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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Little Foxes 小狐狸

2019-11-23 17:23:07

這是RKO在1941年推出的黑白片,劇本出自著名的女劇作家莉莉安海曼Lillian Hellman,她在1939推出了同名劇本。敘述美國南方一個家庭中三個非常自私的兄妹的生活。主要演員是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賀柏馬謝爾Herbert Marshall,泰莉莎萊特Teresa Wright等。

電影名稱The Little Foxes出自於聖經雅歌詩篇Song of Solomon,Catch us for the foxes, the little foxes that ruin the vineyards,  that spoil the vines: for our vines have tender grapes「幫我們擒拿這些狐狸,這些小狐狸損毀了我們的葡萄藤,我們的葡萄藤有最好吃的葡萄。」而劇本中的這一家庭的三兄妹就被形容是這些可惡的狐狸。

過去介紹過一部電影Our Vines have Tender Grapes(1945),那部電影的片名也是出自於同一句詩歌。但那部電影就說的是這句詩篇的後面一半。兩部作品有完全不同的風味,一個說的是善良家庭的生活,一部則說的是這句話的前半部。

莉莉安海曼是一個傑出的劇作家,她的劇本包括:The Children’s Hour (1934),The Little Foxes (1939),Watch on the Rhine (1941),Another Part of the Forest (1948),The Autumn Garden (1951),Toys in the Attic (1960)等。其中The Children’s Hour雙姝怨 (1961)被搬上銀幕兩次,Watch on the Rhine 也在1943年搬上銀幕。而這一部「小狐狸」是作者的半自傳劇本,推出後在百老匯舞台演出四百多場,之後在全國巡迴演出,是截至當時最受歡迎的舞台劇。

導演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他一共導過貝蒂戴維斯三部電影,Jezebel 紅衫淚痕(1938),The Letter香箋淚(1940),而這是最後一部,因為雖然他們彼此欣賞,也曾經激烈的相戀過,但是他們每一次合作,都爭吵得很厲害。而戴維斯被他導演的三部電影都讓她獲得最佳女主角提名,其中Jezebel 甚至獲獎。至於Wyler,被他導演過的演員中有14人獲得奧斯卡最佳演員獎。

劇情:

電影背景是二十世紀初的南方,雷金娜Regina Hubbard嫁給了一個銀行家何瑞斯Horace Giddens,何瑞斯開了一間銀行,但是他有心臟病,電影開始時他在北邊馬里蘭州的巴德摩爾治病。他們有一個女兒雅莉珊德拉,大家都叫她小名珊Zen。

雷金娜有兩個哥哥班傑明Benjamin Hubbard,及奧斯卡Oscar。當時的風氣是,父親死時將遺產都給兒子,所以雷金娜沒有繼承到遺產,她因為錢而嫁給何瑞斯,兩人感情一直不好。(下:雷金娜和兩個哥哥,以及一個嫂嫂,大家都貌合神離。)

 

 

 

 

 

 

 

 

 

班傑明和奧斯卡都是富有的棉花田主,他們希望建造一座棉花加工廠,這樣就可以衝出農業範疇,大大增加收入。但是他們還欠七萬五千元資金,因此積極遊說,要妹妹雷金娜也出一份,說好到時分給她棉花工廠四成的股份。他們和芝加哥的富商馬歇爾William Marshall接觸,由他安排建廠,馬歇爾同意,但要他們一個星期內籌集資金。

班傑明與奧斯卡除了希望妹妹幫他們籌足資金,奧斯卡還希望安排自己的兒子李歐Leo將來和珊結婚,就可以謀圖何瑞斯的家產。雷金娜最初反對,因為他們是最親的表兄妹關係,但是奧斯卡說,表兄妹結婚很平常。另外,奧斯卡當年迎娶李歐的母親柏蒂Birdie,也是圖謀她家的產業。婚後他對柏蒂態度惡劣,經常在外人面前辱罵她,連雷金娜都輕視她,不太理睬她。這些都導致柏蒂長期酗酒。

二十歲出頭的李歐在何瑞斯的銀行做出納,他明顯是靠關係進來,同事都看輕他,說他不學無術,而且偷懶。珊對李歐毫無好感。其實珊跟附近一個年輕記者大衛David暗生情愫,兩人經常找機會聊天。

