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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Uncertain Glory

2020-05-24 21:32:41

這是華納公司在1944年推出的有關二戰時期法國佔領區的間諜故事,同時參雜了罪犯的良心,短暫的浪漫情節,算是一部相當感人的劇本。

這部片的男主角是華納小生埃洛弗林Errol Flynn,他在一年前跟華納簽了新的合約,一年四部片中有一部他可以選擇內容,及自己製作。這部片就是他選擇的劇本,同時由他自己的製作公司聯合製作。這表示他可以選擇演員,分享利潤。

埃洛弗林挑選的另一位主角是保羅盧卡斯Paul Lukas,這位原籍匈牙利的舞台演員,剛剛因為 Watch on the Rhine (1943)獲得好評,並贏得一座最佳男主角金像獎,他在這片中的表現也可圈可點。

導演Raoul Walsh稱這電影是一部「快速製作」,意思是沒有用太多工夫拍的電影,但是埃洛弗林個人認為這部電影是他「最好的一部」。法國導演楚浮Francois Truffaut也曾稱讚這電影。

這電影的片名Uncertain Glory 來自於莎士比亞的劇作Two Gentlemen of Verona,第一幕中有一段話中有這個句子:象徵愛情的春天/像是四月的一個不確定的光輝的日子/在在顯示了太陽的美麗/然而一片雲彩全部都奪走了。

在網上見到這電影的中文譯名是:間諜與祖國。

劇情:

在二戰時淪陷區巴黎一座監獄中,獄卒叫醒一個死刑犯,告訴他上訴失敗,他即將被處死。這名以偷盜維生,最後一次偷竊時又殺死一名看更的大盜尚皮卡Jean Picard,被帶到行刑的斷頭台。沒想到英國轟炸機剛好在此時轟炸這監獄一帶,皮卡在混亂中於廢墟中逃走了。

他先到一個曾經跟他一起犯罪的罪犯亨利杜瓦Henri Duval的家裡,要求他幫忙找一份護照,跟一筆錢。他並威脅如果杜瓦不幫忙,他會向警方舉報他。當杜瓦去為他周轉時,他在杜瓦的家裡勾引上了杜瓦的情婦露易絲Louise,拿了錢跟護照,就跟露易絲一起跑了。杜瓦因忌生恨,去找一名追蹤皮卡十幾年的警探馬賽邦內Marcel Bonet,邦內對皮卡的行為舉止了如指掌,終於在西班牙邊界一間旅館找到他跟露易絲,將他逮捕。

邦內隨即坐火車將他押送回巴黎,告訴他一回去,就會執行他的死刑。但當他們經過一個村落時,剛剛有一個法國的間諜炸毀了一座橋,同時炸死一輛運送德軍火車上的數十名德國士兵。德軍為了報復,聲言如果五天之內捉不到這名間諜,就會將一百名當地男子槍斃。並且已經逮捕了這一百名男子。(下:邦內將他上了手銬,坐上往巴黎的火車。)

 

 

 

 

 

 

 

 

 

邦內跟皮卡因此暫時被困在炸橋附近的村莊,皮卡問邦內,德軍如何處死罪犯,邦內說「槍決」。皮卡認為這樣的死法好過斷頭台,於是他建議自己去充當這個炸橋間諜,邦內拒絕,認為他不過是在玩花招,拖延自己的死期。但皮卡極力說服他,說這樣可以讓一百個無辜的法國人免死,最後邦內同意。

為了讓他自首時能夠讓德軍相信他,邦內幫他準備自首時的問話及回答。他們還到被炸橋樑地點,觀察破壞狀況。邦內還為他取了另外一個名字Jean Emil Dupont。於此同時,邦內致電回總部,說因為皮卡企圖逃亡,他已經射殺皮卡,屍體隨河流漂走了。這樣就不會再有人追蹤皮卡。

此時這村落人心惶惶,好多家庭都有男子被捕。其中一個馬瑞太太Mme. Maret也因為兒子被捕,在家裡召集會議,希望讓其中一個村民頂罪,以拯救其他一百名男子。不過當地神父聽見了極力反對,他說這是用一個無辜的人,換其他無辜的人。而且其他村民也認為不可行,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炸橋的人是外地來的。

