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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Lady Sings the Blues

2020-07-02 13:19:07

這是Motown Productions在1972年推出的彩色傳記電影,講的是美國爵士樂歌星比莉哈里黛Billie Holiday的故事。哈里黛是美國上世紀初期最傑出的女歌星,但是因為染上毒癮,夭折了她的演唱生涯,也提早結束了生命。

電影的劇本是根據哈里黛在1956年出版的同名自傳改編。書名及電影明都取自她的一首歌曲。電影由Motown Productions為派拉蒙公司製作,而Motown (汽車城) 是全黑人的製作公司,所以是一部由黑人製作及拍攝的電影。Motown Productions成立於1968年,最初只是拍攝電視影片,這是該公司的第一部電影。

飾演哈里黛的是著名歌星黛安娜羅絲Diana Ross,她原來以合唱團The Supremes (至尊合唱團)的一員享譽美國,而至尊合唱團也是專門出版藍調歌曲的Motown Records的旗下成功合唱團。她演出此片時28歲,正當事業及人生的高峰。

片中還有兩位黑人男演員,後來都很紅,一個是Billy Dee Williams,他是比較帥的一型,飾演哈里戴在片中的比較長期(及正面)的男友,雖然在哈里黛真實人生中,並沒有這樣一個人。另一個是飾演鋼琴師的Richard Pryor,他原來是一名成功的諧星,但這電影就讓他更成功。

這電影片長144分鐘,網上見到的中文譯名有:難補遺恨天,難補晴天恨。

劇情:

電影開始時是1936年的紐約,當時21歲的比莉哈里黛已經是一位成名歌手,但是卻因為吸毒被捕,警方將她關入一個防護嚴密的拘留所,為防止她自殘,還將她全身綑綁。

之後開始倒敘。說到她14歲時在巴德摩爾Baltimore ,當時她還叫做伊蘭諾娜Eleanora,因為母親必須工作,將她交給一個朋友照顧,她幫忙煮飯打掃一類工作。這朋友開妓院,一天一個嫖客看上她,硬是要嫖她,這朋友不容許,因此打發她回去。她回家後,那嫖客跟到她家裡,將她強姦了。

於是她去找母親,母親住在雇主家裡,不能收容她,又將她送到紐約哈林區,自己妹妹那裏。這個阿姨也是開妓院的,她的工作是洗刷樓梯,浴室。她因為喜歡音樂,又喜歡唱歌,經常到附近一間夜總會去偷聽別人唱歌,但是就被老闆請出去。這是一間全黑人夜總會,表演的,客人都是黑人,但是老闆Jerry是白人。她說她會唱歌,但Jerry見她骨瘦如材,就拒絕用她。

她見到夜總會出入的女人都穿得漂亮,她很羨慕,於是開始接客。不久她就穿得漂亮,還買了漂亮的帽子給母親。母親以為她發達了。

過了不久,她更成熟,身材開始發育,她厭倦了接客的生涯,收拾行李離開妓院。她見到上次去過的夜總會召請舞女,她就向老闆Jerry應徵跳舞的角色,但是Jerry還是認為她不行。這時在一邊彈鋼琴的男人就問她:你不是說會唱歌嗎?唱一段來聽聽,於是她唱了一首All of Me,Jerry 非常欣賞,就雇了她做歌手。說她必須一天收15元小費,才算成功。(下:這個鋼琴手是她的親密盟友,對她幫助很大。)

 

 

 

 

 

 

 

她的歌聲逐漸引人注意。一天一個衣著光鮮的黑人男人來聽她唱歌,他非常欣賞,給她50 元的小費,她唱了一首Them There Eyes。這男人路易斯Louis McKay是個富商,長得很帥。比莉很喜歡他。路易斯送她昂貴的梔子花,從此她開始在頭髮上戴一朵梔子花的習慣。路易斯還帶她到市區的白人夜總會,這是她從未去過的地區,她對這種高尚地區,開始有了嚮往的心。

她在這間夜總會表演一年後,逐漸成名,一天,兩個白人男子哈里Harry,和里格Reg Hanley來看她唱歌,之後跟她提建議,要她參加他們的樂隊巡迴演出。這個白人樂隊專門在南方一帶的夜總會演出。她同意了,因為可以衝出黑人社區。

之後她隨著Reg Hanley的樂隊在南方幾個州巡迴演出,由於行程緊湊,日夜顛倒,她開始用酒精一方面提神,一方面鎮靜。之後,Harry提供嗎啡給她,之後她又從其他人那裏得到可卡因。