這一天他們三兄妹在雷金娜家裡晚餐,商量籌集資金的事,柏蒂照樣受到冷待,只有珊一個人對她好,當她是長輩。當他們要離去時,柏蒂將珊拉到一邊說,「雖然李歐是我的兒子,但是妳千萬不能嫁給他。我做為母親說這話是很心痛的。」但這話給丈夫奧斯卡聽見了,他立即刮了她幾巴掌,剛剛上樓的珊聽見聲響,下樓問甚麼事?柏蒂忍著淚水說沒事。

為了要丈夫同意出資,雷金娜要女兒第二天到巴德摩爾去接爸爸回家。她是第一次單獨坐火車,黑人嬤嬤一路在馬車上叮嚀:妳要每天梳頭,早上一百下,晚上五十下。只能用我做的肥皂洗臉…在火車上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但是趕到車站的大衛就對她說:妳要跟其他乘客聊天,這樣可以擴充視野,增長見識。

這時奧斯卡認為雷金娜不可能從丈夫那裡得到資金,他兒子李歐就說,他知道何瑞斯在銀行有個保險櫃,裡面有九萬元火車公司的債券。他說他有保險箱鎖匙,可以先偷偷挪用七萬五千元,拿去投資。他說,何瑞斯從來都不檢查他的保險櫃。奧斯卡聽了覺得可行。他說「等三個月後棉花工廠開始動工,其他人的資金就會進來,那時候再將這筆錢放回去。」

珊見到父親非常高興,何瑞斯也非常疼愛這女兒。回家後,雷金娜立即跟他談這七萬五千元的事,何瑞斯說他旅程太累,他要休息。但他質問妻子,為什麼要同意女兒跟李歐的婚事,他明白說李歐絕對不是正派人。他們沒有說幾句話就吵開,何瑞斯說:「讓我們不要吵,好好相處。」雷金娜的兩個兄弟也來了,雷金娜對他們使眼色,叫他們明天再來。哥哥臨走對她說:「女人要用女人的方法,溫柔一點。」但她說,她只會用自己的方法。何瑞斯就交代女傭,他有兩種心臟病的藥,叫她隨身帶著。自己也在樓上樓下各放了一瓶,以備應急之用。(下:丈夫一回家,雷金娜就跟他談投資的事.)

 

 

 

 

 

 

 

 

這時珊和大衛在屋子外面談天,一些黑人樸傭,及棉花工人吃完晚飯聚在一起唱歌。大衛說:我們有鋼琴,他們則有歌喉。不久父母爭吵的聲音傳出來,珊很苦惱。

第二天,大衛和珊在院子裡摘野山楂,柏蒂路過過來跟他們聊天,正好何瑞斯也在,他們難得的一起聊天。柏蒂說,她記得第一次見到奧斯卡,她媽媽就不喜歡他,說他們家的錢來得不乾淨,都是壓榨窮人勞力得來的。但是當時奧斯卡讓她開心,她就嫁了。後來就變了樣。她甚至說,她現在喜歡丈夫多過喜歡兒子,顯示自己的傷心和無奈。她一邊喝酒一邊警告珊:妳不能嫁給他,否則二十年後妳會像我一樣。而且妳比我更慘的是,我有一個母親可以懷念,妳會連這個都沒有。大家聽了都無話可說。不過奧斯卡聽到了柏蒂後半部的話,之後他在四周無人時,狠狠的抽了妻子幾個巴掌。

第二天雷金娜再度跟丈夫提起投資的事,這一次何瑞斯拒絕了。雷金娜生氣的說:你不要高興,我終究會贏,因為你會死去。何瑞斯說「我會選擇我要的方式去死。」雷金娜說:「我會幫助你死去,遲早的事。」女兒在樓上聽見,急得哭起來。她下樓將父親帶上樓。(下圖:女兒珊見到父親被欺負,難過地將父親攬在懷裡。)

 

 

 

 

 

 

 

 

 

