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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04 14:17:34

這是米高梅公司製片Hunt Stromberg在1934年製作的黑白片,背景多數是在香港及中國內陸。電影故事是根據英國小說家毛姆W. Somerset Maugham在1925年推出的同名小說改編。不過故事內容跟結局就完全不同。

這是一個妻子紅杏出牆的三角戀愛的通俗故事,但是編劇很技巧地借用對白將三個人間的感情交代得很感人,脫離了通俗的框架。女主角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在這影片中的演出與她平時擔任的角色不太一樣,她有女人在戀愛時的愉悅,也有困於沒有感情的婚姻中的痛苦,最後的轉變也讓人同情,非常取信於人。我認為這是一部讓人在看過之後,更喜歡她的影片。不像其他影片,她總是讓人覺得不同凡響,不是我們這種平凡人。

片中兩位男主角,一個是飾演丈夫的Herbert Marshall霍伯馬歇爾,他不是特別英俊,但是形象穩重討好,在很多影片中飾演男主角。他在第一次大戰中膝蓋中彈,後來截肢,所以有一隻腿是義肢,但是他回到影藝界,訓練自己走路與常人無異。另一位男主角George Brent喬治布蘭特,他是米高梅由華納借來的,一直都是華納的當家小生,但是我覺得他外型真的不怎麼樣,都因為華納沒有英俊小生的緣故,才能擔當主角。

這電影的背景說是香港及中國內陸,但是很明顯都是搭的布景,沒有人到過實地去拍攝。演員也都是在美國請的會說英語的廣東移民。

這故事被拍過三次,1957年拍過一次,片名改作The Seventh Sin,2006年再拍一次,片名沒有改,主演者為:Edward Norton,Naomi Watts,Toby Jones,及香港演員黃秋生等。

這電影由Richard Boleslawski導演,片長85分鐘,中文譯名是「神秘的面紗」,是米高梅一部賺錢的電影。

劇情:

電影背景是奧地利,18歲的Olga Koerber結婚了,婚後並且跟丈夫遷居到外地,這給她的姐姐卡特琳Katrin 壓力,也讓她更寂寞。

卡特琳的父親赫爾Herr Koerber是一名醫學教授,卡特琳認為他是一位好父親,好丈夫,希望自己也能找到這樣一位丈夫。她問母親一個好丈夫的標準,母親說「只要對方是好人,」她還意外地問:一定必須是好人嗎?

克爾有一位年輕同事,華特Walter Fane醫生,他剛剛由中國的任務回來這裡度假。他專注於細菌學的研究,跟克爾一樣學術有成。事實上,他小時候跟卡特琳一起長大,這一天他們在廚房一起煮咖啡,華特說起自己一直仰慕她,在這背景下,卡特琳接受了他的求婚,之後立即跟他遷居到英屬香港去工作。(下:他們在廚房的一席話定情。)

 

 

 

 

 

 

 

 

 

 

到了香港之後,卡特琳一切都感到新鮮,但是華特立即融入工作,將她丟給一些太太團。而她對於那些太太團的話題及活動都不是太有興趣。這時當地英國大使館的一個代辦湯森Jack Townsend乘虛而入,主動邀約她,說要帶她到各地參觀遊玩。他們參觀了廟會的慶典表演,還帶她到廟裡求籤。卡特琳不想有外遇,但是回到家裡,丈夫不是不在家,就是埋在自己的研究中,最後她屈服在湯森的攻勢,承認自己從未真的愛過丈夫,開始跟他約會。

卡特琳開始對丈夫冷淡,甚至保持距離。華特感覺到自己的失敗,企圖挽回婚姻。這天他買了報攤上所有的奧地利雜誌,提早回家要帶給妻子,卻發現妻子的臥室鎖著,而湯森的帽子留在客廳。他假裝不知情,當晚質問妻子,卡特琳承認她愛上了湯森。失望之際,他說,中國內陸一個距離香港300英里的地方發生霍亂疫情,已經有醫生死了,他已經志願前去。他問妻子是否跟他一起去,卡特琳說她從來沒有愛過他,所以不會跟他去。華特這時說,他願意跟她離婚,只要湯森願意白紙黑字保證,他也會跟妻子離婚。(下:他開始跟湯森約會,在廟裡求籤。與此同時,與丈夫開始保持距離。)

 

 

 

 

 

 

 

 

 

