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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Citadel

2020-04-17 21:44:28

這是米高梅公司在1938年推出的英國電影,演員多數是英國人,只有導演金維多King Vidor及女主角Rosalind Russell是美國人。劇本是根據前一年才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作者也是英國(蘇格蘭)人Archibald Joseph Cronin (A. J. Cronin),他本職是一名醫生,也是天主教徒。他的小說通常都是兩根主線:醫生及天主教。他很多小說都被搬上銀幕,包括:The Keys of the Kingdom 天國之鎖 (1944),The Green Years  (1946)等。這部小說則專注於醫生的道德操守問題。推出時相當受歡迎,也曾經是被翻譯成最多國語文的小說。

電影的主角是英國演員Robert Donat羅伯唐內,他因為有哮喘病,拒絕定居美國,但是仍然拍了不少成功的美國片,如:The 39 Steps 「39步」(1935),Goodbye Mr. Chips 萬世師表 (1939),六福客棧The Inn of the Sixth Happiness (1958)等。

這電影獲得四項奧斯卡大獎的提名: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Robert Donat),最佳導演(King Vidor),及最佳改編劇本。

電影及書的名稱The Citadel原意是堡壘的意思,但在這書本中指的是一個有理想的醫生,他最初追求的一個目標「山上的堡壘」。所以一般的中文譯名:堡壘,衛城記等,都不適當。另外見到一個譯名:「年輕醫生的醒悟」則比較切題,但就不夠文學氣。

劇情:

電影背景是1920年,一個年輕的蘇格蘭醫生安德魯曼森Andrew Manson坐火車到威爾斯出任新職,他是要到一個小鎮,擔任一個年老醫生佩吉Edward Page的助理。這還是他第一個工作。

他當時沒有經驗,第一個女病人的病就讓他困擾。幸好當地一個醫生菲利浦丹尼Philip Denny即時給於指導,告訴他是傷寒症,因為當地人得這疾病的很多。之後他們成為好友。菲利浦本來是外科醫生,但是因為間隔性的酗酒,目前成為助理醫生。(下:他第一次為病人診病。)

 

 

 

 

 

 

 

 

曼森在菲利浦的家裡見到一個高素質的顯微鏡非常羨慕,因為在當時顯微鏡非常昂貴。菲利浦還告訴他,當地居民很多都有傷寒,病源是這裡骯髒的地下水渠汙染了當地的井水。他說唯一治根方法就是炸掉那地下水渠,迫使當地政府起建新的水渠。他聽了認為不可思議。

一次曼森去看病時,見到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得了麻疹,他聽那孩子的母親說,另一個孩子被老師接去上學了。他聽了非常意外,立即到學校去警告那老師,得麻疹家庭的孩子必須被隔離,怎麼可以上課。那女教師說,她是見孩子的母親忙不過來,而且她將孩子「隔離」在角落,而且給他喝牛奶,這樣可以幫助他恢復。曼森還是很生氣,說要舉報她。但事後心軟,沒有舉報。

一天一個農人摩根Joe Morgan來求見,說妻子要生產了,他趕去接生。結果接下一個死嬰,怎麼拍他都不哭。他只有放棄,旁邊的幾個婦女都說是天意。後來那產婦問他是男是女,他說:原來是個男的。旁邊的婦人說,她一直想要個男孩。他聽了立即再抱起那嬰兒,對他人工呼吸,然後要婦人幫他弄來兩盆冷水及熱水,將嬰兒輪流放入,同時一直人工呼吸及拍打,其他人都說沒希望了,他滿頭大汗弄了好久嬰兒終於哭出聲了。所有人都高興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醫生,他的大名在村子裡也不脛而走。

他發現這裡確是很多傷寒病人,覺得這地下水渠問題必須解決,於是去找菲利浦,原來菲利浦已經儲存足夠的炸藥,於是兩人做了簡單的炸藥(類似後來的莫洛托夫雞尾酒),他們趁黑夜拿了六個炸藥到街上,打開地下水渠蓋,將炸藥丟進去,終於炸爛水渠。之後市政府只有翻修水渠,解決了水源污染的問題。村民暗中對他們非常敬佩。(下:他和菲利浦醫生非常投緣,他對菲利浦的顯微鏡也很羨慕。)

 

 

 

 

 

 

 

之後他病人越來越多,那個女教師也來看病,還對上一次的態度道歉。但是他病人增加後,老醫生佩吉Dr. Page的太太開始對他興師問罪,並扣除了農人摩根給他的五英鎊酬金。曼森很生氣,原來雖然他做了全部的工作,佩吉醫生每年1,500英鎊的收入中,只分給他250鎊,讓他生活捉襟見肘。他決定另謀高就,到南威爾斯一個礦工小鎮Aberalaw去找工作。這鎮上審核他的資歷後,決定聘用他,但條件必須是已婚,因為礦工只相信已婚醫生,而且醫生的宿舍非常大。他只有謊稱自己已經訂婚,到任前一定結婚。(下:女教師Chris也接受他的診病。)

