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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04 17:26:49

這是二十世紀福斯公司在1950年推出的黑白film noir黑色電影,故事是基於美國作家William L. Stuart在1948年出版的小說Night Cry,由著名編劇Ben Hecht改寫之後再由其他編劇改編。說的是紐約一個警察逃不過命運的捉弄,及家庭悲劇的延續。

電影男主角丹納安祖斯Dana Andrews自從1944年的 Laura 羅娜秘史 之後,就多次演出黑色電影,成為此中翹楚。而這一部電影就更是與Laura女主角珍蒂爾妮Gene Tierney的再一次合作。而導演也是同一人Otto Preminger奧圖柏明嘉。明顯是要用同樣的組合再做出同樣水準的成品。不過這電影就不為觀眾受落,是福斯公司全年賣座最差。

這電影還有其他有份量的配角,包括飾演黑社會的Gary Merrill,他當時是女星貝蒂戴維斯的第三任丈夫,及剛從舞台轉到大銀幕的卡爾馬登Karl Malden等人。

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中文譯名包括:鐵牛金剛,陷阱。鐵牛金剛似乎比較貼切。

劇情:

紐約市有一個警察馬克狄克森Mark Dixon又被上司責備,上司佛利Inspector Nicholas Foley 說他又在一個月內收到十多宗對他的申訴,說他毆打無辜,狄克森辯稱,那些都是壞人。上司說,好人壞人由不得他決定,並說會降他的職位一級,並減他的薪水。佛利說:你是好人,你有腦子,但是就必須控制你的脾氣。同一天,另一位警官湯馬斯Lt. Thomas就被擢升為紐約第16區的最高級警司。

這晚狄克森又跟夥伴保羅Paul Klein一起巡邏,在街上見到一個假釋期間的慣犯威利Willie Bender又在街上遊蕩,就警告他即將午夜,再不回家就違反假釋令,要再多坐三年監。那人說還有20分鐘。之後威利就到了一間違法賭檔,一些人在賭博,一個叫做莫里森Dick Morrison的德州富商手氣很好,一晚上贏了一萬九千元,之後旁邊的女人摩根泰勒Morgan Taylor說要離去,因為明早還要上班,莫里森就收手,說要送她回去,但她的男伴潘恩Ken Paine阻止她離去,甚至打她巴掌,說莫里森是他帶來的。這時摩根才知道,潘恩帶她來的目的是要引誘莫里森來輸錢的。摩根離去後,潘恩就動手毆打莫里森,之後才離去。

之後莫里森死去,警方到場調查。湯瑪斯,狄克森等都到了。這賭場的幕後黑手是一個叫做史卡里斯Tommy Scalisi的黑社會。他跟警方說,莫里森來賭錢,跟潘恩因為一個女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莫里森拔槍,潘恩就用刀刺死了他。警方問他莫里森的輸贏,史卡里斯說,莫里森輸了錢。(下:湯瑪斯問史卡里斯要潘恩的電話,他說不知道,但是狄克森從他身上抽出小記事本,找到潘恩的電話。)

 

 

 

 

 

 

 

狄克森從使哪裡斯的身上搜出電話本,查到潘恩的地址,湯瑪斯叫他去查問。他到了潘恩的住處,潘恩正在打電話給莫里森,明顯不知道莫里森已經死了。狄克森問鉈說莫里森贏了將近兩萬元,莫里森昨晚的輸贏,他就是打電話去要求分紅的。狄克森立即知道,殺死莫里森的不是潘恩,是史卡里斯要嫁禍給他。

狄克森要潘恩跟他去警局,潘恩拒絕,還對他動手,兩人於是廝打起來,但沒打幾下,潘恩就意外撞到頭死了,狄克森一時六神無主,想起早上上司說的話,再出事就要開除他,這時同伴保羅打電話給他說,原來這個潘恩是二戰立功的英雄,和媒體的關係非常好,叫他小心對付。狄克森聽到就要設法掩飾自己的誤殺行為。他準備了一個行李箱,將潘恩的衣物放了一些進去,穿上潘恩的大衣,用帽子遮著面部,到樓下去坐上計程車,說要去火車站。(下:他見潘恩死了,趕忙收拾他的衣物,假裝逃亡。)

 

 

 

 

 

 

 

 

 

之後他回到潘恩住處,將潘恩的屍體搬出來,但搬到樓梯角,一個人走進來,他就躲在樓梯間,等那人到潘恩的房間搜羅一陣後離去,他才再出來,將潘恩的屍體戴上汽車開走。

第二天一早,湯瑪斯通知他已經查到那個女子摩根的身分及地址,叫狄克森去查問。狄克森到她工作的百貨公司,原來她是服裝模特兒,穿衣服供客人挑選的。摩根知道他身分後同意跟他去喝咖啡。這時她說原來潘恩是她的丈夫,但是因為對方喝酒,對她動粗,三個月前已經分居。昨晚他是利用她引誘莫里森去那裏賭錢。她又說,父親是計程車司機,非常反對她跟潘恩在一起,昨晚聽說潘恩又打她,還在半夜到過潘恩的住處去找他算帳,但沒有找到。狄克森這才知道,昨晚在潘恩住處見到的那個男人原來是她父親。

