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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魯多贏得遍體鱗傷

2019-04-02 23:23:56

加拿大總理終於將兩名與他唱反調的女部長踢出黨團,這兩位女部長都是當他當選時任命的、非常讓他驕傲的「女性部長」,一個是前司法部長王洲迪Jody Wilson-Raybould,一個是前任衛生部長、國庫局長費普真Jean Philpott,他說的理由包括,她們兩人的行為不當,包括王洲迪曾經偷錄她與樞密院秘書Michael Wernick的電話錄音,事後並公開,造成自由黨聲譽的嚴重受損。

SNC-Lavalin事件鬧到今天,這兩位部長不走也不行,因為她們明顯是要杜魯多知道自己做錯,(認錯),否則不會罷休。王洲迪拿出自己偷錄的電話錄音,也因為杜魯多禁止她到司法委員會作證,她只有公開錄音帶及其他證物,證明自己確實受到壓逼,受到政治干預。

但在杜魯多不肯認錯的前提下,她們只有被迫退讓。而且這決定也不是杜魯多一個人的,事實是,極大多數的自由黨國會黨團,都明的暗的呼籲杜魯多讓她們離去。到最後更公開喊話,叫她們自動離去。

而這兩位天真的自由黨員,堅持要留在黨內。繼續做一名自由黨國會議員,繼續以自由黨身分競選。她們明顯沒有看出,今天杜魯多就是自由黨,自由黨就是杜魯多,

由這幾天國會自由黨團的表現可以看出,一百七十多位自由黨國會議員全部都以杜魯多為馬首是膽。很多人可能奇怪,或者會以為這是單純地對領袖的忠心。事實當然不如此單純。這些自由黨人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贏得大選。SNC事件導致自由黨聲望下跌,再鬧下去,他們有可能落選,捲舖蓋回家。而自從2015年他們能夠當選,大家都以杜魯多為救星。那一年他們原來都以為最多只能獲選為最大反對黨,沒有人預料到會當選執政,而且是多數執政,當時那些人就視杜魯多為奇蹟製造者。我見到國會辯論時,那些資歷、學歷都高出杜魯多一大截的議員諸公,個個仰望著杜魯多,一副仰慕的模樣。他們沒有杜魯多就甚麼都不是。

所以指責王洲迪錄音只是藉口,民調及選票才是重點。團結他們的唯一原因就是要當選連任。這兩天一些議員指責王洲迪時,說的就是:You are going to cost my job.!所以今天在場的自由黨議員們,對杜魯多顯示了熱誠的支持。當杜魯多宣布趕出這兩人時,他們全部起立歡呼。而杜魯多也十分興奮地發表了一大篇競選式的演說。

但是王洲迪和費普真的背景不同,她們原來都有非凡事業,被自由黨徵招入黨,她們都不是由自由黨基層爬起,沒有那些人的堅強黨性。所以當原則遇見黨性,她們選擇了原則,這就觸怒了「黨性高於人性」的MP們。

我見到一些選邊站的媒體在為杜魯多解釋,比如說,王洲迪太天真,她不應當不一早對「上層」說明白,不應當壓逼自己,干預司法。這些人才是天真,王洲迪拿出錄音帶就是要證明這一點。她在電話中一再說:「這樣做是不對的,難道沒有人告訴(總理)這是不對的嗎?」後來電話那一邊的Michael Wernick事後說,因為接著放假,他就沒跟杜魯多提起。現在你們怪她不一早說?(還好有這錄音帶,否則誰知道真相?)

還有人責怪我們的體制不對,說司法部長與檢查部長不應當是同一個人。說如果王洲迪不是身兼司法部長,及總檢察長,就不會形成今天的後果。他們的意思是,杜魯多照樣可以干預司法,但是對象是司法部長,而非檢查部長,(難道說司法部長天生的比較黨性強,就不會拒絕被干預的意思?)這是甚麼歪理?

這就如同是一個人犯了法,怪法律不夠清晰一樣。這制度存在了幾十年,為什麼別人都沒有問題,現在出問題呢?怎麼不檢討自己呢?

杜魯多及其辦公室企圖干預司法是事實,但是現在變成兩位部長被逐出黨團。不管怎樣,杜魯多贏了表面一仗,團結了自由黨,但是他損失了兩名女將,他當初很驕傲說自己是feminist Prime Minister女權總理的話,也被打了折扣。加拿大原住民也不會忘記這次事件,而他損傷最厲害的是,當初他宣稱自己是不一樣的總理,陽光總理,這次事件證明他有黑暗面,不誠實,這是最難以彌補的損傷。這一場仗的代價還是太大。

 

04/05/2019

加拿大媒體昨天很起勁的報導一條新聞,說是自由黨內部匿名消息傳出來的,他們說,前司法部長王洲迪曾經跟杜魯多總理談條件,說如果要解決有關SNC的紛爭,她有五個條件,包括要杜魯多道歉,要杜魯多開除三位高層,同時要杜魯多保證,新上任的司法部長(David Lametti)不可以改變檢控官的立場,給予SNC延緩起訴協議DPA。這些條件聽來都很辣,最後一項更不合理。很多評論員說:你當初就是不允許其他人操縱你的決定,才鬧得這樣大,現在你居然要操縱別人的定?