皮卡跟邦內談好,在這村莊等候火車的三天,給他自由,換取三天後執行死刑。邦內勉強同意,但是要跟他形影不離。這天皮卡說他想釣魚,到了馬瑞的雜貨店去買魚桿,他們買了兩根魚桿。在那裡皮卡見到女店員瑪麗安Marianne,兩人都對對方有好感。他問瑪麗安哪裡可以釣魚,瑪麗安說她就要下班,願意帶領他去。雖然邦內也跟著,但是他們兩人還是發現情投意合,約好了明天她上完教堂再見面。

法國當地警方捉到了一名炸橋者嫌犯,這晚上將他帶到邦內的旅館,警方懷疑他們兩名「外地人」是和這名嫌犯一起策畫炸橋的人。邦內即時拿出身分證,證明自己是警探。於是那幾名警察向他道歉。邦內並且說那個「嫌犯」是他認得的正人君子,不可能炸橋。於是警方也將那人釋放。

事實上那個嫌犯是一名法國自由軍(地下組織)的少校,也是真正炸橋的人,事後他感謝邦內幫他度過難關,當晚他就會由英國直升機接運回英國。邦內趁機問他如何炸橋的細節,解決了很多疑難。包括他如何獲得英國由空中提供的接應,如何逃過德國士兵的檢閱,及用何種炸藥等等。這些都可以提供皮卡在自首時取得德軍的相信。

第二天,他們在教堂外等瑪麗安,邦內鼓勵皮卡到教堂裡向神父告解,這時邦內才發現,皮卡從來都不上教堂。這時他們見到大批德軍出現,兩人都趕忙進入教堂躲避,當邦內祈禱時,皮卡還開玩笑向他作「假的告解」,讓邦內很不高興。(下:兩人在教堂。)

 

 

 

 

 

 

 

 

 

之後等德軍散去,他們和瑪麗安三人去到一個葡萄園。邦內開始感冒,坐在樹下咳嗽。瑪麗安就跟皮卡訴說自己的感情,原來她這是第一次戀愛,她希望這一生都跟著皮卡。但是皮卡說,他們只有再多一天時間,他就必須離去。

回到旅館,醫生說邦內重感冒,下令他兩天之內都不要離開。這晚皮卡對邦內說,他希望出去幾個鐘頭,一是到教堂真正的告解,一是去向瑪麗安道別,十點鐘一定回來。邦內不相信他,不同意,但是他很有誠意的苦苦哀求,邦內同意了。但是皮卡的計畫是一去不回。

與此同時,馬瑞太太為了找一個「外地人」頂罪,看上了住在旅館的皮卡。瑪麗安聽見了就去找皮卡,要警告他。當瑪麗安在街上見到皮卡就去警告他,而此時當地村民已經組織了一個隊伍要捉拿他,警察見到大批民眾聚集,趕來驅趕,而神父也出面阻止群眾,於是他和瑪麗安逃往村外。

而馬瑞太太這時也帶了人到旅館,問邦內「他們」在那裡,邦內說他不知道。這時瑪麗安祈求皮卡,說她要跟他一起逃走。夜裡他們搭一個農人的馬車到了另一個村莊。途中他問農人是否可以快一些,農人回答他的馬車就像法國,「又老又破爛,但是太頑強不至於死去」,皮卡問他,是甚麼讓法國繼續活下去,農人回答是「勇氣」。

農人好心的留他們吃早餐。在這裡他才知道,農人夫婦的兒子也在一百名人質的名單上,他們早餐後都與村民一起跪下祈禱,瑪麗安也虔誠肅穆的為他們的兒子點上一根蠟燭。這時皮卡對瑪麗安說,他必須去巴黎一趟,去取錢然後回來跟她長久在一起。他說明天就回來,叫她在這裡等。(下:瑪麗安對他一往情深。)

 

 

 

 

 

 

 

