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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I Confess

2019-12-20 15:41:25

這是著名導演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 (希治閣)在1953年推出的作品,說的是一宗發生在魁北克的命案,與一名當地神父間的關係,與希區考克其他電影不同的是,觀眾一開始已經知道兇手是誰,電影探討的不是誰是兇手,而是神父的職業道德及良知。

電影的情節是虛構的,故事是基於一部法國作家Paul Anthelme在1902年推出的劇本Our Two Consciences,希區考克看過這部舞台劇後,將故事背景改在加拿大的魁北克。而且電影的大部分外景是在魁北克拍攝。

飾演神父的是蒙哥馬利克里夫Montgomery Clift,他演這角色不作第二人想。飾演警探的是卡爾馬登Karl Malden,女主角是安妮貝克絲特Anne Baxter,全是很好的搭配,但最好的是劇本。

中文譯名是「懺情記」,其實I Confess的意思在天主教是向神父告解,而在這電影就很容易被當作是向警方坦白。

這到底是一部懸疑片,所以如果你沒有看過的話,最好不要看下面的劇情介紹,否則影響觀看時的樂趣。而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電影。

劇情:

魁北克有一個神父麥可羅根Michael Logan,他為了照顧一對德國移民夫婦奧圖凱勒Otto Keller,和他的妻子艾瑪Alma,聘請他們在教堂作一些打雜的工作。另外,奧圖每個星期三上午會到附近一個律師維列Villette的家裡做花匠。

一個深夜,一個穿著黑長衫的男人從律師Villette維列的家裡跑出,他在巷子裡脫掉長衫。之後這男人到教堂去跟羅根神父說,他要告解。他說他剛剛意外地殺死了一個人,他原意是要去偷錢,但是被對方發現,他意外地打死了他。(下:奧圖向羅根告解。)

 

 

 

 

 

 

這男人就是奧圖,他在告解之後回家對妻子艾瑪說了今晚發生的事,他說他只是因為日子窮,只差那麼兩千塊就可以做生意改善生活,但是意外失手。他又對妻子說,不用怕,因為神父的工作禁止他透露信徒的告解內容,所以他的秘密不會被公開。

第二天(星期三)一早九點多,羅根到維列的家去,見到門前圍了大批人群,他進去見到這件案子的調查警探萊魯Larrue,他說自己與維列有一個約會。警探告訴他維列已經死了,又問他甚麼事,他說是私事,就離去了。之後萊魯由窗口見到羅根和一個剛剛到達現場的女人一起離去。

這女人是露絲Ruth,她離開現場後就去到省議會,旁聽丈夫的辯論,原來她的丈夫皮耶Pierre Grandfort是省議員。之後她跟丈夫一起去午餐。

這時警方仍在維列的家中盤問花匠奧圖,他說今早八點半他來上班時,發現了維列的屍體。當時也是他首先報警。警方在維列的家裡發現一些首飾,還有五百元現金,所以相信兇手的目的不是搶劫。而現場沒有指紋,所以暫時沒有疑兇。

早上羅根在教堂幫忙油漆,奧圖來找他,神色驚慌地問他為什麼早上到維列的家去,他明顯懷疑羅根是去向警方報告,他又說「我不能認罪,我會被吊死。」羅根沒有答腔,只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之後兩名女童被帶到警察局,她們向萊魯說,昨晚大約十一點她們見到一個神父離開維列的家。於是萊魯開始懷疑羅根。他再度叫羅根來問話,特別問他早上那個女人是誰?羅根說他不能說,因為是私事。萊魯又問他,昨晚十一點他在哪裡,羅根說他在散步,萊魯問他是否一個人,他說是兩個人,但又拒絕說出另一個人的名字。於是萊魯分派多名警探跟蹤羅根,同時立即向上司檢察官羅伯森Willy Robertson報告。但這時羅伯森是在露絲的家裏的一個派對,他接到電話就說沒想到兇嫌居然是一個神父,露絲問清楚了知道是羅根。

