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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 The Student Prince in Old Heidelberg 學生王子

2021-02-20 20:08:26

這是米高梅在1927年推出的默片,講的是日耳曼帝國中的一個虛構的小王國的王子,與一名酒店女侍間的愛情故事。故事是基於德國作家Wilhelm Meyer-Forster 在1898年出版的小說Karl Heinrich,及他自己在1901年改編為舞台劇劇作 Old Heidelberg之後的改編。

男主角是當時27歲,有Latin Lover「拉丁情人」之稱的雷蒙諾瓦洛Ramon Norvaro,他在1925年以 Ben-Hur 賓漢(賓虛傳) 一片成名。女主角是25歲的諾瑪希兒,她此時剛剛走紅,還未成名。這部片子的導演是劉別謙Ernst Lubitsch,是他在米高梅拍的第一部片子,也是他的最後一部默片,當時35歲的劉別謙在歐洲及好萊塢都已經頗有名氣。

 

 

 

 

 

 

這電影被認為是劉別謙最傑出的默片,動用了數以百計的臨時演員飾演街頭群眾及大學生,他們的服裝、帽子都是歐洲訂製,所以用了空前的120萬元預算。所以雖然賣座鼎盛,但卻導致最後虧損數十萬元。

本片後來也以Old Heidelberg片名重新推出,米高梅在1954年又以彩色音樂劇的方式重拍這個故事,片名就將原著縮短為 The Student Prince 學生王子,由當時的歌王馬里奧蘭沙演唱其中的歌曲。

劇情:

電影開始時,歐洲一個王國Karlsburg的國王卡爾七世由遠方迎來自己的姪兒卡爾Karl Heinrich作為王位繼承人。卡爾這時八歲,只跟一個保母來到。他非常內向怕羞。國王教導他王子是不可以哭的,他就強忍住淚水。

王子下了火車一路坐馬車到王宮,街上擠滿了歡迎的群眾,很多兒童更對他歡呼,他見到那些兒童第一次露出笑臉。那些學生說:「能做王子一定很好。」It must be wonderful to be a prince.

之後他生活在王宮中,首先他的保母被下令離去,他甚至不可以跟她說再見,他望著保母的馬車離去,追了一段路失望回去。他每天在王宮的窗口,見到附近公園的孩子們玩球,嘻嘻哈哈的,他卻不能參加。宮中的僕人見到,志願跟他玩球,但是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根本玩不起勁。

直到一天,國王給他請了新的導師賈特納教授Dr. Friedrich Juttner,賈特納比較同情他,性格也比較開朗,他總算有了一個「朋友」,賈特納知道怎麼玩球,甚至教他抽菸。

王室每年都發表王子的最新相片,國民因此知道他們的王儲在逐漸長大。現在當他乘坐馬車出巡或是出遊時,增加了青少年圍觀他的風采。大家都說「做王子一定很好」。

當他高中畢業時(1901年),來了一群教師到皇宮為他進行考試,很多問題他都不會,賈特納也為他緊張,在一旁提示他。最後他通過測驗。賈特納準備跟他離別,因為他的責任已了,他傷心得哭起來,沒想到這時國王批准他到海德堡Heidelberg就讀著名的全男生貴族大學,並允許賈特納跟他一起去。他立即轉悲為喜。

他們坐火車之後再坐馬車到了海德堡,住在一間由魯德Joseph Ruder開設的小旅店。隨行的僕人覺得這旅店的設備不能忍受,這時魯德的姪女凱西Kathi出來抗議,說這旅館經營四百年,住過不少王公貴族絕對適合現今的太子住宿。王子為她的熱誠感動,決定留下來。之後凱西帶他去他的房間,說床墊,床單,座椅都是她精心布置,還放了一個親手做的蛋糕,之後留下他跟教授梳洗。

他由窗口見到一群大學生喝酒,歡唱,卻不敢下去。他見到那些大學生將凱西檯起來歡呼,知道她受歡迎。之後當凱西到他房間找他時,他似乎感覺兩人已經很熟,一把抱起凱西要親吻,讓她嚇了一跳。這時凱西說她已經訂了婚,雖然未必是自己的意思,但是父母明顯喜歡那個人。當他要再度親吻她,她又躲過了。這時一群喝多酒的年輕學生由窗口見到他都上來了,簇擁著將他帶下樓,一起飲酒。他們還邀請他加入校中一個受歡迎得團契Saxonia,讓他成為一份子。他被分配到一頂帽子,一個肩帶,並且要一口氣喝下三大杯啤酒。(下:他很快被同學接受了。)