第二天卡特琳去找湯森,提出丈夫的建議,但是湯森卻說,離婚會損害他及華特兩人的事業,而且他們幾個人的名譽都會受影響。卡特琳聽出他無意離婚,只有失望的跟丈夫一起到中國去。

他們到了中國的一個農村,到處都是屍體,華特立即捲入疫症的救援工作,卡特琳更是格格不入,而且擔驚受怕。華特一方面指導村民將食水都煮開,將病人的衣物及家具都燒毀,一方面還要跟當地的村民領袖辯論,因為地方領袖都拒絕焚燒有病菌的食物及儲存,這包括一個裝滿桑葉跟火麻的倉庫,因為那是蠶絲的原料。他每天都精疲力盡的工作將近二十小時。卡特琳更寂寞了。

一天她好不容易見到丈夫回家,就問他:「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你要我死在這裡嗎?」華特說「妳來這裡是因為湯森不願意負責」,她說「你一定很鄙視我。」但是華特說,「我更鄙視我自己,為甚麼還這樣關心妳。」

當地一個英國專員韋丁頓Waddington是卡特琳唯一能聊天的人,他形容華特的工作繁忙而且重要,他要尋找霍亂的源頭,還要為幾千村民診治。這讓卡特琳第一次同情華特。

一晚華特忙到凌晨三點半才回到家,回去倒頭就睡,卡特琳見到去幫他蓋被子,將他弄醒了,他說要喝咖啡,她主動去為他燒開水,他們第一次有機會聊天,並且回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她家裡的廚房煮咖啡。這時華特對她說,已經安排她隔一天就回香港,他自己因為找到了霍亂的源頭,要親自到幾十里外的那條河去。他並且說:「很抱歉我讓妳受苦,現在我見到每天這樣多人死,讓我體會到我們的爭執是多麼的瑣碎,不重要。」當卡特琳表示猶疑,她需要考慮,他說:「妳不是希望回香港嗎?」這時華特才表明,他從來沒有停止愛過她。他甚至說:「如果我困在一個無愛的婚姻哩,然後認識妳,我也會愛上妳。」他不僅完全原諒了她,還對她抱歉,說自己讓她陷入不愉快的境界。

之後華特再進入內陸,為更嚴重的病患服務。一天他在修道院的孤兒院為男童診治時,發現身旁的護士居然是卡特琳,原來她沒有走,她加入了當地修道院,幫助修女照顧當地的孤兒。再度見面兩人明顯都感到高興。他們一起工作了一陣,聽到外面人聲吵雜,原來是村民拒絕華特的命令,要焚燒他們的木屋,華特出去說,焚燒屋子才能杜絕病菌,他會讓政府幫他們蓋新的房子,但是村民還是繼續鼓譟,其中一人更拿刀刺向他的腹部,卡特琳聽見了要前去安慰,但華特傷勢太重,立即被送去醫院搶救。這時她心急如焚,一直在病房外等候消息。她後悔從來沒有對丈夫說她愛他,她希望她還有這個機會。

此時正好湯森聽說華特一個人到鄉下,拋開卡特琳不管,所以他又藉口公務來到內地,當他聽說華特受傷,也趕到醫院,但在病房外,他要跟卡特琳談過去時,卡特琳說他們過去太自私,只想到自己,而華特卻總是無私的奉獻。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深深的愛著他。當醫師出來通知卡特琳可以進去了,她終於跟丈夫表白了。從鬼門關逃過一劫的華特也表示不會再離開她。

製作與卡司:

這電影的劇本跟原著差很遠,毛姆的著作一向比較灰。原著中,卡特琳在剛到中國時生了一個孩子,但她懷疑那是湯森的孩子,後來在韋丁頓的影響下,他改變了對丈夫的觀感,並且開始跟修女學習,照顧一批孤兒。但是華特不幸自己染上霍亂去世,她一個人回到香港。這時英國社區都當她是英雄,湯森的妻子甚至邀請她到自己家裡去住,結果她又被湯森吸引,跟他發生一次關係,之後她非常後悔,決定回家。這時她母親已去世,父親剛剛被任命巴哈馬的首席大法官,她要求跟父親一起前往,幫助父親的工作,並且確保女兒不會犯她犯過的錯誤。

電影中省去了卡特琳懷孕的一段,只不過當韋丁頓跟她談起生小孩的事時,她突然變得煩躁,我當時就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煩躁起來。

而米高梅的作品就一向非常光明,這個電影的結局就完全的「引人向善」,卡特琳適當的反悔了,跟丈夫兩人有交心的談話,最後不僅夫妻和好,她還完全投入丈夫的工作,最好的是,片中的兩人對白一點都不勉強,非常的感人。加上嘉寶的演技,Herbert Marshall的演技,讓人感動。