羅伯森離開後,皮耶問露絲是否仍然愛著羅根,露絲說她一直愛他,她對丈夫說:你也知道,我從未愛過你。之後露絲打電話給羅根,說有些事她不能在電話說,她要在明早坐渡輪到對岸的Levis市,叫他早上九點在渡輪上見。在渡輪上,她對羅根說,警方正在懷疑他,而她知道他不可能是兇手,因為前一晚他們是在一起,必要時她會向警方作證。她不怕公開自己的身分。她又說,自己結婚七年來,從未改變對他的愛。羅根只說,他現在被跟蹤,不希望她將自己扯進去。(下:他們在渡輪上談話。)

 

 

 

 

 

 

 

 

現在警方知道了這個女人的身分,因此傳召羅根,跟皮耶夫婦一起到警局問話。露絲在警局首先就透露,命案當晚她跟羅根見面,是因為維列向她勒索,於是她將自己跟羅根的關係從頭說起。她說她跟羅根自小一起長大,兩人相戀多年,之後戰爭開始,羅根志願從軍,她要求結婚,羅根卻說不想她將來做寡婦,沒有答應。戰爭期間,羅根的信越來越少,後來不寫信了。而她就在皮耶的辦公室工作,皮耶對她非常好,於是她答應他的求婚。羅根回來後決心做神父,他們見過一次面,那一天他們在一個小島上談得很愉快,但是中途下雨,他們沒有地方避雨,又錯過了渡輪,就在一個小亭子裡躲了一晚,但第二天早上醒來,這小亭子旁房屋的主人維列回來見到他們,而他是認識露絲的,知道她是省議員的太太,就罵他們兩人有姦情,這時露絲才向羅根說她已經結婚。但他們也只是在小亭子趴在桌上睡了一陣。(下:露絲跟丈夫到警局應訊,羅根也到場。)

 

 

 

 

 

 

 

 

 

五年後,羅根正式被晉封為神父,而此時維列出現稅務違法事件,他要露絲跟皮耶說,幫他解決,否則就暴露她跟神父有私情。這時露絲才再找羅根商量。而他們當晚商量的結果是,第二天一早去見維列解決事情。

露絲以為她的證詞可以幫羅根擺脫嫌疑,但是警方說,法醫剛剛提出的報告證實維列死的時間是11:30,而露絲說他們在11點分手,所以他仍然有時間行兇,而且露絲的證詞讓羅根有了行兇動機,他的嫌疑更大。這讓露絲更為難過。

在教堂,羅根仍然不動聲色,奧圖則每天都神情緊張,他要妻子向他報告羅根的行動,擔心他會向警方舉報。他又將那件有血跡的黑色袍子藏在羅根的房間,企圖嫁禍給他。當警察到教堂要去逮捕羅根時,奧圖對警方說:見到羅根神情恐懼的走出去了。

警方跟蹤羅根在魁北克市區漫無目的地散步,他走到一間教堂,進去祈禱。之後他到警局去投案。萊魯見到他來,開心的笑了。

之後法庭展開審訊,露絲將她的證詞重複一次,她與神父間的戀情也被報紙大篇幅報導。之後奧圖也被控方找來作證,他說命案發生當晚他見到羅根在教堂祈禱,神色慌張。他還問羅根是否生病,羅根說沒有。他說羅根對他夫婦一直很好,似乎他這樣說是不得已。奧圖的太太艾瑪則一直神情難過,似乎對羅根的遭遇心有不忍。最後那件有死者血跡的神父袍子被用來做證據,但是羅根說,那件袍子不是他的,但他又不願意說是誰可能將這袍子放在他的衣櫥。

之後陪審團退庭商議,意外地陪審團宣布神父罪證不足,因此無罪。法官在聽到後表示意外,他說依照這決定他必須釋放羅根,但是他內心不同意他是無罪的。當羅根走出法院時,大批群眾包圍他,指責他是違反崇高教義的邪惡的殺人犯。當他要上車時更要圍攻他。這時艾瑪實在忍不住了,她跑到羅根的身邊高聲說:他是無辜的。這時奧圖為了阻止她將她射殺了。艾瑪臨終時對神父說:Forgive Me,寬恕我。

這時警察開始追捕奧圖,但是他跑到附近的酒店Chateau Frontenac,羅根說他要跟奧圖講話,警察勸阻他叫他小心,奧圖仍然懷疑是他跟警察連成一氣,要向他開槍。但是羅根還是漸漸走向奧圖,當奧圖要射殺他時,自己被警方殺死。奧圖最後的話也是:原諒我。最後羅根為他舉行了終傅。