之後皮卡去了巴黎,找到邦內跟他一起去自首。邦內問他為什麼改變主意,他說他也不知道。他說「每個人或許都有一個時間,即便像我這樣的人,會發現一樣東西是超越自己的。為了那樣東西,他會甘於去死,甚至很快活的去接受死亡。」

邦內問他有甚麼要交代的,他說希望邦內到那個農村去見瑪麗安。至於說些甚麼,他要邦內自己做主。

他到了蓋世太保的總部,對方並不相信他是炸橋的人,因為他已經是第四個來認罪的法國人。當他失望地要離去時,對方留住他說要問他一個問題,如果他答得出來,就可以確定。他們問的就是,他是如何逃過德國軍警的哨崗的檢閱,他當然知道,於是他被送到監獄。

邦內到了那個農人的家,瑪麗安迫切地在等皮卡。邦內跟她報告不好的消息。最後瑪麗安問他,「你跟他那麼熟,應當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告訴我他的內心世界。」邦內想了一下對她說:他是一個法國人。

製作與卡司:

這是一個感人的故事。情節有些像是英國狄更斯筆下的 A Tale of Two Cities 雙城記(1935),只是皮卡的人格沒有雙城記中的Sydney Carton 高尚,但我覺得更感人,因為他沒有那種做善事的合理的背景。這一方面更像 Hell’s Heroes  (1929)。但是我很意外地發現,很多影評人攻擊這是一部戰爭宣傳片propaganda,或是說劇本分散。或許這劇本不是滴水不漏的完整,但對我來說交代得很清楚,對於這樣一個原本對於自己國家對抗敵人毫不關心的,自我中心的邪惡角色,在最後一分鐘才有了做些有貢獻的事的轉變,交代得夠清楚。

而且兩位主角:埃洛弗林以及保羅盧卡斯兩人的互動很好,演技也都十分好。埃落弗林演這角色有別於他一貫的「俠客」角色。他被稱讚動作上有相當的節制,盡量表現內心戲。而我在 Watch on the Rhine 中已經覺得,保羅盧卡斯在演出內心戲方面非常傑出,難得他還是一位舞台演員。

其實要說缺點,這是好萊塢的通病,選一個英俊小生飾演盜匪,很難讓觀眾想到他是一個由內心壞到外面的盜匪,甚至美化了歹徒,盜匪,甚至殺人犯。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好萊塢拍片是為了賣座、賺錢。

這電影拍攝於埃落弗林一生中最富爭議的轉折點,他剛剛在1942-1943年被指控強姦罪,雖然最終被裁決無罪,對於他的名聲打擊非常之大。據說他選擇這部片子也為了要改變自己的形象。在當時如果處理不當,極可能從此必須息影。(就像女星英格烈褒曼Ingrid Bergman,她在1949年因為跟義大利導演Roberto Rossellini鬧出婚外情,並生下孩子,之後逃避到歐洲達七年之久,沒有在美國拍戲。)

這電影部分外景在加州洛杉磯南面Escondido的一個葡萄園拍攝,據說當時農忙,摘葡萄人手不夠,因此要這電影的工作人員幫忙摘葡萄,才允許他們拍攝。電影中見到埃洛弗林的角色手上拿了一把新鮮的葡萄,跟瑪麗安一起吃。

這電影不算太賣座,不過單在法國的賣座收入就高達一百萬美元,並為華納公司賺了數十萬元利潤。

主要演員表:

埃洛弗林Errol Flynn飾皮卡Jean Picard

保羅盧卡斯Paul Lukas飾警探邦內Marcel Bonet

露西華森Lucile Watson飾馬瑞特太太Mme. Maret

費伊艾默生Faye Emerson 飾露易絲Louise

James Flavin 飾警長Captain Mobile Guard

Douglas Dumbrille 飾警長Police Commissioner LaFarge

Dennis Hoey 飾神父Father Le Clerc

Sheldon Leonard飾杜瓦Henri Duval

Odette Myrtil飾邦內太太Mme. Bonet

Francis Pierlot 飾神父Father La Borde

珍蘇麗文Jean Sullivan 飾演瑪麗安Mari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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