當時的影評人批評這劇本故事薄弱,是嘉寶的演技拯救了故事。這部分是事實,但我經常認為,如果對白(劇本)好,故事反而不重要。觀眾應當更享受好的對白。就像一次旅行,如果一路的旅程都是愉快的,目的地未必是最重要的。(下:片中嘉寶的服裝都是米高梅第一服裝大師Adrian 的作品。她開始時是包頭巾,後來在修道院也是包頭巾。有人批評這是影片不賣座的原因。)

 

 

 

 

 

 

 

 

 

另外據毛姆自己說,他原著中男主人翁姓Lane,原來在香港有一個人就叫做Walter Lane,他控告毛姆誹謗,而且勝訴,毛姆賠了他們夫婦250英鎊,於是米高梅將男主角的姓氏改作Fane。其實當時連香港(英國殖民)政府一名外交官也都威脅要控告毛姆,所以電影中最初沒有用「香港」這地名,改作Tching-Yen,後來的版本才改回香港。

至於片中很多中國地方的名字,好像Mei-Tan-Fu,我一個都看不出是哪裡,所以就沒有寫出來。

這電影拍攝於pre-code時代,所以片中有關婚外情的片段又多,又露骨,這在以後的一二十年都是不可能存在的。而且一開始,她送給妹妹一件透明的性感睡衣,而且兩人都以wicked形容這睡衣,而且她和妹妹道別時,兩人多次親吻都吻在嘴唇上。

這電影有幾個華人角色,其中角色最重的General Yu余將軍居然是由瑞典籍的美國演員Warner Oland飾演,因為外型,他一直都是飾演中國人,包括在1929到1931年在四部電影中飾演Dr. Fu Manchu,更在15部Charlie Chan影片中演出,都為他定了型。

這電影也為兩位華人演員展開影藝事業,他們在這電影中的角色非常輕,但是之後就開始在這一行發展,可見當時好萊塢開始覺得需要更多華人演員。一個是在片中跑龍套的Keye Luke陸錫麒,他這時30 歲,出生於廣州,西雅圖長大。他是畫家,也為電影畫布景,被發現後就開始演戲,是上世紀最忙碌的一個華人演員。後來在Charlie Chan,The Green Hornet等影片及電視片集Kung Fu,Gremlins中演出。此外也在李小龍的Enter the Dragon 龍爭虎鬥(1973),Woody Allen 的Alice (1990) 等片中演出。他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還有一顆星。(下:華特和妻子抵達香港時,首次會見華特的同僚及手下。右邊戴眼鏡的就是Keye Luke陸錫麒。)

 

 

 

 

 

 

 

 

 

片中另一個華人女星是Soo Yong,她是卡特琳的貼身女傭,由香港帶到大陸。她戲不多,表情也誇張。這也是她第一部電影。她是廣東中山人,但在夏威夷生長。最初的名字是Ah Hee (阿喜),後來自己取了藝名Soo Yong,但她後來學會國語,再為自己取了國語發音的名字Yang Siu (楊秀),在梅蘭芳京劇團到美國演出時隨團擔任翻譯,因此被好萊塢發現。在此之前她也曾演出舞台劇。她後來在:China Seas (1935),賽珍珠的「大地」The Good Earth (1937),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 生死戀 (1955),Sayonara 櫻花戀 (1957),Flower Drum Song 「花鼓歌」(1965)等片演出,但都不是重要角色,因為在當時好萊塢不允許「外族人」與白人飾演夫妻,或是談戀愛。

這電影不是嘉寶最成功的電影,但是也為米高梅賺了13萬八千元。海內外收入165萬美元,難得的是國外市場收入比北美市場還多。

主要演員表:

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 飾卡特琳Katrin Koeber Fane

賀伯馬歇爾Herbert Marshall飾華特Dr. Walter Fane

喬治布蘭特George Brent 飾湯森Jack Townsend

華納歐蘭Warner Oland 飾余將軍General Yu

Jean Hersholt飾父親赫爾Herr Koeber

Bodil Rosing飾卡特琳母親

Katherine Alexander 飾湯森的妻子Mrs. Townsend

Cecilia Parker 飾妹妹Olga Koeber

Soo Yong Amah 飾女傭阿嬤Amah

Forrester Harvey 飾韋丁頓Wadd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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