這新聞其實很有問題,首先是匿名消息來源,又是來自自由黨的,又是不利王洲迪的,是否有問題呢?但是各大主媒都照單全收。甚至對王洲迪大張達伐說:這個王洲迪就是不肯默默地離開she just don’t want to leave quietly…。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錯。

直到今天,王洲迪終於在傳媒追問下,說這消息不實。原來她因為杜魯多的保密協議,凡是有關她與政府間談話都不能置評,所以是在追問之下,才只針對問題做了一項兩項的否決。

今天有那麼幾位評論員說了,自由黨這樣(洩露不利對方的消息),只會損害他們自己,更沒有信用。反對黨更一針見血的說:自由黨每天釋放不利王洲迪的消息,但是又禁止王洲迪發言,是「只有你說,不准我說」。但是多數媒體就輕描淡寫,沒有像昨天那樣當大新聞報導,甚至不再報導。

對於另一位為了支持王洲迪而辭職的部長費普真Jean Philpott,傳媒這兩天也開始批鬥了,聽到他們說:「(費普真)的消息都是二手的(王洲迪給她的),她還以為自己做對了呢。」意思是,她受王洲迪的操控,沒有自己的主張。又說:「王洲迪當初既然沒有屈服(改變SNC的檢控),她又何必為此辭職呢?」

這件事情在國民心中,王洲迪是正義的一邊,杜魯多則是不誠實的一方。而費普真則公認是杜魯多內閣中最能幹的一個,但是今天看多數傳媒新聞,她們兩個都成為有缺陷的角色。

記得以前傳媒泡製保守黨的「醜聞」時,每天都很興奮的說:「這事件有腳的,還可以跑很遠。」「反對黨還可以做些甚麼呢?」但是現在自由黨出現真正的醜聞,他們卻迫不及待的要鳴金收兵,甚至指責反對黨捉住不放,耽誤了重要的預算案,地球暖化等問題。

04/08/2019

這次加拿大的SNC醜聞,甚麼角度看都是大新聞,但是媒體每天都在說:自由黨千方百計要轉換話題,反對黨(保守黨)就是不肯離開這話題;似乎是保守黨的錯。

而杜魯多自己也在幫倒忙。他向保守黨領袖希爾Andrew Scheer發了一封律師信,說要控告對方誹謗。說希爾一再說他干預司法,是沒有證據的誹謗。結果希爾是求之不得,每天用此攻擊杜魯多:你要告我?我們甚麼時候上法庭呀?越快越好,你知道在法庭上你必須宣誓,到時候每一句話都必須是事實。

因為到現在,杜魯多已經被揭發從開始就多次沒有說實話,例如他一開始說,環球郵報的報導是不實的,後來證明完全屬實。後來他說,政府沒有干預,但是前司法部長的做證,加上她的錄音,都證明是有的。他又說過是因為關切自由黨在魁北克的選舉,似乎也證明了是出於政治原因的干預。

杜魯多的律師信是不公開送出的,而希爾就不僅將之公開,還高調招開記者會,似乎占了上風。根據法律界說,這一類控訴成功機會很低,不知道杜魯多為什麼要搞這個。而且一進入法庭程序,就會經年累月的拖延,直到十月大選都離不開新聞。

這舉動也證明了杜魯多看不開,聽希爾的批評不順耳,必須採取行動。證明了他thin skin。這對於政客來說不是優點。

今天好多評論員都在說:杜魯多這是愚蠢,不知道是哪一個策士想出來的點子。不過我為媒體的反應意外,他們似乎非常擔心這件事拖下去,似乎希望這件事快快離開新聞版面。周末時還聽見有評論員居然說:大家應當想一想,除了自由黨,其他的選擇是否更好。

我從來沒有聽過媒體在評論一宗政治醜聞時,會問這樣的問題。

只要拿其他的醜聞做比較,就可以看出來媒體的偏袒。記得在保守黨哈珀總理時代,一個被媒體及反對黨製造出來的醜聞(一位上議員Mike Duffy合法領取九萬元房屋津貼的事),傳媒從來沒說過:反對黨不願意放過政府;他們甚至每天幫反對黨提供彈藥(新的資料),讓反對黨在國會質詢時使用,每一次記者會都集中問這個問題,問了三年。

但是現在,媒體明顯認為SNC應當過去了,保守黨是新的「反面人物」,捉住一件無謂的事情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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