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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Metropolis 大都會

2019-11-08 21:12:36

這是奧地利/德國著名導演弗里茨朗Fritz Lang在1927年推出的一部黑白默片,也可以說是最早的一部科幻片,及相當有水準的科幻片。在當時來說,也是一部佈景堂皇,前後拍攝期間長達17個月,動員了數以千計的臨時演員的大製作。

弗里茨朗由默片到有聲片,拍攝了多部具歷史地位的影片,包括1931年的M,及1936年的Fury,都是電影業界爭相學習仿效的影片。這部電影是由德國的Universum Film A. G. (簡稱UFA烏發)製作,美國的派拉蒙發行。

 

 

 

 

 

 

 

這與前面介紹的一部Sunrise: A Song of Two Humans 一樣,也是源自德國的表現主義電影,但這電影就有很濃烈的反資本主義味道,在當時被認為是推動共產主義的電影。電影背景是一個未來城市,意味著將來龐大的勞工勢力會揭竿而起,對抗及打倒控制經濟及政治體系的資本家。

這電影的原有的完整底片已經遺失,我們今天看到的是2001年修復的版本,素質非常好,只是中間有小部分遺失,以字幕取代。(我見到網上有免費版本,素質很好。)

劇情:

電影背景是一個未來城市Metropolis,屆時大批工人每天像機械一樣工作。他們按時間出入工廠,像一仳機械人,或是說像一群螞蟻。他們每天在地下的工廠工作,不見天日。而且每一分鐘都做著同樣的動作,沒有表情,沒有思想。由於工作地方的鍋爐溫度不斷高升,工人忍受不住,好多人因此死去。他們的屍體被人抬走,不留下一點餘跡。(下圖:每天都有無數的工人準時列隊上班,下班。左邊是下班工人的出口,右邊是上班工的入口。)

 

 

 

 

 

 

 

 

 

這個未來城市的最高領導費德森Joh Fredersen是在一座高樓的頂層巨大辦公室內,指揮手下工作。他有一個兒子Freder弗雷德,他每天參加體育運動,社交活動。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天一個女人帶了一群工人的孩子進來求見。這女人瑪麗亞Maria說要讓這些窮孩子見一見有錢人的生活方式。他們很快就被費德森的手下趕走。被趕走前,瑪麗亞說:這些人都是你們的兄弟姊妹。(下:瑪麗亞帶領兒童到辦公大樓見識。)

 

 

 

 

 

 

 

 

 

剛好給弗雷德見到,他為瑪麗亞所吸引,也對他們的背景感到好奇。就追出去,到了工廠區見到工人的苦況,甚至見到很多人死去,就回來對父親說,「那些人的手建築這城市,你是這城市的腦子,他們卻不屬於這裡,你不怕有一天他們集體反抗?」

之後一個工頭Grot葛羅也來求見,說他在一個死去工人的身上找到一張秘密地圖,這些都讓費德森覺得沒面子,就責備手下約瑟夫Josaphat事先沒有給他報告,叫他辭職,約瑟夫很害怕,因為被解職的後果就是「到地下」跟那些工人一起做苦工。

弗雷德見到就去找約瑟夫,說他想到地下,和工人一起工作,要約瑟夫幫助他。約瑟夫安排他到工人房,他就跟一個工人交換衣服及身分,變成Gyorgy 11811,加入了工人行列。

另一邊,費德森拿著那張地圖去找一個發明家洛特宛Rotwang,想了解這地圖是甚麼意思。這科學家與費德森有多年的恩怨。原來他過去與一個叫做海爾Hel的女人相戀,但她後來嫁給了費德森,而在生下弗德雷時死於難產。這時洛特宛就說他已經建好了一個機械人,是海爾的再世。費德森見到這個銅人已經會在指示下動作,但就沒有人的面目,沒有人的思想。(下圖:洛特宛向費德森介紹自己的機械人。)

 

 

 

 

 

 

 

 

 

 

科學家又說,這地圖是大都會Metropolis地下的一個古老的秘密地道網,於是兩人前往調查。他們在地道聽到一個工人的秘密集會,原來是瑪麗亞在向工人演說,她說有一天一個「協調者」會出現,將領導層與工人結合在一起。她說的話是:領導層是腦子,勞工是手,而這協調者代表心臟。弗雷德也在現場聽,他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心臟。他並且趁機向瑪麗亞示愛。這情況被費德森見到,他指示科學家將瑪麗亞的人及心臟給那個銅人,這樣也可以打倒瑪麗亞在工人心目中的地位。但費德森不知道的是,洛特宛還有一個野心,就是殺死弗德雷,將來自己接管大都會。

科學家趁瑪麗亞一個人在地道時將她綁架,然後將她帶到工作室,這時瑪麗亞高聲呼救,弗雷德聽見了,想去拯救,但是每一道門都在他身後關閉,他無計可施。這時科學家用儀器通電,將瑪麗亞的人形轉移到銅人的身上。不久那個銅人就會自己動了,而且有了瑪麗亞的面孔及身體。

