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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Hell’s Heroes

2019-10-10 18:44:43

這是華納公司1929年底推出的有聲黑白片,也是西部片。但與一般的西部片不同的是,非常感人。電影故事是根據1913年的Peter B. Kyne的小說The Three Godfathers(三個教父) 改編的。相信這個小說是被改編為電影最多次的小說之一,其中默片就拍過兩次,1916的The Three Godfathers及1919年的Marked Men,之後是這一部第一次被拍成有聲片,之後1936年及1948年的兩次都與原著同名,(見: 三個教父Three Godfathers)。一部小說經過這樣多次翻拍,可見其故事受歡迎。

其中1919年及1948年的兩次都是著名導演約翰福特John Ford執導,我曾經說過1948年那一次最成功,因為有約翰韋恩主演,而且以死亡谷做背景,製作、彩色都非常完美。而這部1929年的黑白片,素質自然差了很多,因為那一年是剛剛有有聲片,而且三位主角都不是大明星,但是看完之後才覺得這一部更感人。因為這三位主角人物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強盜,他們變成為了一個陌生人的嬰兒而不惜犧牲自己生命的英雄,就更讓人感動。相對的,約翰韋恩那一部大概因為不想自己做真的壞人,沒有那麼壞,所以對比就沒有那麼強烈了。

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他的第一部有聲片)。他導過32部默片,35部有聲片。其中以Wuthering Heights 咆哮山莊(1939),羅馬假期Roman Holiday(1953),賓漢Ben Hur (賓虛傳)(1959)等片揚名,並獲得三次奧斯卡最佳導演獎,被認為是最了不起導演之一。(這裡介紹過的他導演的作品見後面附表。)

男主角是Charles Bickford,Raymond Hatton,Fred Kohler,其中Charles Bickford查爾斯畢克福拍過七十多部電影,除了少數作主角之外,大部分是在A級大片中做第一男配角,經常飾演大家長,地主,將軍等角色,包括:Of Mice and Men人鼠之間(1939),The Song of Bernadette (1943),Duel in the Sun太陽浴血記(1946),Johnny Belinda 心聲淚影(1948),A Star Is Born 星海浮沉錄(1954),The Big Country 錦繡大地(1958)等,三次獲提名最佳男配角獎,都算是讓人滿足的事業。其他兩位也都是起家於默片,各拍片達數百部,但都沒有其他代表作。

劇情:

在早期美國「無人管」的西部地區,有四個強盜,他們在荒漠區見到有市鎮就進去打劫。這天他們來到一個叫做新耶路薩冷New Jerusalem 的地方,市鎮之外有一個招牌:Bad Town for Bad People,但是也有一個吊死人的繩索圈。他們一笑就進城了。

這四個人的領頭是一個叫做鮑伯Bob Sangster的人,其他還有一個綽號”Wild Bill“ 的William Kearney比爾,一個綽號巴比歪”Barbwire”的Thomas Gibbons,以及一個叫何西Jose的墨西哥人。

這個鎮上最高的建築是一間教堂,但是最熱鬧的地方是一間酒吧。他們第一個目的地就是酒吧。鮑伯到了酒吧就跟一個漂亮的酒吧女打情罵俏,結果引起另一個吧女的忌妒,兩個人打將起來,他們就趁亂走了。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鎮上的銀行。何西負責在外面把風,其他三人進到銀行裡。鮑伯喝令銀行職員拿出所有金子,但是其中一個劫匪懷疑銀行職員要報警,將他打死。之後三人拿了金子逃出銀行,與何西一起逃走。這時鎮上的人聽到槍聲,紛紛出來看究竟,教堂的牧師就拿著槍跑出來,朝著劫匪開槍,結果何西中槍倒地。其他三人迅速逃到鎮外。

鎮上的人組織了志願者騎馬追逐,但是到了荒漠區遇見風暴就放棄了。三名劫匪在風塵暴中裹著毯子瑟縮在地上,幾小時後終於風平浪靜,他們站起身卻發現三匹馬都不見了。而且他們身上帶的水也有限。最糟是,巴布歪的肩膀受了槍傷,開始疼痛,而且需要水擦拭傷口。

