娜漢太太是被一個使用右手的人打死,而葛蘭是左撇子。之後報紙上對葛蘭的報導就開始轉向。這時他在監獄中寫了不少的信給律師馬修斯,記者蒙哥馬利,及醫生龐柏格等人。

她最初還期望有重審的機會,但是馬修斯通知她,最高法院駁回她的上訴請求,現在訂了處決的日子是12月三號,行刑前四天,佩姬又帶了孩子來見她,她知道這是與兒子訣別。不過又有消息傳來,最高法院又裁決延期執行死刑,願意聽取更多證詞。不過這時心裡醫師龐柏格意外死於心臟病,之後最高法院就拒絕了她的律師馬修斯的請願,更訂了新的執行死刑日期是六月三號。

她現在唯一的機會是州長特赦。這期間記者蒙哥馬利發表了很多同情他的報導,還鼓勵各界支持他的請願,但是一直到執行前一天州長那裏都沒有動靜。蒙哥馬利一直試圖訪問另外兩名共犯艾米特跟約翰山多,他們都在等待死刑。他們都不肯接受訪問,所以沒有人可以為她澄清。

死刑執行前一天,她被押送到重犯監獄聖昆汀San Quentin。有神父來看她,為她祈禱,她也做了告解。這一晚她原本可以叫任何晚餐,但她說沒胃口,只是一直抽菸。典獄長很同情她,說他們會一直守著電話,看州長是否會有電話來。分派給她的護士也叫做芭芭拉,對她也很友善。一晚沒睡覺,陪著她聊天。後來她叫了冰淇淋聖代做早餐,跟芭芭拉一起分享。

早上十點鐘行刑前45分鐘,州長有電話暫緩執行,她鬆了一口氣,但這好消息又是暫時,之後州長否決了馬修斯的請求,死刑要照原計畫進行,只是延到11:30。她被人在衣服內穿上綁帶,步向毒氣室。這時再有電話,說馬修斯收到禁令,可能有轉機。(下:她再一次走向毒氣室。)

 

 

 

 

 

 

 

 

但是五分鐘後,又說維持原計畫。這些變化讓她精疲力盡。再度走向毒氣室。原本她必須光腳,但是她堅持穿高跟鞋,這一次護士芭芭拉幫她說情獲准,並破例讓她戴上耳環。她見到毒氣室外大批人(多數是記者)守候參觀,要求眼罩,另一個護士趕緊拿出自己的眼罩給她。他在11L37分被山埃毒氣毒死。

蒙哥馬利見證死刑之後走出監獄,馬修斯走來將葛蘭死刑前寫的一封信給他,裡面多謝他的幫助。

製作與卡司:

據說製作人Walter Wanger及導演羅伯懷斯拍攝這電影的出發點是要檢討美國的司法不公,以及倡言廢除死刑,所以讓女主角Barbara Graham成為一個受人同情的角色。而撰寫原著的作者,及他根據的報導,也都是同情葛蘭的。內容對她不利的細節都被刪改了。劇中女主角蘇珊海華在電影頻道TCM的訪問中,就說在她研究過各項資料後,她也認為芭芭拉葛蘭有罪。

導演羅伯懷斯為了反對死刑,他親自參觀了葛蘭的死刑。而這電影中對於毒氣室的死刑經歷有很詳盡的描述,包括工作人員如何將兩包山埃(氰化鉀)蛋Cyanide eggs,跟酸性液體混和製造毒氣的經過都有畫面。後來還有蘇珊海華「死去」的畫面。(下:她在毒氣室的過程全部表現在銀幕上。)

 

 

 

 

 

 

 

 

不過葛蘭的身世確實很不幸,這電影如果要做到教育意義,應當讓觀眾了解,她其實有很多機會獲得從寬量刑的。但是她每一次見到警察都是辱罵對方,吐口水,讓自己沒有後路,這才是她自絕於人的後果。她的朋友佩姬本來跟她一樣從事娼妓行業,但是她懂得選擇。她勸告她不要幫人做偽證,說那是犯法,她不聽。佩姬選擇結婚生子,而她就無法過平淡的(做侍者)日子,而要夜夜笙歌才滿足。這些都是值得年輕人警惕的。

據看過葛蘭寫的信件的人說,她雖然受的教育不多,但文筆很好,而且她的信件顯示她喜歡詩歌,音樂,應當有潛力過一般人的正常生活。非常可惜她的背景讓她走上這條路。這案子如果發生在今日,芭芭拉絕對不會被判死刑,首先目前多數的州已經沒有死刑,即使有,也都會被一再延緩,最後被取消。此外那名警察用欺騙方式取得的證據,今天絕對不會被法官允許做為呈堂證據。這些都是已經被修改的法律程序。

這電影也檢討了當時的媒體用輿論裁判犯人的做法,最開始幾乎所有的標題都判定她有罪。但之後,大家又集體轉呔,開始同情她,這都證明了做為媒體大家都忘了自己是報導新聞的,而不是裁決犯人(或任何人)的。這現象到今天不僅沒有改變,反而越演越烈,所有媒體都認為自己是萬人之上,有權力有義務改變世界。

這電影推出後,叫好又叫座,一共獲得六項金像獎提名:最佳導演(羅柏懷斯),最佳女主角(蘇珊海華),最佳改編劇本,最佳黑白攝影,最佳剪接,最佳音響,結果只有蘇珊海華一個人獲獎。賣座也相當不差,總共收入超過560萬元,獲利245萬元。所以蘇珊海華應當賺了至少90萬元。

主要演員表:

蘇珊海華Susan Haywood 飾芭芭拉葛蘭Barbara Graham

Simon Oakland 飾記者蒙哥馬利Edward Montgomery

Virginia Vincent 飾女友佩姬Peg

Theodore Bikel飾心理醫生龐柏格Carl Palmberg

Wesley Lau 飾丈夫漢克Henry  (Hank) L. Graham

Philip Coolidge 飾歹徒艾米特Emmett Perkins

Lou Krugman飾歹徒山托John Santo

James Philbrook 飾歹徒布魯斯Bruce King

Bartlett Robinson 飾地方檢察官DA Milton

Gage Clarke 飾律師Richard Tibrow

Joe De Santis 飾律師馬修斯Al Matthews

John Marley飾神父Father Devers

Raymond Bailey 飾聖昆汀典獄長

Alice Backes 飾聖昆汀護士芭芭拉

Peter Breck 飾臥底警察班傑明Ben Miranda

Marion Marshall 飾女犯人R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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