 

 

 

 

 

 

 

 

當天晚上,卡爾在酒店的後花園裡巧遇凱西,他要擁抱她時她逃脫了,他在花叢中追逐,最後追到她凱西終於讓他擁抱,他們熱烈地親吻,凱西終於承認喜歡他,當凱西離去後,他躺在騙地野花中,回味許久才回到房間。

之後,除了上課的時間,他們就約會,經常一起划船,郊遊。一名船夫Johann Kellermann約翰奇勒曼每次都特地轉身,給他們更多隱私,王子非常感激,說一但他做了國王,會封他為會封他為王室大管家。(下:他們兩人相愛了。)

 

 

 

 

 

 

 

 

 

一天他出遊後回到房間,賈特納告訴他收到一封王室的信件,附帶一張某國公主的相片,要他回去成親。他見了信反叛的說,他不會回去,即使要他對抗全世界,他都不會跟這公主成親。教授同情他,也無意逼他,但是不久他國家的首相又來了,通知他國王病重,他必須回去準備執行他的任務。

卡爾非常傷心,他剛剛買了美麗的衣服,帽子給凱西,兩人都以為這美好的日子不過剛剛開始。他戀戀不捨的收持行李,對凱西說:等我回來,我們會有無限的美好日子,只有我們兩人。但是凱西很明事理的說:你只要告訴我你愛我就已經很夠了。當卡爾的馬車離去時,凱西含著淚說: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回去後不久,國王病情物化,交代他要跟公主成婚,說這是他的責任,對國家的責任,為國家帶來傳續王位的繼承人。他拒絕接受,跟伯父辯論,多位大臣勸告他不要爭執,沒多久,國王駕崩,他接續了王位,這是1902年。

國王死後,賈特納也因病去世,他感覺自己又剩下一個人,每天在皇宮都茶飯不思,一天首相拿來他的結婚大典的計劃書要他簽字,他再度拒絕簽字,但是首相說:你堅持不了多久,終有一日你必須簽的。於是他簽了字。這時他見到皇宮外一個熟面孔,原來是奇勒曼要進來,但是被守衛拒絕,他追出去,終於把他叫回來,他叫僕人拿最好的食物給他,他問到凱西的近況,奇勒曼說,凱西每天都在等他的信件,知道凱西仍在等他,他決定再到海德堡一次,再過一天美好的日子。

他跟僕從到了海德堡,但是那酒吧已經見不到學生的蹤影,只有一班客人在喝酒。他要找凱西,但是凱西剛剛收到一封信,以為是他的信,躲起來去看信,但是仔細看,卻不是他的信。他到自己住過的房間,一一憑弔,恍如隔世。這時幾十個學生來了,見到他都十分意外,連忙敬禮,稱呼他陛下,沒有了過去的親熱隨和。他感到拘謹,叫人拿啤酒來一起喝,大家也是機械式的喝酒,讓他很沒趣。這時凱西出現,他立即趕過去,兩人親熱擁抱,其他人都識趣的走開了。他說:全世界都變了,只有你沒有變。

卡爾深情地說:叫我如何可以離開你。凱西說:事情本應如此,你會結婚,我也會結婚,我們都會活得愉快。卡爾最後說:再見了,凱西,我可能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但是只要我活著,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之後他忍著心上了馬車。

回去後他安心做國王,也跟公主結了婚。在婚禮後跟公主一起坐在馬車上,街道上圍滿了群眾,對他揮手歡呼,他勉強微笑點頭答禮。一對年老夫婦在陽台上觀看,女的說:「能做國王一定很好。」男的點頭。畫面回到卡爾的臉上,他那沒有表情的臉讓人看了心酸。

製作與卡司:

這一部電影對比1954年的那一部更讓人感傷,因為這部片中的王子更為寂寞,他從八歲起(可能在那之前都一樣,只是影片中沒有交代。)唯一的伴侶是一個老教授。表面上他是王子,過的日子卻比不上一個平常老百姓。他與凱西的愛情或許不是特別的刻骨銘心,但是他的忍受,及最後的捨離,卻是百分百讓人感到悲痛。