一天他們的巴士經過一個鄉村小鎮,她下去散步,見到南方人對黑人的私刑,一個男子被吊死在樹上,他的家人悲哀的哭泣,之後她回到巴士上,就唱了這首歌Strange Fruit,這首歌成為她的民權歌曲的代表作。另外一次,他們的巴士經過一個小鎮時,剛好有三K黨在遊行,Harry急忙將她按倒,不要讓外面的人見到,但是她一定要伸出頭痛罵那些人,結果被三K 黨見到,將他們的旗竿插進巴士,幾乎要搓傷他們。

她的毒癮越來越控制她,一天當路易斯來看她表演時,她在舞台上支持不下,一首歌沒唱完就到後台,路易斯在她房間等她,見到她手臂上都是注射毒品的針孔,堅持要帶她回家。她不肯回去,說這樣回去就代表失敗。她保證以後不再吸毒,路易斯只有自己回去了。(下:路易斯真心關心她,幫助她戒毒。)

 

 

 

 

 

 

 

 

不久,Harry告訴她,有電台的人見到她表演,願意在電台節目用她。她很高興的去了。那是一個肥皂商贊助的節目,這一次除了路易斯,連母親都盛裝去了,但是一個個白人女子唱完,卻沒有輪到她唱。她們都非常失望,她自嘲說:白人都知道黑人不用肥皂,那是美白的。

他們的下一站是紐約的Café Manhattan,但在表演前她就毒癮發作,她跟Harry要毒品,他不給,因為當著她母親及路易斯的面,她生氣地將酒潑在他臉上。結果只唱了一首歌她就支撐不下,回到房間要注射毒品,路易斯阻止她,她卻跟路易斯打起來,後來路易斯失望的離去。

之後他們回到紐約哈林區表演,她的毒癮也越來越難控制。一天醫院打電話說她母親病重,她都沒有理會。這時一個毒販親自送毒品到她房間,鋼琴師見到勸阻她,她也不聽。但此時再接到醫院電話,說她母親去世了,她才知道自己問題嚴重。她自己住進一間戒毒醫院,因為她自己付不起醫院費用,醫生通知了路易斯來看她,並且幫她付費。但此時警方以毒品罪將她逮捕。(下:路易斯帶了醫生到監獄幫她戒毒。)

 

 

 

 

 

 

 

 

 

回到電影剛開始,路易斯帶著醫生到監獄幫她檢查,並幫她注射鎮靜劑。路易斯在這裡向她求婚,並給她戴上結婚戒指。她這次出院/出獄,Jerry,Harry,Reg,鋼琴師等一班老友給他舉行surprise party歡迎她。

婚後,路易斯勸她找一個經紀人,重新開始。由於她的毒品案底,她失去了在紐約表演的執照。經紀人建議她巡迴在各地演出兩三個月,儲夠了各地的好評,他會安排她在卡尼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演出,他們聽了都很興奮。

大約兩個月後,路易斯因為生意關係必須回紐約,留下她跟鋼琴師繼續未來的演出行程。這時她因為毒癮又發,叫鋼琴師去抵押她的結婚戒指買毒品。但是鋼琴師拿回來毒品,卻沒有交出那戒指,這引起毒販不滿,到他們的住處搶那戒指。而他們兩人都因為吸了毒品神智不清,鋼琴師跟那兩人搏鬥時被打死。當路易斯聽到消息趕來時,已經傳遍新聞界。

其實就在這時,她的經紀人已經幫她安排到卡尼基音樂廳演唱。兩場音樂會都賣座滿堂紅,非常成功,但就沒有幫她贏回紐約演唱的執照。之後她上訴也失敗。就在此時她死於毒癮併發的心臟病,享年44歲。

製作與卡司:

其實Billie Holiday的成就不止於電影說的。她在樂壇的成就,在當時已經受圈內人注意,死後更有不朽的地位。她在生前已經享譽國外,在歐洲特別受歡迎,並前往演出多次。此外她的經理人也曾經為她在百老匯安排演出Holiday on Broadway,演出三個星期。卡尼基的兩場演唱會也是真的,如果她不是毒癮,她的成就將是無限的。

這電影對她的私生活也是點到為止。她的童年不幸也超越電影所說。她父母都在未成年就生下她,之後不久,父親就不顧她們離家去加入爵士樂隊。她母親在火車上工作,所以將她交給親戚照顧,她的教育也是斷斷續續,經常逃學,她母親還因此被捕。後來她母親做妓女,她14歲被嫖客強姦,之後自己也做妓女。有一次她跟母親同時在警方掃黃時被捕。