 

 

 

 

 

 

 

 

於是她立即去找那位女教師,表示已經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年薪五百英鎊。轉彎抹角的求婚,這時她才知道女教師叫克莉絲Christine (Chris) Barlow,而克莉絲也同意了。

他們一起到Aberalaw去上任,這裡配給他的房子很大,附近還有公園。到達後才發現,菲利浦將他寶貝的顯微鏡送給了他,說自己不需要了。

原來當地有四個醫生,礦工可以任選一個醫生,每次看病都用卡登記。最初他很受歡迎,但後來他不肯給礦工開假的病假證明,好幾個礦工拿走了他們的卡,表示不再找他看病。

他發現這裡的病人(礦工)都咳嗽,但是他到醫院去要安排工人照X光,那裏的負責醫生盧威林Dr. Llewellyn卻百般阻止。他曾經救過一個礦工,之後那礦工要截肢,但是盧威林禁止他見那個病人。盧威林還勸告他,盡量配合礦工,給他們開(假的)病假證明。他非常洩氣,他說沒有X光,他無法確定礦工是否有肺結核。這時太太克莉絲提醒他,她說:「你當初說過,只要一個筆記本,一個顯微鏡,及一個屋頂,就可以製造出一個最好的實驗室,現在你已經有了顯微鏡。」於是他將一間屋子做成實驗室,開始做起實驗。克莉絲幫他做登記及存檔工作。不久之後他對礦工得肺結核的報告登在權威醫學雜誌上,受到倫敦一位資深醫學家的讚揚。

但後來因為他不肯為礦工開假的病假證明,一天好幾個礦工到他家裡把那個實驗室大肆破壞,將他的實驗老鼠都殺死了,所有的紀錄都破壞。他和妻子都非常傷心。但因為有盧威林醫生的阻饒,他被禁止再做研究,因此他決定到倫敦去發展。

在倫敦,他最初都是接納低收入階級的病人,每月都入不敷出。一次他和克莉絲在一間小飯館吃飯時,聽到有人說有一個女人生病,他趕過去原來是一間豪華公寓,那女人根本沒病,只是失控的叫喊,最後他打了那女人幾個耳光,終於讓對方止住。那女人的姐姐也說,她只是悶得發慌。還說他這耳光打得好。

當他離去時在電梯遇到一個老同學勞佛Fred Lawford,他也是醫生。聽他說剛剛為一位LeRoy小姐看病,立即對他肅然起敬,說這個LeRoy是英國最有錢家族。勞佛見他穿廉價西裝,就說要介紹他發達的機會。他帶他到自己工作的醫院去,說這裡住的都是極端有錢的病人。他叫他為一個熟識的太太看病,他只是問那女人幾句話,出來勞佛就「分」給他五個英國金幣(相當於5.5英鎊)。他很意外,說「我甚麼都沒做」。但是勞佛說這是他們的規矩。

過幾天勞佛還請他和幾個醫生一起打高爾夫球,打球時聽他們說明早要為一個病人動手術,叫他一起去。還說到時候有錢分,他想多問一句,勞佛叫他別開腔,說這是規矩。後來他知道這些有錢病人都是疑心自己有病(Hypochondriasis),而這些醫生就幫他們做簡單手術,收取大筆手術費及診金。而有多些醫生在場,就證明他們是加倍努力,可以收更多診金。(下:中間的勞佛是Rex Harrison飾演,他那時非常年輕。右邊是曼森,左邊是外科醫生。)

 

 

 

 

 

 

 

 

第二天他們四個人在開刀房,只有一個人動手術,結果得到80個金幣,他也分到20個。事後他拿了這錢去做了一套上等西裝,買了帽子,還給克莉絲買了一個狐狸披肩。他對克莉絲說:我們轉運了。

之後他這類機會越來越多,他的收入大大提高,換了住所,還買了汽車。那位LeRoy女士也經常約他吃飯,介紹有錢病人給他。他開始與過去的病人疏遠。過去他們貧窮時經常光顧的餐館的女主人奧蘭多太太Mrs. Orlando的女兒生病,情況嚴重,想叫他去看看,他都顧左右而言他。

克莉絲覺察到他的改變,對他表示失望,說他忘記了過去剛剛做醫生時的理想。他則覺得克莉絲迂腐,經常跟她吵架。

一天菲利浦醫生來了倫敦,他說他現在自己開診所,非常忙,一天動十幾個手術,他要曼森去幫他忙,說可以向病人收月費,讓沒錢看病的人都可以得到「保險」。但是曼森說他現在情況很好,不想動。之後克莉絲勸他,說他當初做醫生也不是以賺錢為目標,而是:「在廚房桌上動手術,房間後面是一間實驗室」,菲利浦現在的構想就是這樣,但是曼森不為所動。