他們第一個目標是找食水,但是走了許久見到一處水源卻有一個告示,說是:有毒的水,不能飲用。他們只有繼續走。這時距離鎮上還有40英里,天非常熱,他們也不能停下。不一會聽見有人痛哭呻吟,又見到一輛拋錨的篷車,擔心是個陷阱,只有鮑伯走上前去,見到蓬車內有個女人躺著。他原來想去佔便宜,還跟另外兩人說「這女人是我先看到的」,但不久就發現女人有病,稍後發現她正要臨盆,這時每個人都開始推拖,說對生孩子沒有經驗,還說:「她是你先見到的」,但是女人非常痛苦,他們不能忍心就走了,最後鮑伯上去給她水喝,她像是久旱逢甘霖,喝了好幾口。最後鮑伯幫她生下一個嬰兒,說是一個男孩。但是他說,那個女人無法活下去了。

女人把他們三個都叫去,說有話要跟他們說。她先要他們抱起嬰兒給她看一眼,她摟著嬰兒緊緊抱著。然後她說:你們能救救我的BB嗎?她一個個問他們,等他們點頭。然後說,我要你們三個做他的教父,他的父親在鎮上的銀行做櫃台職員,叫做Fran Edwards,拜託你們將他送到他父親那裏。之後她就斷氣了。

他們知道,孩子的父親就是他們打死的那個。他們先挖了個坑,簡單的將她埋葬,還將自己僅僅記得的幾句經文念了一遍:上帝給的,上帝必拿去。鮑伯準備就這樣離去,但是另外兩人說:我們答應了她的。只有抱起嬰兒。一個說要為嬰兒受洗,但是沒有水,他們就用地上的沙。巴布歪說,既然我們三個人都是教父,就用我們的名字為他取名:鮑勃‧湯瑪斯‧威廉  Junior。(下圖:三個人手忙腳亂照顧嬰兒。)

 

 

 

 

 

 

 

 

其中一人在蓬車上找出一個盒子,裡面有幾片尿布,三罐嬰兒吃的濃縮奶,一小瓶橄欖油,及一本聖經。他們就用橄欖油幫他洗澡。威廉想喝那牛奶,也被巴布歪阻止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希望盡快找到水源。但是半日後都沒有蹤影。肩膀受傷的巴布歪這時說,我不想拖累你們。你們先走吧,趕快將嬰兒送到鎮上。他說:別讓我的godson死在你們兩個賊的手裡。另外兩人勸說無效就先走了,不久就聽到槍聲,他自殺了。(下:巴布歪決定留下,看Baby最後一眼。)

 

 

 

 

 

 

 

 

 

那天晚上他們找了一處地方休息,周圍有狼叫。威廉用剩下的尿布幫嬰兒做了一個小帳棚,自己留下一張紙條走了。早上鮑伯醒來見到紙條上說:剩下的水不夠我們三個人喝,所以我先走了,到荒野desert去找一個fella。你把嬰兒帶到鎮上。原來威廉也是為了救BB,犧牲了自己。

所謂到荒野去找一個fella,當然指的是去見上帝。

鮑伯一個人抱著嬰兒繼續走,一路都沒有水,他將剩下的最後一口水都給了嬰兒。還用布將剩餘的水珠都抹在嬰兒嘴唇。這時他已經將所有身外物都丟了,包括長槍,還有那些金幣,全部被丟在沙漠,一個不剩。最後,他連嬰兒都留在地下,但是走了幾部又回頭,將嬰兒抱起。

最後又見到一個水潭,但是也有告示說是毒水,不能喝的。但他心想沒水喝他無法走完剩下的幾英里路,如果喝了,一小時後毒發時他已經到了鎮上,就沒關係了。於是他大口喝那水,然後用盡最後的力量往鎮上走去。

這時鎮上正在準備過聖誕節,教堂裡坐滿了人在唱Silent Night。在教堂外的街上,只見到一個人腳步闌珊的拖行著。最後當眾人唱到sleep in heavenly peace時,他趴在教堂門前推開門,終於將那個嬰兒送進教堂。(下:鮑伯到了教堂。)

 

 

 

 

 

 

 

 

 

 

 

製作與卡司:

我每一次看到這一類電影,就想如果好萊塢多拍這一類電影,西方世界會比今天美好很多。這電影表明了,三個盜匪可以在一個嬰兒面前變得溫柔,偉大,如果每一天觀眾接觸到的都是這一類感人的電影,文學,音樂,戲劇,你說年輕人不會更溫和些嗎?