之後科學家將這個銅人瑪麗亞送去給費德森,說她是「最完美,及最順服的」女人。當弗德雷趕去,見到瑪麗亞與父親在一起擁抱時,憤怒得暈倒了。費德森則叫瑪麗亞到「下面」去摧毀那個工人組織。瑪麗亞成功的讓工人彼此猜忌,鬥爭,打架,甚至破壞機器。他們的孩子都沒有人照顧。而且因為機器及建築都被破壞,城市開始出現洪水,群眾爭相逃亡。科學家並且鼓動費德森,說如果工人暴動擴大,他就有出兵的理據。(下:瑪麗亞在地下煽動群眾。)

 

 

 

 

 

 

 

 

 

 

 

約瑟夫看見,就去通知弗雷德,說有一個「假的瑪麗亞」在煽動工人,弗雷德趕去,拆穿她的真面目。而這時真的瑪麗亞由科學家的密室中逃出,她在弗德雷和約瑟夫的幫助下,救出了沒有人理的孩子們,由洪水地區逃出,並將他們都帶到以前有錢人去的俱樂部暫避。

但此時那些工人發現他們的孩子都不見了,以為他們已經死去,開始鼓譟,並且捉住那個假的瑪麗亞,要將她綁在十字架上燒死。這時真的瑪麗亞趕到,大家才知道是有兩個瑪麗亞。而那個假的瑪麗亞在被火燒之後露出原形,一個銅製的機器人。

科學家見到自己的心愛被毀,已經失去神智。他見到那個真的瑪麗亞,以為是自己的海兒,就追逐她到屋頂的教堂,這時弗德雷趕到,與科學家打鬥,最後科學家落到地面摔死。

而群眾聽到自己的孩子都已經獲救,就在街頭奔跑去尋找兒子。這時費德森也來找兒子,工頭見到他要與他握手,費德森不肯,瑪麗亞於是勸導弗德雷做協調者,終於讓雙方握了手。

製作與卡司:

電影最初拍完時,有153分鐘,被認為太長,後來刪去了與Hal海爾背景有關的一段,刪剪成116分鐘,也就是兩小時以內。這使到導演Fritz Lang非常憤怒。後來這影片被遺失,直到1986年才重新修復,及重新配樂,成為只有83分鐘,但中間有部分完全遺失,所以今天看到的版本有少部分是用一段文字取代。2001年時再度修復,並且重新就原有的音樂配樂,片長再加長到124分鐘,於當年柏林影展推出。

這電影說的是未來城市,但沒有說是哪一年,當時有人說是西元二千年,也有說是2026年,甚至三千年。不過那設計是讓現代人看都讚嘆,摩天大廈之間有空中高架火車,(由一棟大樓通道另一棟大樓),還有飛機穿梭在大樓之間。(下圖:電影中的未來城市。)

 

 

 

 

 

 

 

 

 

 

這電影內容有很強烈的批評美國式資本主義的意圖,將勞工階級描述成為一批像螞蟻的工人,特別是開場時,成百上千的,穿同樣制服的工人垂頭喪氣地走向工廠,就像馬克思資本論中,勞工被剝削受到非人的待遇。可以想像在上世紀二十年代,西方左派的確是以為美國資本主義到最後就走向那個道路。當年推出時,英國作家H. G. Wells就批評這電影對於未來的預言充滿了「愚蠢,陳腔濫調,拾人牙慧」的老調,我完全同意。其他影評也都認為這電影沒有必要的賦予自己「沉重」的任務。現在事隔九十年,證明這電影的預言完全錯誤。

不過反而是現代影評人越來越給於好評,Roger Ebert在1998年的影評就稱讚這是一部代表反極權的具歷史意義的,科幻片的始祖。

但這電影也有相當的聖經含意,好像費德森工作的大樓就叫做Tower of Babel,也是出於聖經。而瑪麗亞號召工人舉行會議的場所,就像一座小教堂,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十字架。

這電影最初的預算高達150萬德國馬克,但在17個月之後拍完後,上升到530萬馬克。即使是在當時的幣值都十分驚人。片中用了總共兩萬五千名臨時演員,其中成百上千男性臨時演員充當工人,單單兒童就前後用了500人,都是由當地貧民區找來的孩子。而且為了逼真,他們都被要求在冷水中「逃難」,都因為當時的兒童保護法沒有現在嚴格。

電影中形容工人每天做著重複的,辛苦的勞力工作,但是畫面上卻只見到一群工人抱著巨大時鐘的指針,撥上撥下。這方面有些失敗。幾萬工人難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的撥時鐘?那時鐘被故意做成只有十小時,說是象徵要工人將12小時的工作在十小時做完,如果真是這樣也很牽強。

這電影要宣揚的是一種觀念,政治觀念,以及拍攝電影的技巧,布景,演員反而是不重要,所以導演選擇幾位名不見經傳的演員。此外對白(旁白)也十分少,畫面方面已經讓大家體會到劇情。事實是影片十分成功,不需要很多字幕都可以了解劇情。

 

主要演員表:

Alfred Abel Joh 飾費德森Fredersen

Gustav Frohlich飾兒子弗雷德Freder

Brigitte Helm飾瑪麗亞Maria

Rudolf Klein-Rogge 飾科學家洛特宛Rotwang

Fritz Rasp 飾費德森的保鑣The Thin Man

Theodor Loos 飾約瑟夫Josaphat

Erwin Biswanger飾與弗雷德交換身分的工人Gyorgy 11811

Heinrich George飾工頭葛羅Gr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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