何瑞斯第二天坐著輪椅到銀行,因為他好久沒來員工都迎接他。他要一個高層職員拿保險櫃來,他要改遺囑。李歐見到他要看保險櫃,非常著急,就進舅舅的辦公室,假裝問問題。本來何瑞斯沒有檢查債券,見他神色有異,重新要來保險櫃,終於發現少了七萬五千元。他不動聲色,回到家裡,他對妻子說起這事,雷金娜立即說哥哥不會做這樣的事。何瑞斯說他不會追究,但他已經改了遺囑,將這筆錢當作是自己「借給」她兩個哥哥的。並說:我在遺囑裡面只留七萬五千元給妳,就是這筆錢。其他的都留給珊。雷金娜聽了大怒。她立即對丈夫破口大罵,她說:「你以為你是甚麼?我一直都看不起你,我是因為爸爸當年把錢留給哥哥,我才嫁給你,你根本不是我要的,我是在容忍你,你每次碰我我都噁心,我一直都對你說假話,你都相信。我在等你死去,…」何瑞斯聽到這裡心臟不舒服,他要找他的藥,但是在樓上,他叫雷金娜幫他去取藥,雷金娜坐著不動。他繼續哀求她,她仍然不動,何瑞斯只有自己從輪椅上滾下來,要爬到樓上,他一步一步爬,雷金娜都不理他。直到他爬到樓梯一半,再也爬不動了,雷金娜才假裝很意外的叫傭人,叫他們去找醫生,同時叫女傭幫忙一起扶丈夫到樓上,放他到床上之後才餵他吃藥。

這時女兒趕來,她質問母親為什麼爸爸沒有及時吃藥,她說她不再相信母親所有的話。

之後兩個哥哥以及李歐也都趕到,李歐見到何瑞斯的保險箱在客廳桌上,知道東窗事發。他們三個人商量,如果雷金娜不知道這事就沒問題,如果雷金娜也知道了,他們應當準備甚麼樣的說詞。這時雷金娜下來,她說醫生已經宣布何瑞斯沒得救了。然後她說她知道保險箱中少了七萬五千元,她願意當作是她的投資。不過為了要她不向警方告發,她要提高自己在棉花廠的股份到75%。如果對方不答應,「你們都要坐牢。」兩兄弟只有答應。這時女兒珊從樓上走下來,她聽見母親說這些話非常痛心,她說「父親屍骨未寒,妳就在說這些?」她又質問母親:一個坐輪椅的人,怎麼會在樓梯上倒著?

之後她對母親說:「我會離開這個家,離開妳。」雷金娜說:「如果我阻止妳?」她說「妳說呀,妳看會怎樣?」她第一次公然對抗母親。

電影最後,她走出家門,跟等在門外的大衛一起離去。

製作與卡斯:

這個劇本在百老匯演出時,是由舞台演員Tallulah Bankhead飾演雷金娜,她的演出非常成功,來搬上舞台時她有最好機會主演,但是導演威廉韋勒堅持要她合作過兩次的(華納影星)貝蒂戴維斯主演。RKO的製片Samuel Goldwyn也同意,因為當時Tallulah Bankhead演出的電影曼做都不好。而戴維斯就紅得半邊天。不過華納公司一向都不願意將自己最紅的明星借出去,於是雙方展開談判,剛好華納的老闆Jack Warner瞞著自己的哥哥Harry欠了Goldwyn一筆賭債四十多萬元,Goldwyn同意將賭債減低到25萬元,除此之外再付華納15萬元現金,這樣華納才同意。這表示華納由戴維斯身上賺了38 萬元。而當時戴維斯仍然是油畫那領取每周三千元薪酬。當她在事後得知這項交易內容後,去跟華納吵鬧,華納將自己得到的「好處」分給她一部份。

威廉韋勒一開始就叫戴維思去看Tallulah Bankhead的舞台演出,要她吸取經驗。但是戴維斯的性格是,她要演得跟Bankhead不一樣,結果她塑造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形象。她將自己的面孔化裝成白色(類似日本藝妓),而且將性格演得非常冷酷及邪惡。而Bankhead的詮釋是:雷金娜是一個受同情的角色,她因為被兩個哥哥欺壓,被迫跟哥哥妥協。事後戴維斯承認,Bankhead的詮釋好過她的。影評人也都同意。

這電影的其他角色,多數都是百老匯原班人馬,所以都是一般影迷不熟悉的演員,包括:飾演柏蒂的Patricia Collinge,飾演李歐的Dan Duryea,飾演班傑明的Charles Dingle,及飾演奧斯卡的Carl Benton Reid。

原著劇本中沒有大衛這個角色,是原著者為電影添加的,是為了增加一個讓人同情的男性角色。這角色與原著不太銜接。他的加入似乎就是為了鼓動珊對抗母親。他的很多台詞很激進,與原著中南方的緩慢沉靜的步調不一致。