好萊塢當時有一句話:Lubitsch Touch,意思是說,只要經過他 (劉別謙) 的處理就明顯有不同。像上面說的那些感情的交代,都會讓觀眾額外的感動。這電影有很多細節也都見得出他的痕跡。好像每一次王子的馬車,或是國王的馬車經過,街道上的男人都脫帽致敬,女子都屈膝,動作劃一,而且看得出那些人的服裝,帽子都不簡單,特別是那些男士的禮帽都是當時風行歐洲的beaver皮做的帽子,也都不便宜。後來據說這電影的服裝設計Ali Hubert在劉別謙的指示下,一共從歐洲運來32個大箱子的服裝跟帽子,其中帽子就有300頂。我在看這電影時就覺得那些帽子整齊劃一但絕對不便宜。另外片中還有上百件的學生制服,一百頂學生帽子,士兵服裝,國王及大臣的服裝等等,所以最後的預算花了120多萬元。

片中還有一段為人稱道的,是王子跟凱西夜間在後花園的一段追逐及擁抱親吻的戲,那其實看得出來是「人造的」美景,因為樹上跟地上都太多花了,與大自然的植物不相符。但是在影片中就很吸引人。因為是夜間,所以樹上及地上的花都是白色的。想想看要用人工,一朵朵人造假花捆綁上去,功夫肯定不少,但是當時的好萊塢就是不缺人工。我在看很多電影時都有這感覺,不管是人家的前後院,或是街道上的樹木,在銀幕上出現時都是繁花似錦,一點都不真實,首先與季節不相符,其次那些植物都不可能一次開那樣多花,而且也沒有那種形狀的花開在哪種地方,其實都是人手綁上去的。好萊塢一向製造的都是幻境。(下:片中兩位主角夜間在花園談情的戲。)

 

 

 

 

 

 

 

 

據說,劉別謙在拍完這個很短的鏡頭之後感到不滿意,於是又重拍了一次,但是那個布景已經拆去,於是又要全部花朵重新再綁一次,但他還是不滿意,只有勉強收貨。讓他不滿意的原因是,他覺得男女主角不來電。另一個導演King Vidor金維多後來透露,劉別謙為了讓男主角Ramon Navarro諾瓦洛入戲,找了一個娘娘腔的男性臨記來跟他先做戲,希望讓他「熱身」,後果是讓諾瓦洛很不高興。因為他從來都不願意公開自己的同性戀事實。

諾瓦洛出生於墨西哥,但是很早就跟父母移居加州,據說他因為是天主教徒,對於自己的同性戀很忌諱,性格上就傾向於憂鬱,也因此開始酗酒。他一生有好幾個同性伴侶,都是影藝圈人,不幸的是他後來也召妓,在他68歲那年,一對年輕的兄弟假裝是男妓進入他家哩,真的目的是打劫,因為他沒有說出鉅款藏在哪裡,或者是根本沒有鉅款,就被害了,兩名劫匪只得到20元。據說死前遭到酷刑幾小時之久。有時看過這些電影之後,不知是要為劇中人悲傷,還是要為這些影星悲哀。(下:1925年時代的Novarro。)

 

 

 

 

 

 

 

其實一開始,劉別謙對兩位男女主角都不滿意,而女主角諾瑪希兒對於劉別謙也不滿意。劉別謙導演時會自己將角色的動作做出來,要演員照著做。諾瑪希兒此時已經有相當的演戲經驗,自己可以體會怎麼做,不喜歡劉別謙的指導方式,當時諾瑪希兒正在跟米高梅權傾一時的製作總監桑堡Irving Thalberg交往,一天她就生氣離開片場,去跟未婚夫告狀。沒想到桑堡沒有幫他,還說:「每個人都可以從Lubitsch那裏學到東西。」她就乖乖回去了。這部片子推出後一個星期,她跟桑堡就結婚了。

主要演員表:

雷蒙諾瓦洛Ramon Novarro 飾王子卡爾Prince Karl Heinrich

諾瑪希兒Norma Shearer 飾凱西Kathi

項赫曉Jean Hersholt 飾教授賈特納Dr. Friedrich Juttner

Gustav von Seyffertitz 飾國王King Karl VII

Philippe De Lacy 飾王子小時候Karl

Edgar Norton飾宮廷僕人Lutz

Bobby Mack飾船夫約翰Johann Kellermann

Edward Connelly 飾首相Prime Minister von Haugk

Otis Harlan 飾酒店主人Ruder

Andre Mattoni 飾同學之一Count Asterberg

Edythe Chapman 飾演卡爾小時候的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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