製作與卡司:

我認為這是希區考克電影中最好的一部,因為他多數的電影都有太多的舖陳,經常是故弄玄虛,看到最後讓人失望。相反的這部電影少了懸疑,多的是內心探討。讓人感動。特別是教徒會有更深的感受。當一個神父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仍然堅持教會的最崇高的信條:為自己的信徒保護告解的內容,雖然多數人會覺得他傻。

據說為了表達羅根神父的內心戲,蒙哥馬利克里夫使用他的「方法論」表演,很多鏡頭都要一再重複表演拍攝,使到希區考克非常不耐煩,因為希區考克是傳統的表演方式,相信直覺及代入。

希區考克是在1930年代就看過這部舞台劇,當時就想拍了,過了十多年才開始動手,但是由請編劇改寫之後又經過了八年時間才開拍。在原來的劇本中,神父與這女人間還生了一個私生子。幸好這部分改了。當時美國的社會觀念是比較保守,華納認為這樣的劇情也會引起教會及教徒的反感。(希區考克本人也是天主教徒。)

另一個原因是,華納公司當時計畫在魁北克實景拍攝,以得到真正教堂的實景,這就要得到當地主教的同意,劇本也必須經過對方批准。所以這個劇本這樣「乾淨」。原來的劇本中,羅根被處死,之後才真相大白,這樣的結局教會方面也反對,所以也改了。

所以這電影中的教堂實景都很真實也很壯觀。而且有很多魁北克市的街景,都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的情景。最後的一景是在著名的港口大酒店Chateau Frontenac內拍的,內部也非常豪華。只是我覺得,應當更多一些街景,外景。既然去了就多拍一些。畢竟魁北克是北美最美麗的城市。(下:羅根神父在魁北克街頭漫無目的的漫步。)

 

 

 

 

 

 

 

 

希區考克慣常會在自己的電影中露面,在這電影中他一開始就出現了,所以很難會忽視。電影一開頭,他就由市區一個高高的天橋走過。

男主角蒙哥馬利克里夫演這電影時33歲,正當盛年。他26歲進軍影壇,一開始就飾演主角,可惜36歲時發生重大車禍,毀容,依賴藥物,健康大走下坡。46 歲時去世。過去介紹過他的電影有:Red River 紅河(1948),The Heiress 斷腸花(1949),A Place in the Sun 郎心如鐵(1951),From Here to Eternity 亂世忠魂(1953),戰國佳人Raintree County(1957),Suddenly,Last Summer 夏日癡魂(1959),紐崙堡大審Judgment at Nuremberg(1961) 等。因為他的「型」,他飾演的角色多數很灰。

這電影果然受到自由派影評人的批評,多數影評認為懸疑性不高,認為這樣的劇情,神父一定會被洗脫。難道他們希望神父被處死?又批評要一個神父在生命受威脅時還不為自己澄清是不合理。而我認為這才是故事的感人處,他在去教堂祈禱後決定去投案,那內心的過程應當是非常感人的。而且奧圖多次向他哀求說,自己不能去自首,因為自己不想被吊死。而他作為神父必須為他保守這秘密,這是他做神父時的誓言。他無法反悔。就像我們看A Tale of Two Cities 雙城記(1935)時,我們會為Sydney Carton的作為感動,而不會因為他這樣做就說劇情不合理。

片中奧圖也呈現了可以相信的教徒角色。他雖然自己殺人,又嫁禍給神父,但是他基本上相信神父不會出賣他,因為他是神父。而且到最後,他也懂得向神父懺悔。。

主要演員表:

蒙哥馬利克里夫Montgomery Clift飾神父羅根Michael William Logan

安妮貝克斯特Anne Baxter飾露絲Ruth Grandfort

卡爾馬登Karl Malden飾警探萊魯Inspector Larrue

Brian Aherne 飾檢察官Willy Robertson

O. E. Hasse 飾奧圖Otto Keller

Dolly Haas 飾艾瑪Alma Keller

Roger Dann飾皮耶Pierre Grandfort

Charles Andre 飾神父Father Millars

Gilles Pelletier 飾神父Father Benoit

Ovila Lagare 飾維列Monsieur Vill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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