菲利浦離開前有點醉醺醺的來找他,兩人不歡而散,之後菲利浦就在街上被車撞成重傷,被送到醫院去動手術。但是手術中間死了,曼森也在手術房,他見到那個外科醫生非常無能,指控他讓病人死去,說他是謀殺。那醫生就是上次跟他一起動手術「騙錢」的醫生Charles Every,這事件讓他徹底悔悟。他在倫敦街頭漫無目標地走,見到有瞎子在路邊要錢,有窮人帶著小孩在垃圾桶揀剩餘食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理想。他到奧蘭多太太的餐館,問她女兒安妮在哪間醫院,他前去將安妮強行抱出來,到一個他很尊敬的美國醫生Richard Stillman那哩,這個醫生也是研究肺病專家,但是在英國沒有醫生執照。他一看就說是肺膜穿,而且很嚴重,應該一早就動手術,肺部沒有潰爛已經很幸運。經過他治療後沒幾天安妮就復原了。

但是因為他得罪了那些有錢有地位的醫生,他被醫生協會檢舉,說他使用沒執照的醫生為病人施行手術,要將他除名。他在審核大會上自辯,說這麼久以來英國醫療界故步自封,只看執照不看醫德。他見過太多庸醫以收取高診費為目的,病人的利益被拋諸腦外。他說自己也犯過錯,現在非常後悔,所以認為恢復人道精神是醫學界最崇高的目標。他的一番說話讓在座者動容,最後他在克莉絲驕傲的笑容下一起走出會場,而他的名字也獲得保留。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跟原著最大的不同地方是,在原著中,曼森跟太太發生磨擦之後,在兩人開始磨合之際,克莉絲卻被巴士撞死。這事情對他打擊很大,讓他後悔,並決定跟菲利浦回去一起開業。但是好萊塢顯然不想讓女主角死去,所以讓菲利浦犧牲了。

作者A. J. Cronin的小說在今天看來可能被認為很多「唱高調」的成分,但是在當時卻這樣受讀者及觀眾歡迎,實在是(廣大群眾)難得的操守。而且Cronin很多小說都是同樣的理念,讓人感覺到這樣的操守在他來說非常重要,他不是在唱高調,他是真正相信。

Cronin自己在威爾斯的醫院工作過,接觸過不少的礦工病人。他也在著作中,及在行醫時大力推動全國醫療服務NHS,類似今天的醫療保險。而且自從他的這本小說出版後,這項訴求就更受到重視,一般認為後來英國建立全國醫療制度,跟他的推動有關。不過當時也有英國的專科醫生協會推動,對他這本書下禁令。

據說女主角人選最初米高梅是屬意於Greer Garson葛麗亞嘉遜,幸好沒有用她,她演這一類電影太多了,反而是Rosalind Russell讓人有新鮮感,而且她演這「鄉下的小學老師」更貼切。

這電影有幾個很強的配角,一個是飾演菲利浦醫生的Ralph Richardson賴夫李察遜,他是英國著名舞台演員,飾演過多個莎士比亞劇中人物,並且與英國另一個著名演員Laurence Olivier勞倫斯奧利維耶共同主持過倫敦著名的Old Vic 劇院。他在電影中最成功的演出是Long Day’s Journey into Night (1962)。片中演出勞佛醫生Frederick Lawford的是Rex Harrison雷克斯哈里森,這時他還不滿30歲,樣子非常青嫩,與我們後來熟悉的他後來的影片中的形象大異其趣:Anna and the King of Siam安娜與暹羅王  (1946),The Ghost and Mrs. Muir (1947),Cleopatra 埃及豔后 (1963),My Fair Lady 窈窕淑女 (1964),The Agony and the Ecstasy  (1965)等。

主要演員表:

羅伯唐內Robert Donat 飾醫生曼森Andrew Manson

羅莎蓮羅素Rosalind Russell飾妻子克莉絲Christine Barlow

賴夫李察遜Ralph Richardson飾菲利浦醫生Philip Denny

雷克斯哈里森Rex Harrison 飾醫生勞佛Frederick Lawford

Emlyn Williams 飾Mr. Owen

Penelo[e Dudley Ward 飾貴婦人Toppy LeRoy

Francis L. Sullivan 飾礦工領袖Ben Chenkin

Mary Clare飾奧蘭多太太Mrs. Orlando

Cecil Parker 飾外科醫生Charles Every

Percy Parsons飾美國醫生Richard Stillman

Basil Gill 飾老醫生佩吉Edward Page

Dilys Davis 飾醫生佩吉的太太Blodwen Page

Joss Ambler 飾醫生盧威林Dr. Llewellyn

Nora Swinburne 飾Mrs. Thorton

Edward Chapman飾妻子難產的鄉下人Joe Mor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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