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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The Last Hurrah

2019-04-03 21:06:55

這是1958年著名導演約翰福特John Ford自己製作、導演的黑白片。他在此時在影壇有一定地位,所以可以聚資拍一些自己真正想拍的電影,這就是這一類。

電影的愛爾蘭氣氛非常濃厚,這也是約翰福特最喜歡的主題,部分演員也是與他合作多次的。電影是說美國新英格蘭一個城市(波士頓)的一位老市長,在競選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連任時的經歷。片名The Last Hurrah(最後歡呼),就是這意思。劇本是根據作家Edwin O’Connor在1956年的同名小說改編,很多人相信書中的主人是影射波士頓早期的一位市長James Michael Curley,他與書中主角Frank Skeffington一樣是愛爾蘭人,做了四任波士頓市長(1914-1950間隔當選),後來做了一任州長。

男主角是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 ,這是他第二次與約翰福特合作。同一年他主演了海明威的「老人與海」,並且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但他自己認為這部片的演出要比那一部好得多。

劇情:

電影開始時,法蘭克‧史基芬頓Frank Skiffington競選連任市長的運動如火如荼。他因為是第五次競選連任,所以駕輕就熟。他的競選團隊像是抹了油一樣的順溜。每天都有遊行隊伍在大街上造勢。而且他的競選歌曲也成為街知巷聞的歌曲。他的當選如在囊中。(下圖:法蘭克宣布競選)

 

 

 

 

 

 

 

法蘭克家門前每天都聚集一大批人要見他,他幾乎都是有求必見。他手下六七個策士每天都在他家為他安排大小事務。他經常是每天都有三個午餐,四五個晚宴,及十多個演講、開幕剪綵的項目。他也都盡量參加。

法蘭克妻子凱特Kate早逝,有個兒子小法蘭克,像個白癡,整天不務正業,對父親的事情不聞不問,只知道泡妞。但他有個姪兒亞當Adam Caulifield卻很正派。他在一間報紙寫體育專欄,很受歡迎。但是這間報紙的發行人阿莫斯Amos Force就視法蘭克為寇讎,恨得他牙癢癢。

一天法蘭克找來亞當,他說這將是自己最後一次競選,他希望亞當能跟蹤這次競選作為紀錄。亞當問他,何以阿莫斯以及城中一些當權派(包括他自己的岳父)這樣恨他,他就解釋,原來自己的母親(也就是亞當的外婆)曾經在阿莫斯家裡做女傭,有一次因為偷竊被捉到,被趕出阿莫斯的家。之後阿莫斯就看不起他。他解釋,當時很多傭人會由主人家偷些蘋果香蕉之類回家給孩子吃,他母親就犯了這樣的錯。所以城中一些顯貴都看不起他。說穿了就是階級鄙視。他又說,連當地(麻省)的紅衣主教,出身與他差不多,小時是鄰居,好朋友,後來也被對方爭取過去。

這一天晚上,法蘭克就帶著亞當到藍領區的一間屋子去看一個女市民Gertrude葛楚(Gert),原來她丈夫是法蘭克的老友,剛剛去世。葛楚在家裡搞wake憑弔。法蘭克知道這老友生前人緣不好,沒甚麼朋友,而且沒給葛楚留下任何值錢的東西。他為了盡一己之力,不僅自己去,還帶了很多隨員,訂購了很多食物,而且因為聽說市長要來,當地警察局長,消防隊長等等都帶了手下前來憑弔,讓葛楚非常感恩。法蘭克還騙她說,自己妻子去世前留下一筆錢(一千元)給她做禮物,叫他在適當時機才交給她。這葛楚當然知道是法蘭克自己的錢,本來不要,但法蘭克強逼她收下。法蘭克又去逼那個殯儀館老闆,只收葛楚35元。那老闆勉強同意。

 亞當在屋子裡見到市府這樣多官員都在,高談闊論,以為舅舅藉朋友之死拉選票,很為不滿,中途離去。這時法蘭克的機要秘書追出來對他說,法蘭克只是盡一己之力要讓朋友死得風光,何況他還自掏腰包給遺孀一千元。亞當這才了解舅舅的為人。(法蘭克和亞當)

 

 

 

 

 

 

 

 

但是亞當的岳父也屬於那個富有階級,禁止他跟法蘭克來往。這個舊勢力現在就推出一個候選人來跟法蘭克競選。這個候選人凱文‧麥克勞斯基Kevin McCluskey一點經驗都沒有,資歷也不夠,但是阿莫斯,還有銀行家凱斯Norman Cass,以及主教等都支持麥克勞斯基,連紅衣主教都被拉過去。

這些人處處跟法蘭克為難,對他的各項建設計畫的經費,都全力刁難。他就每天與他們周旋。一天當地銀行又拒絕了他一項住宅工程的經費,他就直闖銀行家的午餐俱樂部,因為他不是會員,門口的守衛不准他進去,他就直闖進去,說他們防火安全不足夠。到了裡面才發現所有反對他的人都在裡面。他費盡口舌,對方都不批他的貸款。他後來想出辦法,引誘銀行家凱斯的兒子(他有些智障),說要任命他做消防隊長,結果Norman Jr.答應了,還拍了一張穿著消防隊長制服的相片。他就用這相片威脅凱斯,貸款給他,達到目的。就是這種手法,讓銀行家等人更為憤怒。