之後狄克森約她下班後晚餐,她說要先回家換衣服,而她住的地方不遠,狄克森就陪她回去,見到她的父親泰勒Jiggs Taylor,他一見狄克森就好高興,原來他以前接載過狄克森,一次還幫助他追趕強盜,獲得市長獎狀。狄克森全忘了。

他和摩根在附近一間相熟的小餐館吃飯,他們郎才女貌,女侍應非常看好他們,還希望牽線,而摩根也明顯對他有好感。摩根說,潘恩是因為戰後退役找不到工作,性格變得冷酷,兩人也再無法相處。他們還沒開始吃,就接到保羅的電話,說潘恩的屍體被發現了(在東河中浮現),叫他立刻去潘恩家裡,大批警員已經到了那裏。他聽了臉色凝重,立即離去,叫摩根自己繼續吃。

他到了潘恩家裡,湯瑪斯也在,湯瑪斯問他那晚為什麼沒見到潘恩,狄克森謊稱他到潘恩家見不到他,就到酒吧去找他。湯瑪斯還說,依照潘恩的傷勢,他是因為頭部在戰時受了傷,留了子彈碎片在頭部,這時再撞到地面而死,因此不是死於鬥毆。他還說他有信心12小時內破案。之後摩根跟她父親泰勒也來了,泰勒還多嘴說,自己昨晚來過,見不到他,否則他也會打他。這時湯瑪斯就將他當作嫌疑犯。立即將他逮捕。泰勒極力否認,摩根說她相信父親,但是湯瑪斯不為所動。

狄克森見到泰勒被冤枉,他逕自去找史卡里斯,到了史卡里斯的巢臼,他說他知道莫里森是他們殺死,因為他當晚贏了錢,之後嫁禍給潘恩,現在又殺死潘恩。但是史卡里斯叫手下打他,三個人打一個,之後將他鎖起來。但他設法逃了出來,之後他到了摩根那裏。摩根見到他的傷勢,立即幫他療傷。他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到了她那哩,但他臨走時說,摩根需要一個最好的律師幫他父親打官司,但是摩根說他們沒有積蓄,因為所有的錢都被潘恩拿去用光了。狄克森說他自己有七百元,於是去找保羅借三百元,保羅立即請求妻子拿出積蓄,給了他三百元。(下:他受了傷,不由自主地到了摩根那裏。)

 

 

 

 

 

 

 

 

 

狄克森跟摩根解釋,他為什麼這樣痛恨壞人,痛恨黑社會,是因為自己的父親過去就是這一類人,在他19歲時父親就死了。而他做警察就是為了要懲治這些壞人,但覺得自己似乎逃不過父親同樣的命運。而他在兩年前親手以謀殺罪逮捕了史卡里斯,但卻被法庭宣判無罪。

第二天,狄克森陪摩根去找最好的律師,但是約了下午五點鐘之後,對方卻說不接這案子,因為沒有打贏的希望,這讓摩根很傷心,急得哭起來。他說可以再找另一個律師。但當他回到警察局,湯瑪斯卻指責他不應當自己去找史卡里斯,因為警方捉到一個他的手下,現在正在問話。湯瑪斯還命令他休假一個星期,禁止他再跟這件案子。

他安慰摩根,不要擔心,因為「你父親永遠不會因為這案子有罪」,他說他自然會去為她解決。他看出摩根對自己的感情,還對他說:「你好像永遠都選錯男人」,之後走了。

之後狄克森寫了一封留書給上司佛利,他說:「我沒勇氣在活著時跟你說,我不想跟我父親一樣做歹徒而死,我知道很多人在我背後叫我是歹徒之子,我要以警察的身分死去。我意外打死了潘恩,我本來只是想教訓他,不知道他腦子裡有子彈碎片。但我事後掩飾就像是黑幫行為,我現在要幫你去捉史卡里斯,他是惡貫滿盈的歹徒,他殺死了莫里森。」然後他在信封上寫:等我死後再拆。

而此時警方捉到了史卡里斯一個手下史帝夫Steve,佛利叫湯瑪斯親自問話,還提醒他要像狄克森一樣的方式,問出東西來。

這一次狄克森再經由威利安排,見到了史卡里斯,他明顯要讓對方打死自己,這樣一方面可以讓泰勒脫罪,一方面讓史卡里斯犯上謀殺罪。見到了史卡里斯,對方說已經拿了護照,明天就離開美國,他還是叫手下將他毆打一頓,但不要打死,之後將他鎖在密室裡。但是當史卡里斯等人的汽車在電梯中時,他切斷電源,讓他們的汽車被困,終於一網打盡。而此時那個史蒂夫供認了是自己殺死了莫里森,因此警方可以再起訴史卡里斯。