這劇本很強烈的抨擊Hubbard家庭賺錢的方式。柏蒂在談話中說,Hubbard家的錢都是壓榨窮人得來的。當初他們將落魄的有錢人的地低價買來,然後奴役工人和黑奴。現在又要建棉花工廠,聲稱要以最低的工資,換取利益。片中對於「新錢」有貶抑的看法,而柏蒂和何瑞斯就是出生原有的富有家族,他們代表風度,正派。

前面說過,在拍這電影時,戴維斯與導演韋勒爭吵得很厲害,多次導致拍攝停擺,一次吵到演女兒的Teresa Wright幾乎哭起來。後來戴維斯真的罷拍三個星期,韋勒已經考慮要換Bankhead來演。戴維斯後來承認,她是因為天氣熱,壓力大而爆發。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的性格喜歡與人爭執,特別是導演,在一些小事上爭執。而韋勒則喜歡同一個鏡頭重複多拍。所以到最後,他們不再合作。

這是飾演女兒珊的22歲的Teresa Wright的第一部電影,但她之後就開始走紅,(因為她的型很適合飾演女兒,而這一類女星不多),她在下一年開始就有很吃重的演出,包括:Mrs. Miniver 忠勇之家(1942),The Pride of the Yankees 洋基之光(1942),Shadow of a Doubt (1943),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1946)等。她在1997年還以79歲之年在The Rainmaker中演出。(下:家中只有珊一個人對柏蒂有同情心。)

 

 

 

 

 

 

 

 

 

飾演何瑞斯的是當時50 歲的賀柏馬謝爾Herbert Marshall,他外型不俊,經常飾演被女主角嫌棄的角色,不過因為演技精湛,已經與嘉寶Greta Garb0,瑪蓮烈德治Marlene Dietrich,貝蒂戴維斯等配過戲。他在第一次大戰時,還因為受傷被截去一條腿,這都不影響他的演技。過去介紹過他的影片包括:The Letter香箋淚(1940),Enchanted Cottage迷情別墅(1945),Duel in the Sun太陽浴血記(1946),The Secret Garden祕密花園(1949)等。

最後不管戴維斯的演出讓她自己也不滿意,但是電影大大賣座,證明她的演出是票房保證,證明大家向她讓步也是有原因。這電影並且被提名九項金像獎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貝蒂戴維斯),最佳女配角(Patricia Collinge及Teresa Wright兩人均獲提名),最佳原著劇本(Lillian Hellman),最佳劇情片配樂,最佳剪接,最佳藝術指導等。不過全軍覆沒。因為那一年有更強勁的對手,How Green Was My Valley 翡翠谷獲得11項提名,約克軍曹Sergeant York獲得九項。最後「翡翠谷」獲得五項大獎,而約克軍曹,及Here Comes Mr. Jordan 佐丹出馬,及狄斯耐的卡通片Fantasia各獲兩項。

這部電影的拍攝時期,與RKO另一部電影 Citizen Kane 大國民 重疊,那電影推出時間則比The Little Foxes早幾個星期。大家都知道,Citizen Kane後來被電影界吹捧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電影,但在當時這電影一推出就全盤失敗,於是後來RKO將Citizen Kane 跟「小狐狸」一起推出,(當作A、B兩部片同時上映),希望讓Citizen Kane沾一點光(抬高賣座數字)。也讓Citizen Kane的導演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 顏面上好看一點。這些話我說過多次,Citizen Kane的歷史地位是一小撮自由派影評人給的,只因為那部電影是諷刺當時美國最有影響力的保守派報人(William Randolph Hearst),就像他們今天攻擊Fox News的心態一樣,所以將那電影的地位一直提高。加上威爾斯也是他們自由派一份子。其實這電影非常之差,當時的觀眾不要看,到今天我也認為沒有看頭。

主要演員表:

貝蒂戴維斯Bette Davis飾雷金娜Regina Hubbard Giddens

賀伯馬謝爾Herbert Marshall 飾丈夫何瑞斯Horace Giddens

泰莉莎萊特Teresa Wright 飾女兒珊Alexandra “Zen” Giddens

Richard Carlson飾大衛David Hewitt

Dan Duryea 飾李歐Leo Hubbard

Patricia Collinge 飾柏蒂Birdie Hubbard

Charles Dingle 飾班傑明Ben Hubbard

Carl Benton Reid飾奧斯卡Oscar Hubbard

Jessica Grayson 飾黑人女蒲Addie

John Marriott飾黑人男僕Cal

Russell Littlefield 飾商人馬歇爾William Marshall

Virginia Brissac 飾大衛的母親Mr. Hewi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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