選舉當晚,大家聚集在法蘭克的競選總部,並準備開祝捷大會。但是開始計選票後,消息沒有預計的好,最後居然輸給麥克勞斯基。而且這時亞當才由眾人的爭吵中知道,原來舅舅的手下也會用錢收買選票。(下圖:法蘭克和手下,很有愛爾蘭黑手黨的意味。)

 

 

 

 

 

 

 

 

這時在場的電視台記者要法蘭克發表感言,他說接受選民的選擇,祝麥克勞斯基當選,然後說「我下一步會競選州長,而且我會贏。」

當晚法蘭克和亞當兩人坐計程車回去,法蘭克堅持最後一段路自己走回去,街上都是慶祝麥克勞斯基當選的人群在歡呼。到家後他就在樓梯上心臟病發。他的兒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等到他被人發現時,幾乎已經回天乏術。醫生說他三年前已經中風一次,但這次更厲害。

他的隨員都守在樓下希望見他,大門前更有成百上千的市民守著要見他。他們都帶著鮮花,流著淚。他們中很多都像葛楚一樣,受過市長的好處。後來醫生允許幾個隨員上樓見他五分鐘,他還問手下,將來競選州長的對手會是那些人,但大家都知道他不久人世。就在主教被請來為他做終傅時,紅衣主教也來了,他似乎不好意思過去與他作對。他說為了良心話,他必須來。只有亞當的岳父Sugrue還是充滿敵意,紅衣主教見他這樣,還訓斥了他幾句。

法蘭克的兒子這時才回家,見到這樣多人以為家裡又有大計,當他知道父親不久人世時,哭出聲來,法蘭克唯有說:It’s all right, son.

最後Sugrue還不忘丟下一句:如果重來一次,你肯定是另一個人(不會如此)。法蘭克聽到了,似乎死而復生張開眼說:Like hell I would.(肯定不會。)

製作與卡司:

據說法蘭克這角色最初約翰福特是屬意Orson Welles奧森‧威爾斯飾演,但是據威爾斯後來自己說,他當時在海外出外景,他的經紀人幫他推掉了,他還很不高興。不過我認為,威爾斯絕對不會好過崔西Spencer Tracy。

這電影對於美國新英格蘭的觀眾,特別是麻省觀眾一定非常有親切感。有太多的過去的波士頓政壇的影子,而像是法蘭克一樣的政客,也非常多。(愛爾蘭人在早期波士頓政壇的影響力,在我的「約翰甘迺迪傳奇的一生」中,也多所著墨。)

前面說,這小說及電影都是影射波士頓市長克利James Michael Curley的,當時克利也極力反對拍這電影,理由是以後他自己的傳記電影就不可能再有人拍。負責發行的哥倫比亞電影公司還為此付給他兩萬五千元,免除雙方法律糾紛。

電影的外景看起來很像新英格蘭一個小鎮,其實是哥倫比亞公司在加州Burbank一個牧場搭建的小鎮。目前多數建築被焚毀,只有那個法蘭克居住的大宅還存在,並且在很多電影,電視中被用做外景。

有人將這部電影與The Great McGinty 江湖異人傳(1940)相比,但是如果是今天,也許會有人與美國的川普總統(特朗普)相比,他就是受到權貴階級排擠,輕視的人,雖然是受選民歡迎而當選,但就一定要被打倒。

很多人說,導演約翰福特是藉這部電影表達他自己,法蘭克的性格就是他自己。所以表面上法蘭克雖然有許多缺點,但是每一個觀眾都喜歡他,同情他。而且電影中見到很多他的作品的影子,好像好幾次,街頭的造勢遊行都拍得很好,有很好的音樂(歌聲),就像他拍的西部片裡的軍歌一樣,聽了讓人振奮愉快。雖然這電影後來賠了180萬,但是相信福特一定很滿意。

飾演亞當的是帥哥謝夫立亨特Jeffrey Hunter,他這時已經演過搜索者The Searchers(1956),還沒有演King of Kings (萬王之王,1961),有人說他不應當演出「萬王之王」,因為他在片中全程飾演耶穌,是第一次有人以正面飾演耶穌,迷信的人就說是不吉祥,後來在1968年底他在拍戲時,道具爆炸炸傷了他,可能因此腦震盪,幾個月後他又摔了一跤,然後大量出血死亡,才42歲。

主要演員表:

史賓賽崔西Spencer Tracy 飾法蘭克Frank Skeffington

謝夫立亨特Jeffrey Hunter 飾亞當Adam Caulfield

黛安‧佛斯特Dianne Foster飾雅當的妻子Maeve Sugrue Caulfield

派特奧布萊恩Pat O’Brien 飾法蘭克機要秘書John Gorman

Basil Rathbone 飾銀行家凱斯Norman Cass Sr.

Donald Crisp 飾紅衣主教Cardinal Martin Burke

詹姆斯葛里森James Gleason飾法蘭克手下“Cuke” Gillen

Edward Brophy飾法蘭克手下“Ditto” Boland

約翰卡拉丁John Carradine飾報社發行人阿莫斯Amos Force

Willis Bouchey飾亞當岳父Roger Sugrue

Basil Ruysdael 飾地區主教Bishop Gardner

Ricardo Cortez飾Sam Weinberg

Wallace Ford飾Charles J. Hennessey

Anna Lee 飾葛楚Gert Minihan

O.Z. Whitehead飾凱斯之子Norman Cass Jr.

Arthur Walsh 飾法蘭克之子Frank Skeffington Jr.

Charles B. Fitzsimons 飾候選人Kevin McClus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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