這電影的宗教意味很濃,小鎮的名字叫做新耶路撒冷,三個人來拯救嬰兒象徵聖經中的三個賢人。但是整個經歷令人感動,不論你信哪一個宗教,或是無神論者。

這電影的外景是在加州的Bodie拍的,鎮上確實有一間銀行,及一間教堂,可惜那銀行在1932年就焚毀。之後小鎮就被廢棄。目前該鎮已經成為ghost town,不過那間教堂還在,還是可以見出電影中小鎮的痕跡。而當年在電影中出現的一輛靈車,目前還收藏在小鎮的博物館。(下圖:今天的Bodie鎮)

 

 

 

 

 

 

 

 

 

據說導演William Wyler堅持要在實地拍攝,所以選擇了加州最熱的Mojave Desert莫哈比沙漠拍攝。他說這樣才可以體會出那種境界。作為觀眾我要感激他,雖然在那種地方、天氣拍攝,對於演員,工作人員,及攝影器材都是挑戰。

而且當時正值好萊塢拍默片及有聲片的過渡期(混亂期),所以這電影是拍了默片及有聲片兩個版本。當時還沒有有聲片配備的戲院,就放映默片。雖然今天看這部電影覺得素質是差了些,但是我寧願看一部有意義的黑白片,也好過聲光色俱全的亂七八糟的現代電影。(當時收錄聲音的設備不完善,所以有雜音。而且還沒有高清版本,畫面素質也差些。但是一樣的感人。我在TCM看時,影評就給了四顆星,滿分,讓我非常意外,也很佩服。)這電影只有68分鐘,也證明了好的電影無須長。

學電影的可能會願意知道,當時男主角Charles Bickford不願意拍那一段「他將身上的東西一件件拋棄:長槍,金幣,嬰兒」,他認為不合理。導演堅持不過,就照他的意思拍,但是事後他偷偷拍了另一個版本,就是讓替身穿了他的靴子,然後只拍下半身的腳步,見到地上除了腳印之外,見到一把長槍,之後又見到金幣被拋棄,然後嬰兒被留在地下…這些都只見到鮑伯的下半身。結果效果非常好,當時的製片(華納公司老闆)塞納克Darryl Zanuck 看了十分佩服,叫每一個導演都要看這一段,好好跟這個新人學習。

結果這部電影叫好又叫座,一直到今天都被認為是五部電影中最好的一部。(目前那兩部默片都已經失傳。而這一部也是不久前才被找到,所以看過的人不多。)

主要演員表:

查爾斯畢克福Charles Bickford 飾鮑勃Bob Sangster

雷蒙哈頓Raymond Hatton 飾巴布歪Tom Gibbons (Barbwire)

Fred Kohler 飾威廉Wild Bill Kearney (William)

Fritzi Ridgeway飾孕婦Mrs. Frank Edwards

Joe De La Cruz 飾何西Jose

Walter James 飾警長Sheriff

Buck Connors飾Parson Jones

Maria Alba 飾酒吧跳舞女郎Carmelita

 

介紹過的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作品

Hell’s Heroes (1929)

Dodsworth (1936)

Dead End 死角(1937) 

Jezebel 紅衫淚痕(1938)

Wuthering Heights 咆哮山莊 (1939)

The Letter香箋淚 (1940)

The Westerner 草莽英雄 (1940)

Mrs. Miniver 忠勇之家(1942) (最佳導演獎)

The Best Years of Our Lives 黃金時代(1946) (最佳導演獎)

The Heiress 斷腸花 (1949)

羅馬假期Roman Holiday (1953)

Friendly Persuasion 四海一家(1956)

The Big Country 錦繡大地(1958)

賓漢Ben Hur(1959) (最佳導演獎)

The Children’s Hour雙姝怨(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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