回到警局,上司佛利誇獎他做得好,還要為他升職。佛利還交回他那封信,說自己沒有拆開。但狄克森說,他希望佛利拆開那封信。當佛利看完那封信,他說他無法不逮捕他。狄克森說自己有此預期,他再說,希望佛利將那封信也交給摩根,摩根看了信感動地對他說,她仍然愛他,而且相信他不會因為潘恩的「意外」死亡而受罰。

製作與卡司:

這是好萊塢第一部以「壞警察」為主角的電影,有影評人將這部電影賣座不好歸咎於這個原因。但我看完電影並不覺得狄克森是壞警察,他只是嫉惡如仇。首先他跟潘恩打架也是還手,並非直接找他打架。而那個史卡里斯本身無惡不作,何況狄克森每次去都是挨打,所以他不能算是太壞的警察。他唯一做錯的事是事後企圖掩飾潘恩的死,也因為早上上司的一席話,是顯示出他人性的弱點。

據說導演奧圖柏明嘉本人很不喜歡警察,所以對這個主題有興趣。他曾經說:警察本身就是罪犯。他還說,警察在打人時就有滿足感,同時將暴力合法化。還說,狄克森挑選社會邊緣人做為施暴對象,只是顯示他陰暗的一面,將對方打死也無須負責。柏明嘉的這種看法,顯示在一個世紀前,自由派就已經有了反警察的傾向。他還在片中強調潘恩是二戰英雄,就是要為他塗脂抹粉。

柏明嘉脾氣一向壞,很多演員都受過他的氣,那些大牌的就不再跟他合作。這是卡爾馬登Karl Malden早期的作品,據說他因此受了導演奧圖柏明嘉不少氣。柏明嘉在一次訪問中說,卡爾馬登在拍這電影時,剛剛由舞台轉上大銀幕不久,所以還很嫩,他在拍這電影時就對卡爾馬登說:「演電影說台詞不用那麼大聲叫喊」。不過卡爾馬登他自己說,他那時已經拍過幾部片子,對於柏明嘉的態度不滿意。說他經常對自己大聲批評,說他做得不好,他恨不得快快拍完就離去。看這電影中的馬登,他確實像小學生一樣很低調。但不能說他演得不好。

柏明嘉對兩個主角就很好,一來他們是一起合作 Laura 羅娜秘史 之後一起成名,而此時丹納安祖斯Dana Andrews和珍蒂爾妮Gene Tierney兩人都開始出現問題,安祖斯開始有酗酒問題,珍蒂爾妮也開始有憂鬱症,(她後來被發現有自殺傾向),柏明嘉和他們合作過三部片,各方面都磨合了,沒有太大問題。

珍蒂爾妮演這片時情緒稍微好些,原因是她在拍這電影時可以跟丈夫Oleg Cassini 卡西尼(服裝設計師)在一起,卡西尼甚至被安排在電影中演出一角,(就是摩根在服裝店展示服裝時,在場的服裝設計師)。說起珍蒂爾妮,她多次被選為好萊塢最美麗女星,她和卡西尼的婚姻由1941年維持到1953年,但中間在1946年分居過一陣,這期間她跟還未從政的約翰甘迺迪相識,兩人間的關係斷斷續續持續了一年,後來甘迺迪老實對她說,他因為將從政,不可能跟她結婚,於是她斷了這關係,又和丈夫重修舊好。而在甘迺迪在1960年當選總統後,卡西尼成為第一夫人賈桂琳的專用服裝設計師,為賈桂琳設計超過80套服裝,入駐白宮成為第一設計師。(下:Gene Tierney在片中展示服裝,旁邊站立者就是卡西尼。)

 

 

 

 

 

 

 

 

至於飾演黑社會人物史卡里斯的Gary Merrill,他很不高興要演一個黑社會人物,因為跟自己的型不襯。據說他還去跟導演說「我從沒演過黑社會,很難代入這角色。」柏明嘉很兇地回答,叫他去看心理醫生,兩人從此處得很差。Merrill同一年就會演出 All About Eve 彗星美人,之後就跟片中的女主角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結婚了。

據說劇本中,史卡里斯是一個有毒癮的人,但是當時的電影還不允許有吸毒的人出現,所以導演要Merrill講話時稍微含糊,暗示他吸毒。不過我們看到的就是一個有哮喘的人,不停的擤鼻涕。

這電影在1950年夏天上映,票房很差,只收一百萬元左右,還傳不回147萬元的成本,

主要演員表:

丹娜安祖斯Dana Andrews 飾狄克森Mark Dixon

珍蒂爾妮Gene Tierney飾摩根Morgan Taylor

Gary Merrill 飾史卡里斯Tommy Scalisi

Bert Freed飾狄克森的巡邏夥伴Paul Klein

Tom Tully 飾摩根的父親Jiggs Taylor

卡爾馬登Karl Malden 飾警官湯瑪斯Lt. Thomas

Ruth Donnelly 飾餐廳女侍Martha

Craig Stevens飾潘恩Kenneth Paine

Don Appell 飾威利Willie Bender

Neville Brand飾史卡里斯手下Steve

Grayce Mills飾房東太太Mrs. Tribaum

Robert F. Simon 飾警局上司佛利Insp. Nicholas Fo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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