她因為有歌唱天才,開始時在哈林區夜總會唱歌。她的歌聲別出一格,很快就引人注意,18歲灌錄第一張唱片。最初她在其他作曲人幫助下寫歌,但後來她展示臨時編歌詞的天分,自己寫的歌詞更適合她的歌路。不過都偏向於傷淒。這電影中唱得一首就非常悲戚,連Harry聽了都對她說:不是那樣的,我們都很關心妳。那首歌是Ain’t Nobody’s Business,歌詞內容大意是:我做甚麼都不關別人事,即使我決定跳到大海,也不關別人的事。…我的男人一文不名,我把全部錢都給他,也不關別人的事。我寧願我的男人打我,我也跟著他走,不會叫警察,也不關別人的事…(下:真實的哈里黛,跟銀幕上的黛安娜羅絲。)

 

 

 

 

 

 

 

 

事實是,她跟的男人都打她,虐待她。她的第一任丈夫James Monroe是個毒販,吸引她吸毒,利用她賺錢。電影中那個好男人路易斯Louis McKay,事實是她第三任也是最後一任丈夫(直到兩年後她去世),他的確幫她戒毒,但是卻將她的錢都騙光了,(說是拿去投資)。她的錢經常被男人騙走,她對金錢的概念也經常讓她被騙,她的銀行經常只有十幾塊錢。除了毒癮無法自拔,她選擇的男人都經常是利用她的,而她自己也經常有外遇,包括樂隊的喇叭手,鋼琴手,對方不是供應她毒品,就是騙她的錢。後來她男女兼收,情人無數,影圈中比較有名的人就有:Charles Laughton,Orson Welles,女明星有Tallulah Bankhead。這些名字不見於文章,只因為擔心法律訴訟。

以她當時的名氣,來往的都是殿堂級的歌手:Benny Goodman,Artie Shaw,Duke Ellington,Louis Armstrong,Ella Fitzgerald,她大大有得發揮,但是她的自我毀滅傾向斷了前程。片中對於黑人被吊死,三K 黨的描述未必是真,但是她的感受是真的。此外她在Artie Shaw 樂隊中演唱時,應當是她的黃金時代,但是她因為被旅館禁止用大廳的電梯(有住客投訴),叫她使用工人使用的後面電梯,她憤而退出。這些地方也阻止了她的進一步成就,一方面是當時社會環境的錯,一方面也是她的適應能力。如果一點點挫折就放棄,損失的是自己。她為什麼不想,她的成就已經超越很多人,卻執著於生活中的不順遂?如果每一個人都專注於生命中的不遂,後果不只是傷害自己,對社會也不利。一個相反的例子就是另一個女星芭芭拉史坦惠Barbara Stanwyck,她的童年比Holiday好不到哪裡去,但是她就是一個充滿正能量的人,克服每一個不順遂,讓自己的能量可以充分發揮。

你只能說,上帝給了她頭等的天分,但是她性格上的缺點,讓她一路走向悲劇。

這電影未必對比莉哈里黛的一生作完整的交代,但卻有很多首好歌曲,女主角Diana Ross的演出也無話可說,這還是她第一部電影。她在電影開頭都幾乎沒有化妝,真實的表達了比莉的無辜及無奈,(她讓你完全相信她只有14-5歲。)一般影評的批評都是「故事老套」,就是說劇本方面沒有突出框框,特別讓人感動的地方。說缺點,這電影確實有很多,首先沒有讓對Holiday有興趣的人感到滿足,沒有充分的交代。在真實性上也感到欠缺。但是說視聽之娛,卻讓人滿足的。

這電影在商業上是成功的,獲得五項金像獎提名:最佳女主角,最佳布景,最佳服裝設計,最佳音樂(包括原創及配樂),最佳編劇及寫作。這電影的歌曲大碟Lady Sings the Blues也是當年最暢銷大碟。

Diana Ross沒有獲得最佳女主角有一點遺憾,因為她的演出不輸職業演員,當年最佳女主角由Cabaret 的Lisa Minnelli 獲得,但是說努力,黛安娜羅絲是更讓人佩服,因為她要演唱這個爵士樂第一高手的十多首歌曲,即使不能百分百到位,(她也無意百分百的模仿,因為無人可以仿效,)都已經是一定的成就。(Billie Holiday的所有歌曲,網上都有得聽,大家可以對照。)

主要演員表:

黛安娜羅絲Diana Ross飾比莉哈里黛Billie Holiday

比利迪威廉斯Billy Dee Williams 飾路易斯Louis McKay

李察普萊爾Richard Pryor 飾鋼琴師

James Callahan飾Reg Hanley

Paul Hampton飾Harry

Sid Melton飾夜總會經理Jerry

Virginia Capers 飾母親Sadie Fagan

Yvonne Fair飾Yvonne

Isabel Sanford 飾妓院駂母Madame

Jester Hairston飾Fefe

Lynn Hamilton飾姨媽Aunt Ida

Robert Gordy 飾毒販The Hawk

Harry Caesar 飾強姦犯

Ned Glass 飾經紀人Bernie

Milton Selzer 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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